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童话
红毛猩猩与松鼠猴(7)
毋东汉
第七章 驼背诊所
猴族群举办“尾巴讲座”的这个山也是有名字的,叫做仰望山。松鼠猴灵星和红毛猩猩曼客以及金丝猴金丝、长尾猴长长在尾巴讲座之后继续登攀。峰回路转,拐弯处有一个大歪脖枣树,树下有个小小的平房诊所,门板上用粉笔写了“诊所”二字,门上挂白布门帘,门帘上有个红“十”字。屋里面只有一位女医生兼护士,所长也是她。她怀里还搂着一只小猫,小猫名叫小米。女医生好面熟!灵星、曼客、金丝和长长心里嘀咕,交头接耳,都不明说。一致认为,好像在哪里见过。灵星主动上前打招呼:“阿姨,您这诊所怎么连牌子都没有?”女医生说:“本来叫俯俯诊所,嫌拗口,干脆直接叫诊所。”
“俯俯是什么意思?”猴们问。医生说:“就是低头专心干事。”
曼客和灵星耳语一阵,说:“改名叫驼背诊所吧!专治驼背。你看,上山的人哪个不是低头弯腰?或多或少都有点驼背。”
女医生说:“怎么治驼背?我没学过。”
金丝说:“好治,让患者爬在地上,咱们上去用脚踩。”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长长说:“让患者双手抓住歪脖树股,全身吊在空中,咱们撴住患者双腿往直里拉。”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女医生笑着用手背掩着鼻嘴说:“你俩,白失鬼大夫!想挣钱猴急咧!”
灵星严肃地说:“别开玩笑!驼背诊所不光治驼背,还治腰椎颈椎只顾低头病!”
女医生也止住笑,问:“用什么办法?物理疗法显然搞笑!”
曼客慢慢地说:“我和灵星商量好了,用‘看节目治疗法’,治驼背。”灵星解释说:“人们整天看手机,低头,平时上班用电脑,弯腰,坐的时间太长,保持同一个姿势,颈椎、腰椎受不了就生病。”女医生恍然大悟:“让患者仰视看节目表演,时间长了,腰也就慢慢伸直了。对吗?”
曼客说:“就像林子的树,竞相向上长得直。又跟登山一样不能急,慢慢治,总会治好的。”
于是,女医生把原先的牌子挂出来,用纸把“俯俯”二字粘盖住,写上“驼背”二字。女医生解释:“其实,我名字叫俯俯。”
过路的游客驼背不少,都来询问情况。“患者”越来越多,灵星对女医生耳语,建议“集体”治疗开始。说白了,就是由灵星、曼客、长长、金丝,加上医生家小猫小米,给大家演节目。
女医生俯俯端来梯子,爬到平房顶,他们以房顶为舞台。“患者”们站在诊所门前,他们大多是中年人,工作压力大,低头弯腰操劳,直不起腰来,再加上登山时弯腰,更驼背了。
俯俯穿着白大褂,戴上护士帽,拿着无线话筒宣布:“驼背诊所,治疗演出现在开始!第一个节目:《金钱吊蝴蝶》,表演者:长长。”
长尾猴长长爬上枣树,不怕枣刺扎手,很敬业。他把尾巴缠在枣树歪脖上,将自己吊在空中,双手伸出向上拐回来,指尖顶着脖子,成为两个环,算是蝴蝶两个前翅膀。两脚勾回来抵住屁股,算是蝴蝶两个后翅膀。尾巴算是“金线”了。还别说,真跟蝴蝶有三、四分相像!《金钱吊蝴蝶》赢得了掌声。人们仰面看着,笑着。长长的屁股暴露着,更增加了搞笑气氛。
俯俯又报幕:“第二个治疗节目:《狮子滚绣球》。”
