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培中
2026年农历正月十一是我妈妈去世三十周年的日子。三十年来,我天天想念她。妈妈不仅生我、养我,用心呵护我,而且用她的行动告诉我,要做什么样的人。她对我的养育之恩比山高,比海深。
青年嘱我健康
我从小爱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因此,在我的印象中,我爸爸和妈妈从来没有在学习上为我操心,也从来没有管过我。但因为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因此,他们一直关注我的身体。大概从高小开始,我经常胃疼。爸爸说,可能是饮食不均,身体太瘦引起的胃下垂。妈妈知道后,很担心。我当兵到大连后,与老家相距两千公里。当时新兵连地勤灶的伙食费是每天三毛九分五厘。主食标准是60%细粮,大米、面粉各一半,40%粗粮,即高粱米。但由于新兵连都是饭量大的年轻人。吃一顿细粮要吃掉一天的供应标准。而吃粗粮的时候,总是吃不了多少。久而久之,造成细粮严重超支,粗粮剩下不少。细粮吃光了,吃粗粮的顿数就会增加。部队从粮站购买的陈年高粱米,配上以萝卜、土豆、大白菜为主的副食,又缺少油水,确实很难下咽。对胃部不适的人来说,更不友好。有的同乡战友把部队的伙食情况告诉我家后,我爸爸和妈妈很担心我的胃能不能适应。尤其是我妈妈,经常一个人独立流泪,每次在信里总要问我,嘱咐我。我虽然对吃粗粮也很打怵,但为了适应部队生活,我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困难。每次都采取细嚼慢咽的办法,使粗粮对我胃的刺激减少到最低限度。但实际上,我妈妈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我当兵的第二年,妈妈因病动了手术。可是,妈妈怕我担心,一直不让家里告诉我。直到她的身体基本恢复,我三姐才在家信里透露了这一消息。
我调到东北边境工作后,爸爸和妈妈开始担心起我在东北会不会太冷,能不能适应。后来妈妈又听哪位战友说,我当领导后经常有些喝酒的应酬,妈妈又开始担心起我喝白酒对胃、对肝脏不好。1993年5月,在我调到青岛工作的第二年,我动员妈妈到青岛和我一起生活。妈妈一辈子没有出过远门,最远到过离老家几十公里的杭州。然而,妈妈高兴地答应了。我和爱人当然更高兴。考虑到妈妈身体比较瘦弱,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姐姐和弟弟们也没时间陪着她,我请假把她接到青岛。妈妈在青岛住了半年之后,想回老家。我和爱人多次劝她留下来,长期和我们一起生活,但是她执意要回去。也许是她放心不下在老家的姐姐和弟弟们,也许是她终究不适应北方的气候和条件。临走前的一天,她独自一人到舰队大院外的军人服务社给我买了6瓶绍兴黄酒,并且反复嘱咐我爱人,以后要让我喝绍兴酒,不要喝白酒。白酒度数高,伤肝。是呀,在妈妈眼里,儿到老时还是儿,儿行千里母担忧。
亲爱的妈妈,你从我出生之后,就时时刻刻地呵护我,关心我,为我担心了一辈子。可是我呢,你的不孝之子,自从17岁离家后一直忙于工作,中间有过数得过来的几次探亲,也总是来去匆匆,没有坐下来好好地陪你说说话。就是你在青岛住的半年中,我也是天天上班,甚至出差,只能在家吃饭的时候和你说几句话,偶尔陪您看一会儿电视。我亏欠您和我爸爸的实在太多太多,终身遗憾,无以回报。
妈妈,唯一能告慰您和爸爸的是,你儿子这辈子在您和爸爸的教育、影响下,心地坦荡、一身正气,懂得如何做人、如何做事,戎马一生、尽忠报国。虽然没有做出惊天动地的业绩,羞于光宗耀祖,心有不甘。但我尽力了,我并不后悔,也不遗憾。现在我们衣食无忧,幸福美满。你们的孙辈已经长大,事业有成,而且后继有人。孙家青出于蓝胜于蓝已无悬念。
作者简介:
孙培中,字慎子。浙江省绍兴市人,定居山东省青岛市,爱好文学、书法、兰花。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作品多次在全国性大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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