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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陇原如意到华夏根脉:甘肃在中华哲学与
伦理体系中的独特贡献
作者:三无
高建国在《甘肃行吟:玉如意》中,将甘肃喻为雕琢八千年的七彩玉如意,视其为华夏文明的 “最早产房”“龙马精神的基因根底”。这柄横亘三千里的如意,不仅是地理与文明的交融场,更是中华哲学思想的发轫之地、伦理体系的奠基之壤。从伏羲一画开天的宇宙认知,到岐黄合论的生命伦理,从农牧交融的共生智慧,到红色精神的价值升华,甘肃以其独有的地域特质,为中华哲学与伦理注入了本源式的内核、多元性的底色与实践性的智慧,成为华夏精神世界不可或缺的源头与支点。
一、哲学之根:宇宙认知与思维范式的源头开创
《甘肃行吟:玉如意》写道,甘肃东端的秦岭渭河 “孕育出人文初祖伏羲,卦台山一画开天,大地湾是龙族原乡的胎记”,这一书写直指甘肃最核心的哲学贡献 —— 它是中华先民对宇宙本源、世界秩序进行系统性认知的起点,奠定了华夏独有的整体辩证思维范式,成为东方哲学区别于西方的根源所在。
伏羲在陇原大地上的 “一画开天”,并非简单的文化传说,而是中华哲学本体论的最初萌芽。这一画,破混沌为阴阳,将宇宙从无差别的混沌状态中剥离出对立统一的两大基本范畴,由此衍生的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体系,构建了华夏先民对世界的底层认知逻辑:世界并非由单一元素构成,而是由相互对立、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矛盾体组成,万物在阴阳相济中生生不息。这种 “二元对立统一” 的思维,超越了简单的线性认知,成为中华辩证法的源头,此后老子的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孔子的 “过犹不及”,周易的 “穷变通久”,皆源于此。相较于西方哲学从 “原子论” 出发的分析式思维,甘肃孕育的这种整体观、辩证观,成为中华哲学最鲜明的标识,塑造了华夏民族数千年的认知方式与思维习惯。
八卦体系对自然规律与人间秩序的联结,更开创了中华 “天人合一” 的哲学内核。
伏羲观天象、察地理、观鸟兽之文、近取诸身,将天地、山川、风雷、水火等自然现象,与人类的生存、社会的秩序相勾连,构建了自然与人文同构的宇宙模型。这种思维摒弃了人与自然的对立,将人类视为宇宙的有机组成部分,强调人类活动必须顺应自然规律,这一思想在后世发展为儒家的 “天人相副”、道家的 “道法自然”,成为中华生态哲学、生命哲学的核心,也为当代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提供了本源智慧。此外,大地湾文化作为伏羲文化的实证,其遗址中发现的建筑布局、天文遗迹,印证了陇原先民对宇宙秩序的早期探索,将中华哲学的源头实证推至八千年之前,让甘肃成为无可争议的中华哲学思想发源地。
同时,《周易》的诞生与发展,进一步深化了陇原哲学的内涵。周文王姬昌在羑里演伏羲八卦为六十四卦,而其文化根基正源于陇原的伏羲易学。《周易》将伏羲的宇宙认知与人间伦理、社会发展相结合,提出 “一阴一阳之谓道” 的核心命题,把阴阳辩证思维从自然领域延伸至社会、人生领域,构建了 “天道 - 地道 - 人道” 三才合一的哲学体系,为中华哲学搭建了完整的框架。而这一体系的源头,正是甘肃孕育的伏羲易学,使得甘肃成为中华主流哲学思想的 “根脉之地”。
二、伦理之基:生命伦理与社会伦理的本源建构
《甘肃行吟:玉如意》提及 “子午岭下董志塬,岐伯医术赢美誉,黄帝访贤修医典,岐黄文化天下奇”,又写伏羲 “整合部族初创社稷,打造国家雏形、社会化生产管理”,勾勒出甘肃在中华伦理体系中的双重奠基作用:一方面,岐黄文化开创了中华生命伦理的核心准则;另一方面,伏羲、轩辕等先祖在陇原的实践,奠定了中华社会伦理的最初形态,为后世儒家、道家等伦理体系提供了本源范式。
