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年集

文/李学军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这首熟悉的歌谣告诉我们，春节将至，年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最具年味的当然还是“赶年集”。“年集”是人们对春节前大集的统称，是置办年货最全的集市。虽然现在各大商场以及店铺过年的物品应有尽有，但人们还是喜欢赶年集。在年集上既能买到满意的年货，又能感受到浓浓的年味。

过了腊月二十，赶集就热闹起来了，卖东西的摊位明显增多。有鸡、鸭、牛、羊、猪等肉类；有鱼、虾、蟹等海鲜类；有坚果、糖果、水果、蔬菜；有鲜花、干花等等花卉……应有尽有。特别是春联、花灯、年画，还有各种过年的挂件，墙上挂着，地面上摆着，街道两边一眼望不到头，红彤彤的，一派节日喜庆的气氛。

买东西的人也不少。原来赶集的基本都是上了岁数的大爷大妈，如今是大人孩子全家出动。有朴素的庄稼人；也有穿着时髦的城里人。特别是学校放假之后，从小学生到大学生，整条集街上到处充盈着朝气与活力，他们三一堆、五一团在大集上有说有笑。这看看，那问问，每个摊位前都溜一圈，手里拿着各种好吃好玩的新年物品，开心快乐洋溢在脸上，让平日里沉闷的集市，变得活跃起来。

行走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和涌动的人潮中，已经感受到了节日即将来临的喜庆氛围。

人最多的当属菜市场，之前一条街的菜市，如今变成三条街，新鲜的蔬菜应有尽有。白菜扒得白生生，萝卜水灵灵；带刺的黄瓜顶着黄花，西红柿红的透亮；茄子紫袍加身，柿子椒红黄绿三色相融；韭菜、芹菜、西蓝花，茼蒿、蒜黄、芸豆等……品种齐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买菜的人群川流不息。

肉市更是生意兴隆，一条街上全是卖肉的。猪肉分类摆放，有精肉、五花肉、后肘肉、皮子肉、小排骨、大骨头、猪头，还有五脏；还有牛肉、羊肉、驴肉、鸡、鸭、鹅等。买肉的，卖肉的，笑声，吆喝声，弥漫在集市的上空。

现如今的海产品更是品种齐全，光鱼类就数不清，有海鱼，也有淡水鱼，大鱼小鱼，鲜鱼咸鱼应有尽有。还有大虾、虾米、虾蟹、爬虾，就连价格昂贵的螃蟹也受到老百姓的青睐，甚至还有更奢侈的海参、鲍鱼等……海鲜市场的人络绎不绝。

从人们的购买力和脸上的笑容就能看出，如今的生活富足了，年更是过得有滋有味。

集市的中央围了一群人，有一位糖画艺人吸引了无数人围观。只见艺人拿着一把勺子在案板上不停地游动。不一会，一副栩栩如生的糖画就做好了。艺人作画的过程速度很快，一气呵成，每幅画都在他们的心里，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中间没有停顿。一把勺子，一把铲子和一个案板就能做出惟妙惟肖的糖画，这样的技术堪称一绝。每个围观的孩童手里都有一个糖画，每幅画都是不同的图案。艺人在做画前都问一下孩子的生肖，根据他们的属相作画。孩子们两手捏住和自己属性相同的糖画笑得合不拢嘴。

一位骑三轮车的大爷装了满满一车年货，水果、蔬菜、坚果、糖果、鸡鸭鱼肉一应俱全。旁边一位大妈还在摊位前转悠，一边看一边说:“今天的年货啥都好，看见啥都想买。”大妈负责买买买，大爷负责拉货，抑制不住的满足感挂在两位老人的脸上。

年味，就在这忙忙碌碌，热气腾腾的烟火气息中，不急不慢，应蕴而生。

鲜花，是春节必不可少的。买一盆花开正艳的鲜花，为春节增添一些节日的气氛。走到花市，五颜六色的鲜花排列在集市的大街上引得无数人围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蝴蝶兰，有白色、粉色、黄色、玫红色等，非常漂亮，这也是我每年必买的品种。还有长寿花、鹤顶红、蟹爪兰、朱顶红、仙客来、大花蕙兰等……五颜六色，品种繁多。也有银柳、梅花干枝，这些花不用浇水，插在瓶子里静等花开，还有淡淡的香味。也有观叶绿植，发财树、富贵竹等象征美好寓意的植物。每个卖花的摊位前都挤满了人，各自挑选喜欢的品种。有人喜欢清姿素雅的，有人喜欢色彩艳丽的；有人喜欢干花，也有喜欢水培的。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选合适的品种。花卉市场上人来人往，一派热闹繁荣的景象。我最后选择了蝴蝶兰和朱顶红，有喜庆的颜色，也有美好的寓意。

拐进一条胡同，全是卖春联的摊位，熙熙攘攘的人群络绎不绝。年长地盯着挂在墙上的春联仔细揣摩着想要的内容；年轻的在挂绳上翻来翻去的挑选春节的挂件；中年人则着重挑选摆在地面上各式各样的“福”字。每副春联，每个挂件，每个福字都象征着美好、和谐、幸福……

赶集的人一拨接一拨，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让原本普通的集市变得红火、热闹。

赶年集，在“赶”不在“集”。特别是那些年轻人，他们集在一起有说有笑。有的拿着一串大糖葫芦笑弯了腰；有的拿着嘎嘎作响的风车笑得合不拢嘴；还有的围着一些卖小物件的摊位，仔细地端详，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他们在大集上就这样逛来逛去，开心快乐的表情挂在脸上。在他们心中，赶得就是这种氛围和仪式感。

如今，赶年集，不光是想买物美价廉的商品，更重要的是在年集上，能够感受到那种浓浓的年味与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纯粹与美好。

作者简介：

李学军，潍坊市滨海区作协会员。多篇散文发表于《潍坊日报》副刊《齐鲁文学》《文学纵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