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的春天,您依然是海棠》
节选 作者 天涯 明月
第一百八十四个长夜终于被花瓣惊醒。西花厅的门环已不敢辨认季候,因为四十六载不曾被那双手叩响。它的沉默成为日历上唯一重复的纪元。灵车驶过的十里长街,如今是十里春风,春风里却总掺着那年一月的雪。
您书房的灯还在虚构里亮着。台历停留在第四片雪花飘落的时刻。地球仪被目光磨亮的那片弧形,正长出新的经纬。而您的大衣,那件补丁与补丁相认的大衣,在博物馆的寂静里持续地挥动——挥动成永不降落的旗帜。原来思念是件会呼吸的文物,每个针脚都在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