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时期, 1942年是大荒年,六区(万德)小南峪有个恶霸地主姓史,他放高利贷。群众春天借一斗米,秋后要还三斗,这就叫吃一还三, 这年几乎颗粒未收,群众只好卖地还债。他规定每亩地不能超过三斗米,也就是说群众春天吃他一斗米,秋后就要给他一亩地。不到两年的时间,这条峪的群众都成了他的佃户,群众种的各种水果他不叫到市场上去卖,也不叫商贩来收购,由他独家经营,压低价格牟取暴利。更可恶的是他强占民女谁也不敢管。六区抗日民主政府找了一个老农民谈话,这位老大爷流着眼泪向杨志他们说,他的儿媳被霸占,看到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街坊邻居也没有敢管的。区委发动群众反了姓史地主的恶霸,把他霸占的土地还给了农民。
大刘庄刘希昌当了伪村长以后,贪污成性,公开霸占民女,三五年时间他就发展成了一个地主。开始时为了工作六区区委干部经常到他家去,因此群众都不敢向区委反映他的情况。区委知道后便深入发动群众撤换了他的村长职务,群众才大胆地揭发了他的罪行,反了他的恶霸,依法判了他的罪,除奸反霸,建立新政权轰轰烈烈开展起来了。
南纸坊伪村长马胜春很讲义气,区委通过张荣祥同志把他叫到大刘庄对他进行教育,他表示愿意接受我们共产党区委的工作。从那以后,他经常给区委送情报,他家也成了我们共产党区委干部来往过路的落脚点。万德伪区公所主要是韩文卿副区长主持工作,他家住在北纸坊,与马胜春是酒肉朋友,他俩都是大烟鬼,杨志通过马胜春给他做工作,开始杨志叫马胜春试探了一下,说抗日区政府有一位朋友想见见你,托你买点药品。韩文卿也知道他住在北纸坊,村头虽有一个敌人的炮楼,但仅几十个伪军,并不保险。特别全区的反贪污、反恶霸的声势越来越大,他也想留条后路,所以表示欢迎,愿意见面谈谈。
马胜春领杨志到他家去过两次,杨志去后表示愿意为我们区委做工作。有一天,杨志在铁路西接到马胜春的情报,说敌人要“扫荡”黄家峪,杨志连夜赶到铁路东先到了马胜春家,他说情报是韩文卿送出来的,杨志带着马胜春到韩文卿家问个详细。
这时天已黑了,到北纸坊要经南纸坊街中心,杨志怕在街上与敌人遭遇,想从村外绕过去,马胜春拍着大腿说怕什么,有我马胜春在,出问题我负责。杨志想再不跟他走显得太过于小心,为了防止万一,杨志匣子枪子弹上膛,敞着机头,用一个草帽挡了一下在手里提着。刚走到街当中,猛听到脚步嘈杂声由远而近迎面而来,抬头一看敌人的“扫荡”大队来了,前头有十几个特务当尖兵,走得飞快,一眨眼功夫就在他们身边过去了一半,但马胜春穿着一身白制服,杨志夜晚还拿着草帽,一看就知道不是老百姓。特务把他们两个团团围住,特务副队长刘琛一把抓住杨志的胳膊,杨志右手一抬“叭"一枪从他耳边打过,这时敌人认为中了埋伏,乱成一团。杨志趁势顺着胡同向北跑,哪知这是条死胡同,枪一响群众把门都关了,推了几家的门也推不开,最后用尽全力把一家老百姓的门撞开,进了院子又越墙而过,顺着一条小路向村外跑去。
杨志他当晚到了武家庄北山王学武瓜棚里住下,鬼子队长佐藤把队伍集合在南山脚下,把村子包围起来挨家挨户搜查了一遍,把马胜春抓去狠狠地打了一顿,关了3个月,区委通过各方面的关系把他营救出来。马胜春出来以后为我们六区抗日工作做了不少工作,炮楼上的伪军就是他通过二鬼子的家属给我们六区抗日区公所建立关系的。
万德的伪警察所对六区工作的干扰、破坏仅次于鬼子宪兵队。伪警察所有几十个警察特务,杨志通过王道有对所长宋汉卿进行工作。
有一天约好了在葛家河村长家见面,没想到伪警察所长他那天却带了几十个人,他一出万德的,情报就到了葛家河村,村长怕事情有变,建议杨志回避改期再会见。杨志想这样会叫伪警察所长笑共产党胆小失信,杨志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只身闯虎穴,警察所长到后把队伍安排在村公所里,王道有领着他个人到了村长家,双方都谈了一些对时局的看法,这个伪警察所长是学生出身,谈起来还有点头脑。杨志向他宣传我党的抗日政策,坚持搞统一战线,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自那以后,伪警察所也被我们共产党六区委所控制。伪区公所的区队长有一次到铁路西催粮,被我们抗日区公所短枪队抓住,经教育后他答应给我们抗日区公所工作,杨志当场放了他。这样,万德据点除日本鬼子和宪兵队外,其余基本上都被我们共产党掌握在手中了。因此,1943年我党高级干部舒同同志在葛家河过铁路,马匹、随员和县大队的两个连,在大桥底下浩浩荡荡地过去,桥上和南北纸坊炮楼上的敌人一枪没放,就顺利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