岐黄文化以《黄帝内经》为核心,其诞生于陇原的岐伯与黄帝论医之地,不仅是中华医学的源头,更是中华生命伦理的基石。《黄帝内经》将 “天人合一” 的哲学思想融入生命认知,提出 “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强调人的生命与自然节律相契合,主张 “顺应自然、调和阴阳” 的养生之道,这是对生命价值的最根本尊重,确立了 “生命至上、顺应自然” 的生命伦理核心。同时,岐黄文化提出 “上医治未病” 的理念,将医疗的重心从 “治病” 转向 “防病”,从 “救治” 转向 “养护”,彰显了对生命全过程的关怀;而其 “医者仁心” 的职业操守,更成为中华医德的源头,为后世医疗伦理、生命伦理树立了标杆。这种生命伦理,既重个体的生命价值,又重人与自然的生命联结,区别于西方以 “征服疾病” 为核心的生命认知,成为中华伦理体系中独有的温暖底色,而其本源,正藏于陇原的岐黄论道之中。
在社会伦理层面,甘肃作为华夏部族的融合之地,见证了中华早期社会伦理的建构与成型。伏羲在陇原 “整合部族初创社稷”,将分散的原始部落凝聚为共同体,建立了最初的社会秩序与管理体系,其核心是“和合”的伦理理念 —— 以共同的文化认同、生存需求凝聚不同部族,摒弃纷争,实现共生,这是中华 “和” 文化的最早实践。此后,轩辕黄帝在崆峒山问道广成子,在董志塬论医布道,进一步将 “和合” 理念延伸至部族交往、社会治理之中,提出 “修德振兵”“抚万民、度四方”,以道德教化而非单纯的武力征服实现部族融合,奠定了中华 “德治” 的伦理根基。这种 “和合共生、以德治国” 的社会伦理,成为后世儒家 “仁政”“和为贵”“天下大同” 等思想的源头,也成为华夏民族数千年处理民族关系、社会关系的基本准则。
此外,陇原大地的农牧交融,更在实践层面丰富了中华的交往伦理。《甘肃行吟:玉如意》写农耕与游牧部族 “在同一块如意上碰撞、交融”,铁犁与马蹄的交锋最终走向共生,这种数千年的交融实践,孕育出 “多元一体、包容互鉴” 的交往伦理。不同于单一文明的排他性,陇原大地上的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在长期的碰撞中形成 “和而不同、共生共荣” 的相处之道,既保留各自的文化特质,又相互吸纳、相互成就,这种伦理智慧成为中华多民族国家治理的核心准则,为后世处理民族关系、文化交流提供了实践范本,也让 “包容”“互鉴” 成为中华伦理体系的重要内涵。
三、精神之核:龙马精神的哲学升华与伦理践行
高建国在文中反复提及 “龙马精神”,将其视为甘肃赠予华夏的核心精神内核,“龙的气吞江河,马的扬鬃奋蹄,相辅相成为坚韧不拔,所向披靡”。龙马精神诞生于陇原这片龙与马的图腾交融之地,并非单纯的精神象征,而是兼具哲学内涵与伦理要求的精神体系,成为中华民族精神的核心,为华夏儿女提供了终极的精神指引与行为准则。
从哲学层面,龙马精神是刚柔相济、动静结合的辩证统一,是陇原哲学对华夏精神的高度凝练。龙为水之灵,象征着农耕文明的柔韧、沉稳、包容,代表着“静”的智慧——顺应自然、厚积薄发、坚韧不拔;马为风之驰,象征着游牧文明的刚健、勇猛、进取,代表着 “动” 的力量——开拓创新、不畏艰险、奋勇向前。龙与马的融合,正是阴阳辩证思维的精神具象,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无龙之柔,则马之刚易成鲁莽;无马之刚,则龙之柔易成怯懦。这种刚柔相济的精神,成为中华哲学对 “人性”“民族性” 的终极认知,塑造了华夏民族 “遇强则刚、遇弱则柔,顺境则稳、逆境则进” 的精神特质,成为数千年民族发展的精神支撑。
从伦理层面,龙马精神是个人修为与家国担当的统一,为中华儿女确立了核心的行为伦理与价值追求。龙的精神,要求个体拥有包容的胸襟、坚韧的品格,在个人修为中做到 “厚德载物”;马的精神,要求个体拥有进取的勇气、担当的魄力,在国家大义中做到 “自强不息”。二者结合,便是儒家所倡导的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的伦理路径,也是中华儿女数千年坚守的价值准则。从秦族从礼县西垂发迹 “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的进取,到汉武破匈奴 “犯我中华虽远必诛” 的担当;从王进喜 “宁肯少活二十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 的奉献,到六老汉 “三代人治沙、守一片绿” 的坚韧,皆是龙马精神在不同时代的伦理践行。而这些践行者,皆出自陇原大地,印证了甘肃作为龙马精神发源地,不仅为华夏提供了精神内核,更提供了伦理践行的典范。
