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写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六十四笛卡尔》
撰文/马彦 马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一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近百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2月22日
64、理性之光的诗意书写——马学林十咏笛卡尔诗词赏析
引言:当中国诗词遇见西方哲人
1、勒内·笛卡尔(1596-1650),法国哲学家、数学家、科学家,近代哲学之父,解析几何的创立者。他的名言“我思故我在”如同闪电划破中世纪经院哲学的阴霾,开启了理性主义的新纪元。作为“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位名人”之一,笛卡尔的思想革命与政治革命、工业革命同样深刻地改变了人类文明的方向。
2、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以十首同名诗词,从多角度塑造了这位西方哲人的文学形象。这组作品涵盖七律、七绝、五律、五绝及《鹧鸪天》、《菩萨蛮》、《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等词牌,形式多样,意蕴丰富。本文将从意象塑造、哲学呈现、艺术特色、中西对话等维度,对这组作品进行系统解读。
一、钢铁意象:理性精神的诗意凝练
1、马学林先生在十首诗词中,运用了丰富而统一的意象群来塑造笛卡尔形象。最核心的意象当属“光”——理性之光、灵府之光、真知之光。
2、在《七律》中,“理性航船究本幽
”以航船喻理性探索;《七绝》中“哲人思考用心痴”直写哲思;《五律》中“哲人如日月,千古照辉庚”以日月喻其永恒;《鹧鸪天》中“真知如日照寰红”以日照喻真知;《菩萨蛮》中“清辉耀九州”以清辉喻其影响;《山花子》中“如日清辉光闪耀”复现光辉意象;《临江仙》中“哲人如月清圆”以明月喻哲思;《翻香令》中“月光如水照天荒”以月光喻智慧;《念奴娇》中“明月清辉光遍”再次以月作结。
3、这一“光”的意象群,准确捕捉了笛卡尔理性主义的本质——以理性之光驱散蒙昧,照亮人类认识的道路。正如笛卡尔自己在《谈谈方法》中所言:“良知是世界上分配得最均匀的东西。”马学林先生以东方诗学的“光”喻,恰切传达了这一西方理性精神。
二、哲学呈现:我思故我在的诗意表达
1、笛卡尔哲学的核心命题“我思故我在”,在马学林先生诗词中得到了多样化的诗意呈现。《七律》“沉时我在即源头”以“源头”喻其作为哲学基点的地位;《七绝》“普遍怀疑寻本基”点出其方法论前提;《五律》“普遍众疑成,沉时我在明”以“明”字凸显其确凿性;《五绝》“怀疑求本先,思在我明然”简洁明了;《鹧鸪天》“沉时我在即鸿蒙”以“鸿蒙”喻其开辟之功;《菩萨蛮》“沉时我在鸿蒙候”复现此意象;《山花子》“沉知我在即灵根”以“灵根”喻其根本性;《临江仙》“沉知我在人寰”以“人寰”点明其人类维度;《翻香令》“我知故我在灵光”直引名言;《念奴娇》“所有发光皆闪耀”以“发光”喻思想之光芒。
2、值得注意的是,马学林先生在多个版本中使用了“沉时我在”这一表述。“沉时”二字既谐音“沉思”(笛卡尔的方法),又暗含“沉潜于时代”之意——笛卡尔的思想诞生于17世纪欧洲的动荡时代,既是对时代的回应,又超越了时代。这种一语双关的语言技巧,体现了诗人深厚的文字功底。
三、数学革命:坐标惊破千年惑
1、笛卡尔在数学领域的贡献——解析几何的创立,是马学林诗词着力表现的又一主题。《七律》“创成标识开新纪”以“标识”指坐标系;《七绝》“创成新纪坐标立”直接点题;《五律》“坐标开数域”简洁有力;《五绝》“创得坐标立”呼应;《鹧鸪天》“坐标惊破千年惑”以“惊破”形容其划时代意义;《菩萨蛮》“坐则破千年”以“破”字凸显革命性;《山花子》“坐则惊开千年暗”以
“惊开”“暗”对比;《临江仙》“坐标惊破数何天”以“数何天”指数学天地;《翻香令》“标书立,千年暗,一瞬消”以三字句顿挫,写其瞬间照亮千年黑暗;《念奴娇》“创造标图,几何代数,一夕联姻眷”以“联姻眷”拟人化,写代数与几何的结合。