金丝全身缩成一团像个球,由曼客扮作狮子,右手按住“球”,慢慢从右到左移步,金丝慢慢滚动。眼看到了左边楼沿,曼客还不停步。金丝从楼沿跌落,到空中他才伸展四肢,轻盈落地。顺着梯子连蹦带跳爬上屋顶。“患者”们热烈鼓掌,仰面欢笑。
俯俯继续当司仪,她宣布:“第三个治疗节目:《拿大鼎》,演出者:曼客、长长、金丝。”
曼客首先出场,他双手和头挨地(楼顶),双脚蹬天,倒立,但不够笔直。金丝跃上去,双手握住曼客左脚,倒立,双脚朝天,伸不直,岔开。长长也跃上去,双手握住曼客右脚,倒立,双脚朝天,伸不直,岔开。整个造型,很像鹿角。又像树杈。正表演着,长长的长尾巴胡摆,灰尘眯了曼客眼睛,曼客胳肢窝恰恰有点痒,他注意力稍一分散,左脚一晃,金丝翻了下来,长长见金丝下来了,他也下来。观众还以为是节目结束,照旧鼓起了掌。
本来准备说“演出到处结束”的俯俯,见观众兴趣正浓,准备增加个节目。正好她家小米要求出个节目,灵星悄悄给俯俯出主意。俯俯就顺水推舟,凑合一个节目,她宣布:“第四个节目,小小话剧:《武松打虎》,演出者:灵星、小米。”
灵星扛着一根筷子,雄纠纠气昂昂,从右到左,走过去,走过来,让人联想到武松。灵星嘴里念着:
“我是英雄武二郎,
酒后上了景阳冈,
谁说山上有老虎?
老虎躲在啥地方?”
武松正走着,小米直立着迎面走过来,嘴里念着:
“景阳冈上把身安,
连今饿了整三天。
闻见有人敢上山,
吃肉喝血当午餐。”
小米问:“我是吊睛白额大虫,你是谁?” 灵星说:“我是打虎英雄武松!”
小米张牙舞爪扑向灵星。
灵星挥舞哨棒(筷子)打老虎(小米),小米叫唤一声:“喵呜!”一声猫叫,改变了主题,《武松打虎》成了《武松打猫》。观众忍俊不禁,失声大笑。灵星为了救场,翻身骑在小米身上,丢了筷子,准备用拳头打虎。小米怕真地挨打,当灵星刚举起拳头一刹那间,小米装死倒地。观众“患者”们笑得更厉害了。《武松打虎》演成《武松打猫》不说,举起的拳头还没打下来,老虎就死了,武松也太威猛了。站在台角负责报幕的俯俯没忍住笑出了声,引人注目。
“姐!”观众中有一对男女,领着小孩,旅游到此处,看完节目朝屋顶喊。俯俯一看是弟弟、弟媳和侄子。朝台下喊:“瞰瞰!你们来了!你俩,谁得是背也驼咧?”
这时,曼客代替俯俯司仪,他触景生情,睹人思人,见了俯俯瞰瞰长相,想起弯弯,大声朗诵:
“国人何以多驼背?
上辈弯腰看下辈。
手机宠物更陶醉,
心中没有父母位。
嘴说‘百善孝为先’,
弯弯耄耋指望谁?”
俯俯瞰瞰是姐弟俩,正是弯弯的儿女。俯俯进城打工,凭自己原来参加过培训,丈夫又是医生,她自谋职业开诊所。瞰瞰进城打工,干得好,当了部门经理,娶媳妇生娃后不回老家。公司放了假,孩子要上仰望山玩,他们就来了。姐弟一估算,姐弟俩十二年没回小鱼河畔看望号称“弯弯”实属背驼腰弯的父亲了。听了曼客的诗朗诵,百感交集,决定:要抽空回小鱼河畔去看看!其他患者也有所觉醒,后悔没带父母出来玩。台上台下齐声朗诵:
“仰望山上小诊所,
治疗驼背有效果。
旅游应该陪父母,
低头弯腰偏爱错。”
要知后事如何,明天再说。
2026.2.24.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