同时,龙马精神所蕴含的奋斗与坚守相统一的伦理内涵,为中华伦理体系注入了实践性的智慧。《甘肃行吟:玉如意》写甘肃 “历尽磋磨与无度索取,却始终倾其所有,拥有坚忍顽强的自愈力”,这正是龙马精神的现实体现:既要有马的开拓奋斗,敢闯敢拼,也要有龙的坚守隐忍,厚积薄发。这种伦理智慧,让华夏民族在数千年的风雨中,既能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奋勇抗争,也能在和平时期默默坚守、耕耘积淀,成为民族生生不息的根本保障。
四、价值之维:多元融合与奉献担当的伦理升华
甘肃作为 “五十五民族共生地”,作为共和国发展的 “奉献者”,在数千年的发展中,将地理的多元性、文明的交融性转化为独特的伦理价值,为中华伦理体系补充了多元包容、奉献担当的重要内涵,成为新时代中华伦理价值的重要源头。
《甘肃行吟:玉如意》写道,甘肃 “多元文脉兼收并蓄,从远古流来,向远方流去”,这片土地上的伏羲文化、岐黄文化、石窟文化、丝路文化、藏传佛教文化等多元文化交融共生,没有走向冲突,反而形成了 “各美其美、美美与共” 的文化生态。这种多元文化的交融实践,孕育出“多元包容、和而不同”的伦理价值,成为中华多民族国家的核心伦理准则。在甘肃,农耕与游牧共生、汉文化与各少数民族文化交融、本土宗教与外来宗教共存,数千年的实践证明,不同文化、不同民族并非相互对立,而是可以在包容中相互成就,在交融中共同发展。这种伦理价值,为当代中国处理文化多样性、民族关系提供了重要的实践智慧,也为世界文明交流互鉴提供了中国方案,而其源头,正是陇原大地的多元交融实践。
此外,甘肃在现当代的奉献与担当,将中华“家国一体、舍己为公”的伦理价值推向了新的高度。《甘肃行吟:玉如意》以一连串的 “曾记否”,铺陈甘肃的奉献:玉门的第一片油田、兰州的第一座石油化工基地、白银的铜城、金昌的镍都,还有核武航天基地、星罗棋布的国防军企…… 这片土地历经战争蹂躏、资源索取,却始终 “敞开枯槁的表皮,袒露五脏六腑,倾尽骨髓血浆为母邦献祭”。这种奉献精神,并非单纯的付出,而是中华 “家国一体” 伦理价值的极致践行 —— 将个人、地域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以国家大义为先,以民族复兴为任,在奉献中实现自身的价值。从王进喜的工业报国,到六老汉的生态报国,再到当代甘肃的风电开发、算力中心建设,这种奉献担当的伦理精神,在陇原大地上代代传承,成为新时代中华伦理体系中最鲜活的内容,也为华夏儿女树立了价值标杆。
更重要的是,甘肃的 “自愈力” 与 “奋进力”,诠释了中华“坚韧不拔、自强不息”的伦理追求。面对 “太多的不如意”—— 战争的蹂躏、发展的滞后、外界的轻慢,甘肃并未沉沦,而是以龙马精神为支撑,在生态再造、工程圆梦、产业升级中不断突破,从引洮工程到引大入秦,从黄河风情线到风电新能源,这片土地用实践证明,真正的伦理价值,不仅在于奉献,更在于在困境中坚守、在奋斗中重生。这种伦理追求,为当代中国面对发展难题、实现民族复兴提供了精神动力,成为中华伦理体系中极具现实意义的价值内涵。
结语
高建国笔下的甘肃,是一柄雕琢八千年的玉如意,而这柄如意,更是中华哲学与伦理的 “原石”。从伏羲一画开天开创的宇宙认知与辩证思维,到岐黄合论奠基的生命伦理与社会伦理;从龙马精神凝练的刚柔相济、自强不息的精神内核,到多元交融孕育的包容互鉴、共生共荣的交往伦理,再到现当代奉献担当诠释的家国一体、坚韧不拔的价值追求,甘肃以其独有的地域特质与文明积淀,为中华哲学与伦理体系提供了本源式的内核、多元性的底色、实践性的智慧。
