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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怀旧小说
为了牢记和忘记
——欧阳如一
第八十四章、筹办耳鼻喉门诊
吉丽和母亲把张童心送上公交车，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就给兰桂芳打电话（电话声）：“桂芳，年过得怎么样？我约了李伟初八上班见，他说有事儿找他就好了，不用请他吃饭，但建议我一个人去，找地方喝杯咖啡就行。”
（海浪声）
兰桂芳正光着脚挽着一个老男人走在海南三亚松软的沙滩上，说：“我年过得怎么样？像你有小鲜肉？我没捞他的意思，只想知道他会是什么结果，好决定我是留在在哈尔滨还是去国内其它地方，不行就去加拿大。”
吉丽知道兰桂芳跟那位省领导已有二十年，从他当一个国营小厂的厂长开始，她财富的积累伴随着他官职的升迁，可一旦对方出事她首先想得是自保，说：“我妈不让我跟张医生，我正为这件事难过。”
兰桂芳跟吉丽说话时手机开着免提，为了表示对她的新老男人的忠诚，说：“你不是在筹办一个诊所吗？做起事来就把他忘了。房子我给你找，就在省医院的大门口，有两百平方，原来是家药店，基本不用装修。”
这太好了，可是没张童心吉丽张罗什么诊所？她说：“你把房子的情况发给我，再替我谈谈价，有需要我会找你。”
“好。”兰桂芳就脱下了外衣露出泳装，那老男人也穿着三角裤，两人就打打闹闹游向了大海深处。
吉丽决定不想张童心，真得像母亲说的“慧剑斩情丝”，因为会害了那孩子，就给金姗姗打电话（电话声）：“姗姗，年过得怎么样？在曲阜还是菏泽？你们的事情张罗得怎么样？”
金姗姗正闲在艾灸馆没事做，说：“哟，姐，正想你呢，没敢打扰。合作办校的事儿还在图纸阶段，合作办医院的事儿得等着合作办校的事儿，要不蔡总就不会投资，我和那小两口合作的艾灸馆有进展，他们投进了一千万，占51%的股份。”
这个年吉丽和刘长江只是互发了贺年的微信问候了一下，她以为他在为曲阜的事情忙，看来那是不理她理由，就这么不了了之也好，她问：“你愿不愿意来哈尔滨和张童心合办耳鼻喉诊所？也推进一下你们俩的事情。”
金姗姗一见张童心就相中了他，真英俊，为人也好，只是没机会和他单独处，说：“我刚拿到卖股份的钱，五百万，就算三年疫情没亏，正不知道往哪儿投呢，张医生愿意我就投给他，但得有您和我们才合作，我们离不开您。”
这就是说不卖上海的房子诊所也能办起来，吉丽说：“太好了，你如果年里不忙就来哈尔滨见他，你们谈好合作细节就干，我扶你们上马就撤。”
“他在老家沈阳，咱们俩谈就好了，行就给他一个惊喜。”
有人说女人在恋爱时情商是零，对她们俩是，吉丽眼前就呈现出张童心看到属于他的诊所高兴的样子，这是有的医生奋斗一辈子都不能实现的愿望，说：“对，给他一个惊喜。”
看来只能少想张童心，因为在把他交给金姗姗之前吉丽还得帮他们做点事，就给母亲的同事的儿子、刘长江所在的市立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刘春明打了电话：“春明，过年好，你有时间我想代表我妈去看你。”
这是老的传统，刘春明父母在的时候双方年节都会互访，后来就只是吉丽母亲来看他母亲，他父亲死了母亲长期卧床；后来他母亲也死了，两边就只是年节通个电话，不过现在吉丽的身份不同，已经是刘院长夫人，决定他的提薪和升职，他热情道：“姐，我正要去看您和周姨。”
吉丽说：“大雪的天见面不急，我问你，你认识医疗器械经销商吗？最好是工厂，要国产最好的，我想买全套耳鼻喉设备。”
刘春明想：“她为什么不找刘长江找我？可能怕医院拿回扣，这是行规，介绍生意就有份。”说：“如果通过我们医院能赊账，可贵不少，你想现金买我有上海最先进的医疗器械生产厂，打个电话他们就会上门。姐你进耳鼻喉设备干嘛？倒腾还是自己干？自己干我给你介绍医生，专职的兼职的都有。”