2、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称解析几何的创立是“数学的转折点”。马学林先生以“惊破千年惑”、“惊开千年暗”、“千年暗一瞬消”等诗句,生动再现了这一转折的历史意义——它使变量进入了数学,为微积分的诞生铺平了道路,使人类能够用数学描述运动和变化。
四、体系建构:心物二元论的历史意义
笛卡尔的心物二元论,是其哲学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马学林诗词反复书写的内容。《七律》“立说身心解旧愁”以“解旧愁”写其解决时代困境;《五律》“心物定天程”以“定天程”喻其确立认识路径;《鹧鸪天》“心物开天万象浓”以“开天”喻其开创性;《菩萨蛮》“心平新碧天”以“新碧天”喻新天地;《山花子》“心物二多天地阔”以
“天地阔”喻其开阔视野;《临江仙》
“心物二分天地立”以“天地立”喻其奠基意义;《翻香令》“哲人心物两茫茫”
以“两茫茫”写心物各自独立;《念奴娇》“心物始变殊途,各安其位,天地同枢变”以“各安其位”准确表达二元论的精髓。
2、心物二元论将世界划分为心灵(思维实体)与物质(广延实体),二者彼此独立。这一理论在当时成功调和了科学与宗教的矛盾——物质世界服从机械规律,可由科学研究;心灵领域属于宗教信仰,二者互不相扰。马学林先生以“解旧愁”、“定天程”、“天地阔”、“天地立”、“各安其位”等表述,准确传达了这一理论的历史意义:它为近代科学争取了独立的研究空间。
五、历史坐标:笛卡尔的时代与影响
1、要深入理解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有必要将笛卡尔放回他所处的历史坐标系中。17世纪的欧洲,正处于从中世纪向近代的转型期。经院哲学日益僵化,教会权威受到挑战,科学革命方兴未艾。笛卡尔出生于1596年,经历了1618-1648年的三十年战争——欧洲历史上破坏性最强的宗教战争之一。动荡的时代催生了对确定性的追求。
2、马学林先生在《鹧鸪天》中写道
“摧旧蔽,立新穹”,在《念奴娇》中写道“旧蔽千年如雾散”,正是对这一历史背景的诗意概括。笛卡尔的“普遍怀疑”不是怀疑主义式的否定一切,而是为了寻找不可动摇的确定性——“我思故我在”正是这一寻求的成果。
3、笛卡尔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他的时代。在哲学领域,他开启了近代认识论转向,影响了斯宾诺莎、莱布尼茨、康德等一代代哲学家。在科学领域,他的机械论自然观为近代科学提供了方法论基础。马学林先生以“真知如日照寰红”、“清辉耀九州”、“哲人一脉宣今古”、“犹启尘寰万代聪”等诗句,赞颂其思想的永恒价值。
六、艺术经纬:古典形式与现代内涵的融合
1、马学林先生的十首诗词,体裁多样,格律严谨。七律、七绝、五律、五绝各具特色,《鹧鸪天》、《菩萨蛮》、《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各遵词牌格律。这种形式上的丰富性,体现了诗人对古典诗词的深厚造诣。
2、在用韵上,严格遵循《平水韵》与《词林正韵》。七律用下平十一尤韵(幽、头、愁、求、秋);七绝用上平四支韵(基、痴、奇);五律用下平八庚韵(成、明、程、耕、庚);五绝用下平一先韵(先、然、宣);《鹧鸪天》用第一部(宗、蒙、浓、穹、红、聪);《菩萨蛮》用第十二部(走、候、年、天、寿、旧、秋、州);《山花子》用第六部(真、根、门、春、痕);《临江仙》用第七部(寰、天、篇、圆、烟、缘);《翻香令》用第二部(荒、光、妆、茫、荒、煌、苍);《念奴娇》用第七部(幔、现、眷、见、变、遍、晚、恋)。一韵到底,音韵和谐。
2、在意象运用上,马学林先生善于将现代哲学概念与传统意象完美融合。
“理性航船”、“灵府灵光”、“心物开天”、“哲人如月”等,既现代又古典,融合不露痕迹。
3、对仗工整是马学林先生诗词的另一特点。七律中“创成标识开新纪,立说身心解旧愁”;五律中“坐标开数域,心物定天程”;《鹧鸪天》中“摧旧蔽,立新穹”;《临江仙》中“一朝开数域,万象入新篇”;《念奴娇》中“几何代数,一夕联姻眷”——这些对仗不仅体现了形式美,更深化了内容表达。
七、中西对话:以中国诗学表达西方哲思