它并非中华哲学与伦理的 “支流”,而是 “源头”;并非精神世界的 “边缘”,而是 “核心”。这片土地孕育的哲学思想,塑造了华夏民族的认知方式;奠定的伦理准则,规范了华夏儿女的行为范式;凝练的精神内核,支撑了中华民族的生生不息。正如《甘肃行吟:玉如意》所言,“如意甘肃,华夏如意”,甘肃的哲学与伦理智慧,早已融入华夏民族的血脉,成为中华精神世界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也将在新时代为民族复兴、文明传承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神动力。
甘肃行吟:玉如意
作者:高建国
如人所说,看甘肃地图状貌,形似一柄如意。
如人所论,它的质地,是色泽斑斓的七彩璞玉。
开启八千年时间轴,倾听那柄如意,可以听见久远的中华磅礴心跳,粗重呼吸。
铺展三千里空间图谱,凝视那柄如意,可以看见久违的中华酣畅欢笑,滂沱哭泣。
审视它的前世今生,半是神秘,半是传奇。
如意纹理
这柄如意,原石母体好大好大,曾拥有三大高原,中华内陆半壁。
这柄如意,坐拥陆地国度应有尽有的自然形态,交汇出得天独厚的纹络机理、早慧特质、异禀灵气。
这柄如意,两道山脉把它骨架高高撑起,一个叫祁连,一个叫秦岭,顶天立地、蜿蜒千里分列东西。
这柄如意,两道姐妹水系是它血管动脉,一个叫黄河,一个叫长江,在此依依挥别,到东海再聚。
这柄如意,曾有世间最艳美的外在容貌,最珍贵的内在质地,最旺盛的灵慧因子和不竭生机。
八千年自然雕琢,人为磨砺,把一块庞大的原石,做成一柄如意,是上苍有意,还是人间无意?
如人体神经中枢,一直影响着泱泱古国,国运国祚国势,生生不息,演绎出跌宕起伏的悲喜大剧。
谁肯匍匐身躯,于漫漫长路上下求索,于灵光烁烁纹理中,参透其中玄机,破解这道深奥谜题?
如意生灵
这柄如意,华夏文明最早的产房,二十个族群部落生生灭灭,空留一串名字化作标本,流落在史书典籍。
这柄如意,迄今仍是五十五民族共生地,于当今华夏族谱仅漏其一。
山塬大川、荒漠戈壁,只岁月风化的胎衣。
如意生灵,来来去去,只是应和斗转星移。
当我们穿越幽深万年的时光隧道,撩开史书田垄茂密的草丛,可以看到先祖遗落的沧桑步履,深深印记。
这柄如意东端,巍巍秦岭滔滔渭河,孕育出人文初祖伏羲,卦台山一画开天,大地湾是龙族原乡的胎记。
在这里,升起农耕文明第一道晨曦,第一缕麦香炊烟,向宜农的平原大川辐射而去。
这柄如意西端,莽莽祁连古道走廊,孕育出马背上的游牧族群,以猎物为食,逐水草而居,漂泊在迁徙的生计。
游牧文明乘着疾风骏马,向着宜牧的周边草原沼泽扩展而去,和着狼啸的胡笳,鹿鸣的羌笛。
农耕部族需要扩张耕地,目标投向中原,沿着秦岭东进,把粮食种子遍撒沃野平畴,新垦的处女地。
第一代拓荒族刀耕化犁,薪火不息,上苍采撷一朵丹霞,化为一个麦垛型丰碑,耸立在秦岭之西。
游牧部族需要扩张草原,闻到了麦香的诱惑,目标指向农区,越过黄河游猎,狼烟炊烟交互升起。
第一代掠食族,猎术瞄向六畜,马上功夫用在攻城掠地。祁连主峰下,圈出第一片马族繁衍生息地。
同一片蓝天下,同一块如意上,同样的东进南下拓展疆域,无可避免发生撞击,演绎出一幕幕大悲大喜。
如意刻刀
岁月老人是慢性子石匠,切割原石是拿手好戏,精雕细琢是独门绝技。
岁月锻造出许多刻刀,其中两把尤为锋利:一把是生铁铸成的铧犁,一把是挂上熟铁的马蹄。
铁犁破土,应时下种,夏管冬藏,化作炊烟,带着五谷香气,飘散在丰衣足食的欢声笑语。
铁蹄出行,或缓或急,缓在水草丰美的绿野,急在时令催促的牛羊犬马结群迁徙。
尖锐的铁犁,瞄向天下平原大川,也把春华秋实的成果,拓往草木丛生的牧区。
放纵的铁蹄,追逐所有江河田畴,也把六畜蕃息的领地,延展到肥美富有的农区。
两类族群相互越界,农具猎具转化为冷兵器,于是有了金戈铁马,腥风血雨。
中原西戎对垒、长安西凉遥控,陇山渭水不再是天然阻隔,纷争频发长期拉锯。
岁月老人顺应天意,切啊切,切掉了青藏高原的墨绿,切掉了蒙古高原的翠碧,星星峡外的西域。
岁月老人顺应时局,割啊割,割掉了银吴平原稻田牧场,割掉了九寨沟仙境一隅,龙门外的宝鸡。
只留下龙马原乡祖院,两大文明形态的根基,修长三千里,一柄两头粗、中间细的如意。
如此一个物件,是为华夏庙堂手握把攥便利?如此一座古祠,是为华夏子孙易于辨认,维系香火赓续?
