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一碗浆水面,是最朴素的乡味,也是最绵长的牵挂。作者以细腻笔触,将母亲擀面、炝汤、备菜的点滴日常娓娓道来,烟火气里藏着深情,寻常滋味中满是乡愁。这碗清爽适口的浆水面,盛着母爱,载着故土,成为刻在心底、挥之不去的温暖眷恋。
母亲的浆水面
文/寇健全
又是一年盛夏到,连日来炎炎烈日,高温酷暑,不由得让人的食欲骤然递减,不知道想要吃些什么?每到此时,我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母亲做的浆水面。那细细长长、匀匀称称的手擀面,爽口清凉、酸辣适宜的浆水汤,红艳艳的油泼辣子,翠绿香美的韭菜、青菜等下锅菜,爽脆可口的洋芋丝,闻一下,清香扑鼻,让人垂涎欲滴;尝一口,爽口清凉、酸辣适宜,口味绝佳。
我常年在县城工作,难得回家,每每端起母亲做的一碗清爽透亮的浆水面,顷刻间就陶醉在这深深地馥郁香味里,陶醉在这生活的甜蜜温馨里。这一碗浆水面,更是萦绕在我心头,一丝一缕也挥之不去的家乡的味道。
浆水面,顾名思义就是在面条里浇上浆水汤汁。而浆水的做法更是简单,几乎没有什么窍门。只要把白菜,诸如芹菜、莲花白、苜蓿、萝卜之类的切成细丝洗净,地里的“花花裹兜、鸡肠子、麦萍儿、水芹菜”等野菜那更是上品,放入开水中略微一煮,勾入面芡,然后连水带菜一起倒进瓦缸或坛子里,等至温凉的时候,倒入准备好的浆水“引子”,最后用棉布之类的东西把缸或坛子包裹密闭起来,一半天就会发酵而成。

再说做面,母亲极会手工擀面。如何才能把面擀的又光又亮,又精又长,揉面得要一定的功夫。母亲把和好的面慢细搓,就团成圆,搁置在盆里,盖上干净的湿毛巾,叫饧面。饧过一阵子的面,经过妈妈的再次揉,竟变的光洁透亮,柔韧绵软,母亲把揉好的面放到面板上,开始擀面,细细长长的擀面杖在母亲的手中来回变换着姿势,圆圆的面团也魔术般扩展开来,变成面饼,再慢慢变圆变大,直到变得圆如玉盘,薄得透亮的一大张面皮儿,铺满了整个面板,面算是擀好了。擀好的面稍稍一晾就可以切了,切面更是一种功夫,长面可以切成细、二细、韭叶宽、大宽等好几个样子,菜刀在妈妈的手中轻盈地就像指挥家手里的指挥棒,一来一去,会在瞬间把一大张薄薄圆圆的面皮儿,变幻成竖琴般的长面。
饧面的过程,妈妈不会闲着,她麻利地拾掇就饭的小菜,艳红油汪的油泼辣子,翠绿香美的小白菜,爽脆可口的洋芋丝,新鲜洁净的西红柿,鲜嫩诱人的油麦菜,还有马上能勾起人食欲的生姜蒜泥与油泼辣子,满满当当摆上一桌子。
浆水汤做的好坏,也是一道手续,最好就是用葱花炝锅,菜籽油烧热,加入葱花翻炒一下,倒进浆水,直听到浆水在锅里滋滋作响,顿时,浆水的香味就在小院弥漫开来。浆水汤做好了,面也擀好了,再把切好的长面下进烧开的水中,待面条在锅里煮过三煎,出锅捞在青花白瓷碗里,浇上浆水汤,端上桌,一顿简朴的农家饭浆水面就算做好了。
每次回家,跟在妈妈的身前身后,看一道道做浆水面的工序,再听妈妈家长里短的唠叨,然后和父母坐在宽敞洁净明亮的院子里,手端一碗清爽透亮的浆水面,心中满是浓烈的亲情。
夕阳透亮如银,撒满在家人的身上,和风轻轻在眼前晃动,浆水的馨香在小小院落飘荡,幸福在我的心间荡漾。这朴实普通的浆水面,传递着浓浓的亲情,浓缩着深深的母爱。我知道,这一碗浆水面,便是家乡的气息,永远叫我留恋,叫我思念;这一碗浆水面,便是一种寄托,一种牵挂,是藏在我内心深处一种思亲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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