1、马学林先生以中国古典诗词形式,表达西方哲学家的思想贡献,本身就是一场跨文化的对话。这种对话的张力与魅力,在于如何用东方的审美形式承载西方的理性内容。
2、中国传统诗学强调“意境”、“意象”、“言外之意”,追求含蓄蕴藉;而西方哲学追求精确、逻辑、体系。马学林先生此组诗的成功之处,在于找到了二者之间的结合点——用意象化的语言传达抽象思想。如“理性航船”化抽象为具象,“灵府灵光”以光喻思,“心物开天”以空间意象表达理论开创,“哲人如月”以自然意象喻思想境界。
3、诗中“沉时我在”的表述,尤其值得玩味。“沉时”既谐音“沉思”(笛卡尔的方法),又暗含“沉潜于时代”之意,体现了诗人对中国语言文字特性的巧妙运用。这种一语双关,是纯粹的中国诗学技巧,却准确传达了笛卡尔哲学的精髓。
4、在《翻香令》中,“我知故我在灵光”一句,将笛卡尔名言与“灵光”这一中国传统意象结合,既保留了原命题的哲学意蕴,又赋予其东方诗意。《念奴娇》结句“大江东去,涛声遥送帆恋”,化用苏轼名句,将笛卡尔置于历史长河之中,既有东坡词的豪迈,又有对思想传承的深情。
八、创作心路:诗词背后的历史情怀
1、阅读马学林先生的这组诗词,我们能感受到诗人深沉的历史情怀。创作日期统一标注为“2026.2.22”,仿佛诗人在这特定的一天,集中思考了笛卡尔这一历史人物,并用十种不同的词牌诗体,从十个角度切入,完成了一次深入的历史对话。
2、从诗词的质量来看,每一首都经得起推敲,可见诗人进行了充分的史料准备与艺术构思。马学林先生在诗词中展现的历史观是成熟而理性的。他不回避笛卡尔思想的复杂性,如“心物两茫茫”暗示二元论的困境;但也客观肯定其历史功绩,如“坐标惊破千年惑”真实反映了解析几何的革命性意义。这种既不神化也不矮化的态度,是历史人物书写应有的专业精神。
3、更值得称道的是,马学林先生始终保持着诗人的敏感与人文关怀。“哲人如日月,千古照辉庚”、“犹启尘寰万代聪”、“清辉耀九州”等句,在宏大叙事之外,流露出对思想传承的温情——再伟大的思想,最终要照亮人间,启迪后人。
九、结语:理性之光,诗意之思
1、马学林先生的十首笛卡尔主题诗词,既是对一位哲学家的文学塑造,也是对西方理性精神的诗意礼赞。在诗词与哲学的交汇处,我们看到了诗人对古典形式的娴熟运用,对西方思想的深刻理解,对人类智慧的共同敬仰。
2、这些诗词的价值,不仅在于其艺术成就,更在于它所体现的文化对话态度——以开放的胸襟接纳外来思想,以自信的姿态进行本土表达。在全球化的今天,这种对话尤显珍贵。
3、笛卡尔曾说:“读好书如同与过去最杰出的人物对话。”马学林先生的这组诗词,则是用中国传统诗学语言,搭建起一座与这位西方哲人对话的桥梁。通过这座桥,中国读者能够走近笛卡尔,理解他对人类历史进程的深刻影响;也通过这座桥,笛卡尔的思想以东方诗意的形式获得了新的表达。
4、理性光芒照九州——四个世纪前,笛卡尔点燃的理性火炬,至今仍在照亮人类探索真理的道路。而马学林先生的十首诗词,则是在中华文化的土壤上,为这束光芒增添了一抹东方的诗意。在科学与人文、东方与西方、理性与诗意的交汇处,我们看到了人类思想的丰富与深邃,也看到了不同文明对话的可能与美好。
撰文/马彦 马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一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近百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2月22日
【参考文献】
[1] 马学林. 七律·勒内·笛卡尔[Z]. 2026.
[2] (法)勒内·笛卡尔. 谈谈方法[M]. 王太庆译. 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
[3] (法)勒内·笛卡尔. 第一哲学沉思集[M]. 庞景仁译. 北京:商务印书馆,1986.
[4] (英)安东尼·肯尼. 笛卡尔[M]. 李明辉译. 台北:联经出版公司,1984.
[5] 冯俊. 笛卡尔第一哲学研究[M]. 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9.
[6] 周晓亮. 近代西方哲学的精神[M]. 北京:商务印书馆,2019.
[7] 王力. 诗词格律[M]. 北京:中华书局,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