或许,既为庙堂、也为众生,才是雕琢这柄如意的全部初衷和永恒寓意。
如意王气
泱泱华夏以龙自诩,以龙马精神引为内蕴底气。然而,何曾深究源自哪里?从何而来,向何处去?
若有心,那就将灵魂融入这柄如意,俯身三千里陇原百余石窟群落,感知先祖万年浩气洪荒神力。
那些洞窟,岂止是人力开凿?更多是天工造物浑然天成的陈迹;岂止仅为佛事?更多是为敬奉先祖,初始的安身立命繁衍栖息。
若有意,就以肉身攀顶秦岭天山之巅,哦,祁连只是天山的匈奴语。把目光聚焦陇之东、河之西。
一道祁连山,一道贺兰山,相望成高高院墙,圈起马背民族原始家园;古朔方、凉州,今银川、武威,游牧中心区位互换六易。
马的图腾唤醒青藏西域,也唤醒了华北东北,书写出五度入主华夏的资历。
一条六盘山,一条子午岭,架起龙族原乡的藩篱,依托秦岭,于渭河浸润的三阳川,积淀出雄厚的巨龙精气。
八千年前的伏羲,卦台山头一画开天经天纬地,九龙山麓龙马洞,尽悟天道世理。
龙的图腾,迎着日出,吸纳东来紫气,把农耕文明的火把高举,完成了初始奠基。
五千年前的轩辕,走出上邽古邑,董志塬上论医,崆峒山上问道,成就正史开篇的黄帝。
三千年前的姬昌,受拘汤阴国家监狱,演八卦成周易,立周一朝,衍生诸子百家,促成文化普及。
两千八百年前的秦族,由礼县西垂发迹,终于一统天下,修万里长城,界定农牧分域,同生并立的格局。
两千年前,祁连山标志性战役,焉支悲歌成为流行曲,农牧疆域重新整合,龙马文化和为一体。
一千年前,李氏家族出陇西,取代隋帝立大唐,丝绸之路通世界,贞观盛世名不虚。
九十年前的红军,定向甘南腊子口,三军会师会宁城,开辟陇东红色边区,拱卫延安新圣地。
如意王气,凝为文化符号星河璀璨,照亮国史运程的关键节点,注入国势国运蓬勃内力。
如意武魂
一柄如意,镇在中华版图几何圆心;一道水系,隔开两大族群,形成两种社会生态、两种民族风习。
马背民族的刚烈勇猛,农耕民族的柔韧定力,注定了共享交融互补的甜蜜,同受冲撞厮杀的苦难悲剧。
三千里陇原,秦汉明三朝长城交错虎踞,多少古营盘,多少古驿站,遗存至今多少残迹!
