鞠躬尽瘁的紫藤缠怀
毋东汉
长安文学队伍的发展繁荣,离不开县文化馆的组织和辅导。每当我走进韦曲什字北边路东的县文化馆老院子,迎面而来的是迎宾石,上写“紫园”二字,往北一拐,可见一棵枯槐树桩,缠绕着生机勃勃的紫藤。这就是县文化馆原来的老院子。
县作协首任主席肖宝善先生著有散文集《藤缠槐》,可能涉及这个院子特有景致。
在这个院子里,省作协的余念(玉杲)、张沼清、高彬老师来辅导过长安业余创作。陈忠实来过,贾平凹来过,留下了亲切的声音和高大的身影。
那几次,我都参加聆听,而且人数都在数十人之多。
至今,他们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
高彬:“要积极反映社会主义新人新事,要好好深入生活。”
余念:“写诗要先抑后扬,高潮放在后面。不能光罗列意象,要突显寓意。”
陈忠实:“要深入生活向群众学习。不要小看草帽子底下那光脑袋。那光脑袋灵的很。”
贾平凹:“创作往往从业余爱好开始。这业余爱好往往被人斥为正事不足,斜事有余。斜事往往是这个人的特长。”
——他们的原话我记得不准确,当时只顾聆听,没有笔录,却在我耳边萦绕半个多世纪。帮助我步步走上文坛。
从这个院子离世的馆长有刘志峰、郝贵钟、张三民、呂志平等。离世的辅导文学专职老师有高如岳、王志义、张学文、翟曜等。他们的精神象征就是藤缠槐。
如今,健在并坚持文学创作至今的人大约不足三五七人,从16岁坚持到84岁的,住在这院子就有一位,他就是樊耀亭仁兄。他比我大生月,同岁,1943年生。我和他同时起步,成就远不如他。
他和我邻村,同窗,我在16岁发表《算黄算割》时,他发表《电动水车》于同时期。后来,他出版《终南山佛寺游访记》和长篇小说《桃柳溪大堡》等鸿篇巨著,誉满三秦。他由于终日俯案,积劳伤身,腿脚不方便了,但他仍在笔耕,撰写《城南纪事》和《秦岭记》,数百万字的巨大工程,由他单打独斗完成,谈何容易。幸亏遇到孝顺儿媳和孙女,为他把手稿弄成电子版。去年儿女编校,为他出版了自传文史笔记《文学半轮月》。
我昨天去看他,发现他已经和轮椅交上朋友,心里难受,仍强装笑脸。我谓叹:“这哪里是在写作,就是拼命呀!”(写到这里想哭)的确如此。
我告辞时,全家人都下了楼,樊耀亭被老伴和儿女媳婿及孙女等簇拥至院子。我们同在藤缠槐树下拍照留念。把这个节目作为全家陪坐吃火锅的招待内容。
我和樊耀亭仁兄,在这个院子照相次数不少,那时人很多,现在只剩下我和他了。当然还有健在并写作的人,充其量不足三五七人了。紫藤缠槐啊,是一种坚守,我对樊耀亭仁兄更敬重了十几分,加起来超过百分了。啊!象征鞠躬尽瘁的紫藤缠槐!
2026.2.23.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