吉丽说：“我有耳鼻喉的医生，就是没护士，有你给介绍两个。”
刘春明继承了他父母热心能办事的特点，说：“好嘞。”
看来少想张童心也不行，金姗姗到了，张口闭口都是张童心，女人爱一个男人怎么会这样？吉丽就领她去看了兰桂芳推荐的门市房，门面有二十米，建筑术语叫“两跨”——对应着两个开间，门前就有一个能停两排、十辆车的小广场，金姗姗一见就高兴道：“太好了，必须有停车场，远道的患者才会来；将来咱们得有巡诊车，这才能有生意。哎，童心他会开车吗？”
还有这么没出息的女人，每句话都离不开张童心，吉丽说：“他会开飞机。”
她们让房东开了门，进屋发现是二层楼带地下室，真宽敞，金姗姗就比划：“这是导诊台，这是候诊厅、这是诊室、这是手术室、这是药房、这是仓库、这是办公室——咱们仨在一个屋，这是仓库、这是杂物间、这是卫生间……”
吉丽说：“我是帮你们的忙，你们开业我就撤。”
“那办公室只有我们俩？撤了张桌就能放张床，拉个屏风，童心临时休息。”
吉丽就看到了自己和张童心在一间办公室的情景，一会儿讨论技术、一会儿吃小东小西，一会儿卿卿我我，一会儿上了同一张床，可这些都将属于这个女人——她是带钱来的，三百万，对一个连一万块储蓄都没有的穷小子这得是多大的份量？特别是在他被解聘生活无着的时候，真是雪中送炭，人哪，理性终究会战胜感性做出价值判断，如果是自己也会选金姗姗。
（恋爱歌曲）
金姗姗就住在吉丽家，和她一张床，她吃饭、睡觉、走路、布置诊所、安装设备都张童心长、张童心短，并且代替吉丽给张童心打电话：“童心你啥时候回来？初十都过了你不回来上班啦？”
张童心在等母亲给他借钱，办诊所他多少得投点，不能光用吉丽的，说：“你在丽丽姐家？她咋不给我打电话？我妈有事儿让我过了十五回去。”
金姗姗想给这个大帅哥一个惊喜，说：“你最好多陪你妈，我们叫你你再回来。”
张童心奇怪，难道吉丽不想他吗？他无时无刻不想吉丽，可能是这女人在她家的缘故，说话不方便，也是装修太累，太烦，说：“你啥时候走？在你走之前我争取回去。”
金姗姗说：“我和丽丽姐在这边有事儿，曲阜那边有那小两口张罗，我可能来了就不走了。”
（恋爱歌曲，去掉）
吉丽发现金姗姗是个年轻、漂亮、健康、朴实、能干、有文化、懂中医、会经商、为男人舍得一切的女人，张童心不跟她真没天理——这几天他们俩聊得火热，男人没一个不见异思迁的，特别是遇到有明显优势的她，就算她这个做姐姐的做了一件好事，成全了这一对自己就全身而退。
（哈尔滨冰雪旅游的音乐）
就在初二十那天，哈尔滨出现了小阳春，人们都走出家门，上了大街，逛商场看电影，喜笑颜开。可那些散落在城市大街小巷的冰灯都在暗自流泪，不知为谁而憔悴，这就是世态炎凉。
张童心回来了，直接到了诊所，进门就给了吉丽一个结结实实拥抱，还偷偷摸了一下她胸前那两只干瘪了的热水袋——这东西没男人摸就会小很多。他和金姗姗握手道：“谢谢金主任，大过年来帮助我们。”
金姗姗愣住了，眼泪在眼眶转：“我来帮助你们……？”
张童心身体矫健地楼上楼下奔走，指点道：“导诊台、侯诊厅、这些挂板、这些标识、这些宣传，你们做得真好，真专业。”
金姗姗强颜作笑在跟他身后，说：“这都是丽丽姐的主意。”
“居然有三个诊室，得另外招两个医生，三个实习生，六个护士，还得有一个保洁和一个更夫。没想到它一上来就相当于我原来的医院的规模，这在哈尔滨是唯一的耳鼻喉私人诊所。”
金姗姗发现自己完全误会了吉丽，也误读了张童心。
“还有两间办公室，一间做办公室，我和丽丽姐面对面坐；一间改做休息室，我有时中午会休息一下。”
金姗姗明白了，这就是《红楼梦》里的“为人做嫁衣裳”，不怪这一对，就怪自己太多情，她说：“丽丽姐，张医生满意就好，我明天就回去，您看这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