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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历
老兵,原名蔡乙健,广东省台山市大江镇人。1970年12月应征入伍,随部队先后转战山西、北京、天津、新疆等地方服役,1976年3在新疆巴伦台地区退伍,回乡后曾执过教、务过农、经过商、从过政。现居加拿大温哥华,个人爱好诗词歌赋,有百十首(篇)作品入选《八友诗集》和《诗苑繁花》选本,2024年2月,由中国文艺岀版社出版了第一本个人专著【老兵新韵】。

除夕夜
爆竹声中旧岁除,围炉守夜共欢愉。
稚童嬉闹争新币,灯影摇红映瑞符。

除夕快乐
除夜钟声入九霄,夕烟漫舞雪花娇。
快邀亲友同斟酒,乐享团圆醉此宵。

年夜饭
烟火人间共一觞,围炉笑语沸高堂。
盘中餐解相思苦,始识春风即故乡。

春节
东风送暖入千家,烟火熏红万树花。
更喜围炉新酿酒,杯杯敬我大中华。

新岁寄愿
心花绽处即为春,笑浅行深岁月醇。
山水相逢真我在,福安长伴岁华新。

雨水吟
东君遣使下瑶台,细洒甘霖醒绿苔。
最是一年春意动,桃花未放杏先开。

雨水逢春
东风解冻散为雨,青帝司晨化作烟。
一夜甘霖苏万物,明朝春色满人间。

木棉花
经冬守尽旧裳黄,蓄得春心蓓蕾香。
忽一日间舒艳魄,千枝焰火向晴光。

故园烟火
故园烟火大江明,客里霜华两鬓生。
忽忆少年除夕夜,满天星斗落台城。

马年新岁
骏蹄踏雪报春来,紫气盈门映岁开。
身驭长风三万里,腾云驾雾上瑶台。

年味
屠苏暖泛岁初香,瑞雪催梅韵正扬。
万户桃符换旧色,千门箫鼓沸新阳。
围炉夜话霜凝瓦,贺岁宵欢月映堂。
莫道东风归尚早,春痕已上鬓边芳。

咏木棉
春回万物竞芳妍,独有英雄绽树巅。
守得寒柯存悴叶,孕将丹若待韶年。
一冬缄默非甘隐,三月敷荣敢后先。
卸却缁尘抛敝帚,高擎赤炬向青天。

木棉吟
经冬守尽旧衣裳,为孕繁花气暗藏。
一树深黄凝晓露,满枝新蕊待春光。
忽惊暖律催时节,便卸寒衣换艳妆。
莫道丹霞燃火树,冲天赤焰向朝阳。

咏雪
琼玉纷飞落九天,银装素裹扮山川。
千枝冷蕊迎风舞,万朵寒英伴雾眠。
旷野皑皑铺锦绣,长街寂寂覆霜烟。
冰肌洁韵诗心醉,瑞景祥光入画笺。

冬景逸韵
寒空漫舞玉花飘,素野琼枝映画寮。
树挂银霜添雅趣,檐垂冰柱惹魂销。
遥观阁宇清如洗,近赏林园静似谣。
此际冬图堪入韵,尘心暂寄梦逍遥。

鹧鸪天·除夕抒怀
爆竹声喧旧岁除,桃符新换围炉初。
屏前拱手情如故,席上传杯兴未疏。
星渐隐,日将舒。梅梢鹊报喜相呼。
今宵且醉屠苏暖,来日春风入画图。

清平乐·古榕树
老翁归去。记得来时路。白石清泉留不住。又是一年秋暮。
古榕树下故家。门前流水桃花。几度东风吹梦,觉来依旧天涯。

沁园春·立春吟
斗柄回寅,冻水浮鳞,暗草孕青。正东风试剪,徐裁柳眼;阳和舒脉,悄润苔形。蛰户初开,牛铃慢引,一垄春泥待破耕。层霄外,有轻雷蓄韵,欲谱新声。
人间万象苏醒。看漫卷韶光染旆旌。唤山襟解甲,
泉琴调柱;川原褪素,草木抽萌。岁启宏章,天颁渥泽,好雨明朝洗旧庭。抬望眼,恰云笺雁字,俱写升平。

沁园春·春节
爆竹声喧,桃符新换,又换年华。看朱楹贴福,红梅映雪;金炉添炭,白发簪花。守岁围炉,分题拈韵,笑语盈盈漫品茶。迎年处,有高跷舞罢,龙影腾拿。
天涯游子归槎,纵万水千山、咫尺差。念椿庭,室,倚闾望切;娇儿稚女,数指期奢。一载风尘,
三更灯火,只为今宵共话麻。钟敲后,祝从今百事,静好无涯。

