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岁可能真的是一个难关,当我离 66 岁生日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病倒了。
那天晚上,我还在公园里面玩,看了很长时间的露天演出,还拍了视频准备发抖音呢?
回到家里已是晚上八点多了,和外甥女以及家人一起有说有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起床上洗手间的时候,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头晕得厉害。
晚上起来觉得天旋地转,走路跌跌撞撞需要扶着墙走,我以前也发生过两次,可能那时候还年轻吧,不到 30 岁,上了厕所以后继续睡觉,第二天起来就好了,我也没有去看病,直到这次以前,几十年来都没有状况。
我一开始还以为可以跟以前一样,就没说什么,可是第二次起床的时候更加不行了,整个身子都要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住,好不容易挨到床上以后,已经手不能动,话不能说了。
我妻子察觉出了什么,推推我又问我怎么回事,那时候的我,就连一两个字的回答都懒得答应,我除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什么都不能做了,直到妻子说赶快送医院,我才明白过来。
接下来就是通知女儿女婿给我送到县里医院去。一开始女婿要背我下去,那可是四楼啊!楼梯还很陡,我不敢被背下去。
我走下楼是全程被扶着一步步挪下去的。就像当年我们兄弟俩送我父亲去医院那个情况一样。
那个时候我被扶着还能走路,被搀扶着上车下车,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很明显的这样持续不了多久,我在医院门口看到了一个活动床,就自己躺了上去。
这一躺,直到从温州医院转院出来,坐上轮椅出来坐车去鳌江,才第一次离开了床。
这期间我吃饭,大小便都在床上,更不要奢望洗澡了,正值酷暑盛夏,你说难受不难受?好在县医院和温州医院的病房、观察室都有空调,病床上也不用铺席子,因此也减轻了不少痛苦。
没有离过床,那要去做检查当然是平躺着被拉来拉去,和我父亲一模一样。
虽然不能动,但是我一直清醒的。医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医生让家属决定要不要打日本进口的溶栓药,刚发病就溶栓,当场就好了,不过风险是少数人会脑出血。这时我在想万一发生这样情况,我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这时的我,不能做决断,完全听天由命。家属也觉得这样太冒险,还是选择保守治疗吧。
人就是这样,当年是我送父母看病,我帮父母端屎端尿,我帮着拉去CT 检查,这回真的轮到我了。
要感谢我妻子和儿女,是他们全程陪伴照顾,特别是我妻子,她自己刚摔伤了腰,这时候应该躺平休息的,但是她为了我,日夜在医院陪伴,给我端屎端尿,擦身,我儿媳专程从上海过来陪我两天,帮我拉去做检查,她还要工作,又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真难为她了。
那时候我不能起来洗澡上厕所,甚至转院到县中医院后还是这样。好在我听了医生的话,在治疗期间就开始锻炼手指关节。为今后康复打下良好基础。
刚住院那会,我感觉整个右手臂发麻,右手大拇指耷拉着,其余四只手指都蜷缩在一起,手的形状跟我爸脑梗后一模一样。幸好有医生及时指导,我在前期治疗的同时就开始活动手指,现在已经彻底恢复。
在转院之前,原来准备回上海的,根据我当时的状态,订了七百多的高铁商务舱,可以躺着回家,最后没有成行。
上海医院床位紧张,哪里有乡下医院那样空?如果回到上海就医,旅途劳顿不算,时间上也要等上一天才能住院,那么干脆叫上救护车直接到上海总可以吧?根据我的经验,恐怕只能躺在医院走廊里慢慢等病房了,我当然可以将就,但陪护我的她怎么办?我选择了继续留在乡下治疗。
后来的结果证明我猜对了,在乡下遇到了陈主任,就是在陈主任和他的团队具体指导下我成功康复了。
别以为温州的医院真的那么空,直接就能住进两人一间带浴室的空调病房,事实是我们只能住七天,七天后一定请你出去玩,如果像上海一样,住一个月,然后换一家,再过一个月就换回来的话,我这样的老实人也只能住走廊了,偷笑。
我爸治疗脑梗的时候,医生的指导没那么具体,我们也不知道,等到出院后再进行功能训练已经晚了,我爸的手就一直卷曲着,造成了永远的残疾。在乡下,医生天天到我病床边,告诉我一定要锻炼,一定要锻炼,我想正因为是这个原因,我才没有重蹈我爸的覆辙。
上海的医生实在太忙了,说话都是很精简,这就造成了像我们这样没有悟性的人很难理解,更别说执行了。
比如说针灸的问题,我爸住院的时候也有人这么说,但是在上海哪里有针灸呢?我也不知道呀!可是在县医院里面,本身就有针灸科,我从10 楼的病房坐电梯下到三楼,然后排个队就可以针灸了。
第一次去做针灸的时候,我轮椅车直接推到针灸的床边上,颤颤巍巍的躺上去,到了第二天再去做的时候 就没有那么害怕了,以后就越来越好。
最后我想说的就是,作为上海人在温州住院看病所花的一切费用,上海的医保都认下来了,我实际上也没有花多少钱,现在改革开放,人员流动频繁,没有一张“全国粮票”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