那是刀光剑影的拼杀场,那是车辚辚、马萧萧的进发地,那是华夏武魂万古不朽的伟岸身躯。
伏羲整合部族初创社稷,打造国家雏形、社会化生产管理,龙马洞内创立了龙马精神的武魂根基。
轩辕黄帝东出太行灭蚩尤,挺进中原驱炎帝,立起农耕文明中心的煌煌龙旗。
周祖越过子午岭灭纣立朝,分封诸侯自治八百年,奠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武功格局。
秦族走出西垂秦地,唱响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的战歌,横扫六合,南定百越,北拒匈奴,实现华夏首次统一。
汉武大地破匈奴,立河西四郡,留下犯我中华虽远必诛豪言壮语,也留下匈奴千古悲歌: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使我六畜不蕃息。
隋帝两巡祁连山,万国朝会在山丹,展示军马驯养盛景,战争与和平,于反差中绝妙对比。
唐宗平西域、收高丽,剿吐蕃,嫁文成,剿抚两策并用间,尽显平天下的智慧顶级。
一将功成万骨枯,河西走廊每一座沙丘,都有征人化作的木乃伊;青山处处埋忠骨,陇山渭水每一寸土,都浸透了征人血迹。
八声甘州,荡起夜光杯中壮怀激烈的涟漪;
阳关三叠,抚慰马革裹尸武魂的落寞孤寂。
如意文脉
一柄如意,文脉源远流长,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风声水声,龙吟马嘶,交汇出华夏文明的主旋律。
八千年前,渭水天象地势浓缩了天地科学奥秘,太极生两仪,四象生八卦,被伏羲一图尽取。转化为大地湾文化实证,农耕文明第一示范区。
大地湾出土陶器,留有最早的象形文字,不明读音,不解寓意,至今仍是悬疑谜题。
五千年前,洮河流过临洮临夏,孕育出马家窑文化、齐家文化,汇入母亲河,浸润了牧区、滋养了农区。
是由西向东顺流衍生,还是由东向反哺繁育?探源争议,纠结于中原仰韶文化与之同期。
五千年前,子午岭下董志塬,岐伯医术赢美誉,黄帝访贤修医典,岐黄文化天下奇。
经邦济世到于今的《黄帝内经》,是出自陕西岐山,还是河南新密?去问庆阳与天水,岐伯黄帝的出生地、论医活动区。
崆峒山,道教名山数第一,黄帝问道留渊源,秦汉兴道观建殿宇,华夏本土宗教由此挺立。
三千年前,周文王姬昌陷囹圄,演绎伏羲八卦,成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名《周易》,华夏文明源流全面开启。
两千年前,敦煌汉简、居延海汉简双双成型 ,象形文字书法由篆变隶,衍化成篆隶行草形态多元并举。
一千六百年前,凉州天梯山辟开第一座石窟群,雕塑画笔东拓西移,到敦煌、到西域,去龙门、去云冈,去麦积 ,石窟艺术依山林立。
华美唐诗踏上丝绸古道一路向西,催生出行云流水、势若长虹的边塞诗章,印在边关烽燧,悬在冷月天际,留驻众生百代口中心底。
胡旋舞走出西域、舞遍中原,舞进宫廷,嬗变为羽衣霓裳舞,成就国舞经典传奇。
胡歌宴乐走出草原,闯入京都文苑,由边角一席,长成亭亭玉立的宋词,与高雅唐诗花开并蒂。
只是走失了忧郁的胡笳,激昂的羌笛。
三百年前,藏传佛教第一学府拉卜楞雄起,附属一百零八寺,从青藏到京畿,引领主流教义。
一柄如意,多元文脉兼收并蓄,从远古流来,向远方流去。雄浑步点踏出秦风、秦腔高亢悲壮的旋律;悲欢离合汇入陇东道情的音阶、洮岷花儿的令曲。
如意巨献
一柄如意,温润如玉,历尽磋磨与无度索取,落得伤痕累累,衣衫褴褛。
拿什么继续滋养你,我苦难深重的母邦?拿什么支撑你,新中国孱弱的病躯?
唯有敞开枯槁的表皮,袒露五脏六腑,倾尽骨髓血浆,为你重现辉煌献祭!
曾记否,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那悲怆感伤的诗句?就在那里,献出新中国第一片油田,第一座石油大军营帐,十四万精兵强将,分赴新辟石油战区。
曾记否,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陇东红色老区?就在那里,献出华夏最大的油田,丰沛的血浆,充盈了共和国躯体。
曾记否,一座孤城万仞山,黄河远上白云间,就在那里,做了甘肃省府的河谷盆地,献上了共和国第一座石油化工基地。
曾记否,四面边声连起角,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就在那里,黄河两侧,祁连腹地,献上十里铜城白银在东,数十里铝业连城在西。
曾记否,居延城外猎天骄,白草连天野火烧。祁连山两只天眼:左是青海湖,右为居延海,右眼被烧成荒漠隔壁。就在那里,崛起了核武航天最早最大的基地。
曾记否,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且看祁连主峰下,就在那里,延续数千年最大的战马驯养场,维系了了一个兵种无言战友方阵,东荡西杀前仆后继。
曾记否,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就在那里,献上一座镍都,左拥巴丹吉林,右抱腾格里;献上一座钢城,横跨黑河、疏勒河两道水系。
曾记否,共和国大三线战略布局,三千里陇原,曾有星罗棋布的国防军企,兰通、兰新、长风、万里......
