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记忆
柘城县第一高级中学
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亦是新一年的开端——东风解冻,蛰虫始振;夏,是最热闹的时节,枝繁叶茂间虫鸟和鸣,满目葱茏;秋,是硕果累累的丰收季,一年的耕耘终在此刻迎来回报,稻香弥漫;冬,白雪温柔地覆盖着整个世界,目之所及皆是皑皑盛景——这也是最能承载温情与回忆的季节。冬雪如素装的少女,清丽而质朴,或许正因暮冬这份纯粹的美,春节才会选在冬去春来之际,为凛冽的季节添上一抹炽热的年味,让寒冷的日子里升腾起人间烟火的暖意。
瑞雪兆丰年,皑皑白雪缀满枝头的日子里,我总想起小时候:最喜欢缠着爷爷抱我去够矮屋瓦檐上垂挂的冰溜子,那冰凌晶莹剔透,像冬天的馈赠。我随手在泥地里捡块碎砖头,把冰溜子细细削磨成小剑的模样,削好了便攥在手里不肯松开,仿佛握住了整个冬天的宝藏。那时的小伙伴们几乎人手一把冰剑,挥舞间冻得小手通红也毫不在意,还要比比谁的剑更亮、更直。等孩子们都到齐了,年纪最大的那个便举着冰剑带头,呼啦啦领着一群小孩奔向村后所谓的“秘密基地”——只有到了那儿,在枯草与老树之间,真正的欢乐时光才算开始。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春节。这天一大早,爷爷奶奶便喊我起床,我揉揉眼睛,窗外还是黑沉沉的,天都没亮!爷爷笑着说:“放炮的声响这么大,你还能睡得着?快起来吃扁食,看看今年能不能吃到那枚一毛钱的硬币,吃到了可是有福气的!”我听了赶紧爬起来,洗漱完坐到桌前,猛吸一口香气:“哇!好香啊!”奶奶却催着:“别光闻了,赶紧趁热吃,一会儿耳朵该冻掉喽!”我嘟囔着:“不是冬至才冻耳朵吗?”奶奶笑着嗔怪道:“大年初一更冷,快吃你的吧!”饭还没吃完,奶奶便催爷爷去放炮,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噼里啪啦的脆响。我又惊又喜,捂着耳朵趴在窗边,看那些红色的鞭炮碎屑在雪地上蹦跳、飞溅,心里偷偷想:“这些炸开的火花,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比梦里的烟花还好看!”
吃完扁食,我迫不及待地拉着爷爷粗糙而温暖的大手,央求他带我去街上看热闹。爷爷总是笑呵呵地答应,牵着我慢慢穿梭在熙攘的人群里:街上人来人往,小贩们叫卖着红彤彤的灯笼、五彩缤纷的糖画,还有那金闪闪的福字、香喷喷的炒货,年货堆得满满当当,看得人眼花缭乱。我喜欢握在手里的烟花棒,点燃后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彩色的弧线,像握着画笔在夜幕上随心涂鸦;但最爱的还是“小土豆雷”——因为爷爷常看抗日剧,那些炮火连天的画面让我着迷,我便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在家找根短钢管,把点着的“小土豆雷”快速塞进去,“砰”的一声闷响,钢管里喷出一瞬耀眼的火光,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上了战场,成了一个勇敢的小士兵。
夜色渐深,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温暖柔和的灯光,我们也回到屋里,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歌舞翩跹,小品逗趣,魔术神奇,每个节目都让人目不暇接。爷爷奶奶一边看,一边讲起他们小时候的春节:比如用红纸仔细地剪窗花,攒很久的钱才能买一串小小的鞭炮,舍不得一下子放完,拆开来一个一个地点……那些旧时光里的年味,朴素却厚重,总能让我听得入迷,仿佛也走进了那个简单而温暖的年代。
当新年的钟声在电视里、在远远近近的鞭炮声中敲响,一家人紧紧围在一起,迎接新年的第一缕微光。那一刻,所有的烦恼都随旧年悄然消散,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与希望。春节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节日,它是家人团聚的温暖,是文化传承的纽带,是岁月长河里最明亮的灯火,更是藏着无数美好期待与珍贵回忆的时刻。
如今2026年的新年即将到来,窗外的冬意正浓,愿我们中华民族的每一个人都能和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扁食,聊着说不完的家常,共度一个美好、快乐、满是烟火气的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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