沁园春·雪
北国寒天,玉絮纷飞,素裹万川。望琼花飘舞,银装世外,冰枝摇曳,冷韵人间。旷野茫茫,峰林寂静,瑞叶轻扬落九寰。风呼啸,看千般洁影,独倚危栏。
梅香暗度庭园。引墨客、挥毫赋雅篇。念孤芳自赏,情怀高逸,幽思难尽,意绪缠绵。岁月悠然,尘嚣渐远,心向云霄梦未阑。凭谁问,此清光何处,可解愁颜。

散文·故园烟火
故园烟火
故园烟火大江明,客里霜华两鬓生。
忽忆少年除夕夜,满天星斗落台城。

案头摊着这首刚刚改定的七绝,我的目光落在“大江”与“台城”这两个地名上。那是镶嵌在粤南大地上的两颗珍珠,也是我魂牵梦绕的故乡坐标。
马年的爆竹声尚在耳畔隐约回响,而我这游子的心,却早已被诗中的焰火照亮。
“故园烟火大江明。”大江,是台山市北面一个依山傍水的古镇。那条蜿蜒的河水,当地人唤作“母亲河”。马年除夕夜,想必河两岸又是人山人海吧?烟花该是从河堤上腾起的,第一发冲向夜空时,定是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炸开,将整条大江染成流动的锦缎。火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金鳞,随着水波荡漾开去,仿佛整条河都燃烧起来。那该是怎样一种盛大而温暖的景象——爆竹声声,硝烟弥漫,孩子们举着烟花棒在人群里穿梭,老人们在自家阳台上含笑仰望。这一切,隔着千山万水,在我脑海中铺展成一幅有声有色的画卷。
而此刻的我呢?“客里霜华两鬓生。”客居他乡的日子,像无声的流水,不知不觉间已将双鬓染白。每当故乡有喜庆的消息传来,这种对照便格外鲜明——那边的烟火有多明亮,这边的影子就有多深长;那边的喧嚣有多热烈,这边的寂静就有多沉重。不是不欢喜故乡的喜庆,只是这欢喜里,总掺着些许身不能至的怅惘。
于是便有了第三句:“忽忆少年除夕夜。”
记忆是有气味的。少年的除夕夜,闻得见母亲蒸年糕时飘出的蕉叶香,闻得见父亲点燃香烛时弥漫的檀香味,闻得见新衣服上淡淡的樟脑丸味道。那时我们还住在大江乡下的老房子里,吃过团圆饭,便迫不及待地跑到村口张望。不知是谁家先放起了烟花,接着全村、全城便沸腾起来。我们仰着小脸,看一朵朵烟花在夜空绽放,红的、绿的、紫的、金的,像巨大的花朵瞬间开谢。最难忘的是那种叫做“流星雨”的烟花,一发接一发地射向高空,然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徐徐下落,真如满天星斗坠落人间。
“满天星斗落台城。”台城,是我们台山的县城,是台山的政治、文化和经济的中心,也是我度过整个少年时代的地方。那时的街道没有现在这么宽,楼房没有现在这么高,但除夕夜的焰火,却似乎比现在更加绚烂。或许不是因为焰火本身,而是因为看焰火的那双眼睛——少年的眼睛,清澈得能盛下整个宇宙的星光。
如今想来,那些坠落的星斗,其实从未真正坠落。它们一直悬在那里,悬在记忆的夜空里,只要故乡的焰火一起,便会重新闪亮。
这首小诗,前两句是此时此地的我,后两句是彼时彼地的我;前两句是现实,后两句是梦境;前两句是漂泊,后两句是归航。而连接这两重时空的,正是那来自故乡的焰火——它照亮了眼前的江河,也照亮了遥远的往昔;它点燃了马年的夜空,也点燃了游子的心灯。
有人说,乡愁是一种病,无药可医。我却觉得,乡愁是一盏灯,越是远离故土,越能照见内心的来路。就像今夜,我独自坐在北国的书斋里,窗外没有焰火,只有冷冷的月光。但我的心中,却有一场盛大的焰火正在绽放——那是来自故乡的焰火,它在马年的春风里升腾,在我的诗行间永存。
“故园烟火大江明……”我轻轻吟诵着,仿佛又回到了那条河边,那个城中,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少年除夕夜。
焰火会熄灭,岁月会老去,但故乡在游子心中点燃的那盏灯,却永远不会暗下去。它以诗的形式,以记忆的形式,以爱的形式,照亮着一代又一代离家人的归途。
今夜,枕着这首诗入眠,梦中当有满天星斗,纷纷扬扬,落满台城,照亮整个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