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棋联想《泉城晨话》第554期

杨延斌

       按照我的关注兴趣，这期《泉城晨话》的话题，本来与人生和下棋毫无关系。偏偏我有通过视频捕捉话题的习惯。打开微信，看到的是《人生如棋》这个话题。那个名叫石阶的博主，讲述的是一盘象棋的结局，和人生过程殊途同归。博主一番高论，说到了我的兴趣点上。我便恍然憬悟：一盘象棋走下来，像极了一个人的命运。或者说一盘象棋的演绎过程，好似一个人的人生微缩版。猛然间，那句二十岁就开始说的一句话闪现脑海：不要和善于悔棋的人下棋，因为悔棋的人很不好交际。这句话虽然是五十年前说的，现在依然这样认为。这就叫“落子无悔”。

       忽然想起我在浩良河化肥厂的邻居李金祥，他是本厂子弟校的高级数学教师，也是业余象棋高手，在黑龙江省级象棋大赛中，获得过很前卫的名次。“我坚决不和悔棋的人下棋！”是他的口头语。

       举棋不定，落子悔棋，等同于言而无信。耍赖悔棋，观棋乱语，是下棋大忌，偏偏是很多人的毛病。

       我仔细琢磨，“人生如棋”指的是人的生命过程，而“落子无悔”才是人生最可贵的品质。我知道棋子怎么走的规矩，很少下棋，却可自诩是个“永不悔棋”的人。

        一盘象棋走下来，相当一个人的人生故事，这样说是不是感觉离谱？其实还真是这样。不信可以琢磨一下，两个人下象棋时的整个过程。棋友相邀而坐，如果是在家里，先是一杯茶一支烟，然后摆好棋子，楚河汉界之间，车马炮兵各就各位，双方直奔对方老将开始厮杀，然后两方拼杀得丢车舍马遍体鲜血淋淋，即便打掉对方老将，自己也落个缺胳膊少腿，这个过程，是不是像极了一个人奋斗的一生？

       一盘象棋的厮杀过程，很像每个人从上班到退休的发展轨迹。一个七十岁的人，回想人生各个阶段，发现很多“棋子”拿起放下不是时候，有些该“丢车保帅”的棋没走好，甚至舍命也没保住“帅”。一个个年少时的愣头青在脑子里晃来晃去。

       有时候该举重若轻，有时候要举轻若重，我没掌握好这种人生棋艺。尽管有多少个悔不当初，也悔之晚矣。

       渐渐体会到人生就是一盘棋。回想年轻的时候，有很多盘棋下成残局，有的残局甚至不可收拾。我在亲朋好友或者同事面前，一直笃信落子无悔是人性，从不会厚着脸皮“悔棋”，只能眼睁睁把棋下成残局。有些“残局”命中注定，有的“残局”是见识短浅造成，有的“残局”不可抗拒，最悲惨的“残局”，莫过于被别人设计。

       年轻气盛或血气方刚，都是“残局”的原材料。一兵没头没脑冲过河，本想征服世界，却冲到对方马蹄下。现在想想，年少犯下多少错，吃了多少亏。就这么顾头不顾腚地闯过来的。若科学真能造出后悔药，我想买一车！

       马走日象走田，既是人生迂回战术，下棋要隐藏意图。我很多时候在老谋深算面前败下阵来，是不懂下棋起码看三步。车走直线，炮弹隔山，像不像年轻时的横冲直闯？头发白了才明白，工作、生活，哪有一次成功捷径？无知是魔鬼！

       往往下棋只盯着对方弱点猛攻，却忽略自家破绽，结果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人要学会审时度势，懂得隐忍等待。

       到了中年，懂得车炮马合作才能制胜。一个人难走快，一群人能走远，成功往往是团队力量。我偶尔看人家下棋，看到他们为一次失误懊恼不已，我就笑。输有何妨？下棋不要只为赢，享受的是那份心境。我不喜欢赢棋时的讪笑，却喜欢输棋时的沉稳镇定。赢不起是肤浅，输得起是襟怀坦荡。胜利者是从一次次输棋中走出来的！

       棋盘只剩将帅，那是对智慧的考验。人生走到了暮年，要把输赢名利看淡，要守住内心善意。下棋就像年轻时争强好胜，中年时拼搏奋斗，到了老年要懂得赢不娇输不馁。能稳住阵营才是将帅，人老了要能够稳坐“钓鱼台”，守住阵脚才是赢家。下棋输赢乃平常事。前人说，下棋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赢了得意忘形，输了垂头丧气，这种人棋艺再高也难成大器。真正的下棋高手，无论输赢都能一笑而过，坦然面对。人生几十年风风雨雨，起起落落，谁能一路风顺？关键是你怎么看待成败？赢了不骄横，输了不泄气，这才是健全的人生。

       落子无悔是一生的修行。下棋最忌讳的就是急头掰脸耍赖悔棋，错一步，步步错，你不能因为一时的失误就推倒重来。走错了棋就认输，对每步棋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年轻时选错了路，中年时走错了方向，命运不会任人回头重来。每步棋要慎举慎落，且落子无悔，这不仅是棋局规矩，更是做人准则。

       棋如人生，人生亦如棋。西方人说，象棋是中国人的哲学课，一盘棋从开局到结局，很像浓缩版的人生。卒子的勇敢，马的灵活，车的迅猛，炮的奇袭，象的稳重，士的忠诚，将的威严，每个棋子都有规矩下的固定作用，棋子每走一步，就近似于人生不同阶段的处境状态。

       退休十年来，我喜欢观看生人下棋。君子只动心不动嘴，才显沉稳宁静。小人废话像连珠炮，这都是人性使然。在红黑世界里的对弈过程，就是在演绎棋手的人性本质。对待对手的态度，体现出棋手人性。小小一个棋子，看似微不足道，却能在关键时刻扭转全盘棋局。下棋输赢也重要，因为留在棋盘上是棋手的人性痕迹。棋如人生嘛！

2026年2月26日于济南

      作者简介：杨延斌，笔名水务。《都市头条·济南头条》首位特约专栏作家。德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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