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地窝子里的记忆
作者:于智慧

有一种记忆,藏在戈壁深处;
有一种岁月,写在地窝子中。
那是一代人用青春扎根边疆的故事,
那是一段苦里藏甜、朴素又滚烫的时光。
泥土筑成的屋,风沙作伴的夜,
简单的日子里,有温暖,有欢笑,也有难忘的牵挂。
今天,让我们一同走进那段尘封的岁月,
聆听一段来自地窝子的深情回忆。

心有依傍时,哪里都是春天,身无所寄时,连花朵也带着寒霜。
生活总是一半含着泪一半装满爱,地窝子:这个现在年青人只能从书本上看到的词语,但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它真实地在生活中存在。
我就在地窝子里生活了三四年。
我的父亲是一九五九年支边来疆的,被分配在一个叫五斛地村的地方,(现在的芳草湖农场21连),我三四岁时能记住的是住在地窝子,每天和其它小朋友一起在地窝子周边玩。
我记得我家住的地窝子已是改良版的了,是平地下挖一米八深,长七八米宽不到五米,留有梯型坡度的走廊门,在土坑的一圈用土块垒的五六十公分南高北低的矮墙,墙上的上面摆着木梁和椽子,然后铺上红柳和苇子再抹上一层草泥。地窝子里面墙面抹上草泥,防治掉土,靠西面留有土炕,铺着麦草和芦苇席子,锅灶连着土炕,一烧火做饭土炕很热,夏天没法睡觉。地窝子中间有一根顶梁的柱子防治屋顶塌方。柱子上挷着一个用瓶子做的煤油灯,门是改良安装的转轴两扇木门,比一代地窝子挂个门帘强多了,除了防治野生动物进来冬天保暖效果更好些。
父亲说他刚来时挖的地窝子是平地上挖个坑然后铺上树技杂草,门是用黄蒿杆做的。
我们家的地窝子边上还有四个地窝子,住着其它四家人,有6个小朋友。一天住在边上的王叔不知用什么方法抓到一只小花鹿,拴在地窝子门口,我们都很好奇去看,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一不小心,将李家小胖挤掉进地窝子进门的走廊深处,小胳膊摔坏了,痛的哇哇大哭。结果我们几个都被大人剋了一顿。
住地窝子最怕的是下雨,满脚泥巴,稍大点的雨,雨水就会顺着钭坡的走廊流到地窝子里,造成大人们又是堵又是刮很伤神的。
下雨后也有小朋友玩的,采蘑菇。记得有一回雨后我和丫丫、尕娃在地窝子南面三四十米的地方,看到许多小土包,用树枝撬开是一朵朵雪白粉心的蘑菇。我们兴高采烈地将蘑菇从土里一个个挖出來,每人都挖了几十个,回家后大人洗净炒熟美美吃了一顿。
我们家地窝子前有好几棵粗壮的沙枣树,春天沙枣花一开香香的,小蜜蜂围着沙枣花整天飞来飞去,靠西的那棵树顶上还有两个鸟窝,是什么鸟记不住了。
一九六五年,大弟在地窝子里出生,没多久我们家搬到干打垒的房子里,有了纸糊的窗户,房子亮多了。
时光一晃五六十年过去了,我的父母早以入土为安,永远静静地躺在戈壁滩,但每每想起地窝子里的童年,那种抹不去的情怀会瞬间在心中释燃。
我怀念地窝子,想念那一代人。

作者简介:
于智慧,新疆兵团第六师芳草湖二十连,乡土诗人,现诗作主投《好诗一串串》《日月祥云》《黑龙江现代诗三社》《天山诗歌》等网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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