它们应运隐秘而生,又如流星一瞬陨落,可以遗落对它们的记忆,但无以抹杀它们印下的坚韧足迹!
如意心音
如意,如意,民间俗称“不求人”,竹木质地,给予触手无以可及的助力;又称痒痒挠,安抚感觉不适的身体。
如意,如意,朝堂雅称“谈柄”,玉质胴体,标志国祚权杖,又称“握君”,是为镇国祥器。
如意有灵,有特属于它的心音,是漠风的呐喊,河涛的絮语,山岭褶皱的裂嘴憨笑,冰川雪线呻吟的泪滴。
这柄如意,是华夏福祉,华夏子孙共同的祖地。虽然苍老憔悴,有失堂皇富丽,但不会妄自菲薄,认与不认 ,怨不得你,要怨历代庙堂疏于教育。
这柄如意,是华夏神祗,龙飞九天、马行天地的基因根底,虽然贫寒落寞,有违神性的张扬,但不会平庸无奇,信与不信,怪不得你,要怪人的进化参差不齐,悟性错落不一。
这柄如意,如意了华夏社稷,失意了陇原儿女,虽然奉献与回报不成正比,但没有抱怨委屈,没有沉沦自弃。懂与不懂,都不怨你,要怨感同身受,原本就是奢侈的东西。
这柄如意,是值得一生追寻的诗和远方,是灵魂的最佳皈依,虽然入梦入境者稀,但不妨耐心等待。来与不来,都不怪你,要怨人生苦短,有太多身不由己和来不及。
这柄如意,是执念深重的渡劫者,虽然总是旧疤叠加新伤,但拥有坚忍顽强的自愈力。敬与不敬,都由着你,时间自会印证,必将康复出全新的自己,重塑出全新的天地。
彼时,我还是我,你不再是你。
如意甘肃
甘肃形似如意,但甘肃有太多的不如意。
甘肃,承受了太多被强加于身的战争蹂躏;
甘肃,背负了太多有伤自尊的倒数第一;
甘肃,遭遇了太多莫须有的轻慢与嫌弃。
如意甘肃,是心志的委婉表达,是愿景的坚定不移,也是风骚独领的大势所趋。
甘肃最大优势在于性格底气,那是龙的气吞江河,马的扬鬃奋蹄,相辅相成为坚韧不拔,所向披靡。
前有从玉门走出的工业英雄王进喜,后有六老汉建功兴农腾格里。那是甘肃人群体化身浑然一体。
四十年若白驹过隙,且看兰州百里黄河风情线,就是生态再造重塑的范例。
梦断六十年前的引洮工程,圆梦于今,横穿甘肃中部干旱山区,功成二期。
三下三上的引大入秦,绿了战争疤痕的戈壁,立起第二个兰州,国家级新区。
借黄河水源,补祁连冰川化水不足,激活大漠深处的水域,拓展绿洲新的领地。
汇入工业革命高科技潮头,西有大走廊风电新能源大开发,东有革命老区崛起的国家算力。
……
甘肃拥有天下最丰富的多元文化资源蕴积,沉淀万年藏在深宫人不识,等待整合开发绝世而立。
多姿多彩的自然生态,囊括陆地所有神奇,岂止张掖丹霞、麦积烟雨?甘南草原、陇南秘境,董志塬风物,古河州风情,等待重现倾倒众生的魅力。
亚洲首选旅游目的地名号犹显不足,登顶世界首选宝座,才是无悔无愧的目标终极。靠洋人发现推介的耻辱已成过往,未来的路唯有全靠自己。
天赐的矿产宝藏,仍是中华复兴的本钱之一。仍是甘肃再现辉煌的根基底气。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献给母邦精华,科学利用残余,跻身地区性共富榜首,足矣!
如意甘肃,华夏如意,前程路远,未来可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