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未歇,伞下空候(散文)
文/韩广华
一场春雨,淅淅沥沥,漫过了初春的街巷,也漫过了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我总在这样的雨里,下意识地抬手,想为你撑起一方无雨的天地,想把所有的寒凉与潮湿,都隔在伞沿之外。这把伞,撑的不是避雨的方寸之地,是我藏了许久的温柔,是我想予你的安稳,是我满心满眼,只想护你周全的期许。
我站在春雨里,望眼欲穿。雨丝如帘,层层叠叠,朦胧了远方的路,也模糊了我的视线。那熟悉的身影,终究没有出现在雨幕之中,唯有连绵的雨,敲打着屋檐,敲打着地面,也轻轻敲打着我孤寂的心。微凉的雨珠落在脸颊,顺着轮廓缓缓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眼底的湿润,只觉得心头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沉甸甸的,挥之不去。
人人都说春雨贵如油,润了大地,醒了万物,是春日最珍贵的馈赠。可于我而言,这连绵不绝的雨,却成了萦绕心头的阴霾。我不盼这润物无声的雨,只盼一缕刺破云层的阳光,明媚、温暖、透亮,像你曾带给我的欢喜,能驱散这雨里的寒凉,也驱散我心底的落寞。
我依旧守在那个熟悉的路口,撑开一把大大的伞,静静等候。伞面撑开的瞬间,像是为你圈起了一方专属的温暖,风来,我为你挡;雨来,我为你遮,任凭外界烟雨朦胧,伞下始终是安稳无恙。我一遍遍在心里描摹着你的模样,想象着你从雨幕中走来,轻轻靠向我的伞下,那一刻,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所有的雨丝都成了温柔的铺垫。
可路口人来人往,唯有雨丝依旧,你终究没有来。
我在心里轻轻揣测,或许你还在某处蒙蒙细雨中独行,正盼着一把为你撑起的伞,盼着我在前方,为你守候风雨;或许你早已远离了这片多雨的天地,在遥远的他乡,沐浴着明媚温暖的阳光,早已淡忘了那年的雨季,淡忘了伞下的约定,淡忘了我曾为你守候的模样。
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没有停歇的迹象。而为你撑伞,早已从一时的心动,变成了刻进心底的深愿。这把伞,撑的是思念,是牵挂,是未曾说出口的眷恋,是纵使相隔天涯,也想为你遮风挡雨的执念。
春雨未歇,等候未止。我依旧撑着伞,站在雨里,守着一份期许,念着一个身影,任雨湿衣衫,任思念蔓延,只愿这场雨过后,风轻云淡,你能归来,入我伞下,共赴一场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