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铸魂,初心不泯——记作家田金轩的文学坚守与时代回响
作者:文昌阁
在湖北应城的人文长卷里,田金轩的名字恰似一抹温润的墨痕,晕染过三尺讲台的晨曦、法庭庄严肃穆的光影与文坛星罗棋布的疆域。五十余载光阴流转,他以笔为舟,在生活的奔涌长河里破浪前行;以心为桨,于时代的深邃褶皱中探寻航向,书写着一位写作者穿越岁月风沙而愈发澄澈的执着,镌刻下独属于文人的铮铮风骨。他是中学讲台上传道授业的高级教师,是政法战线中秉持正义的执业律师,更是笔耕不辍、著作等身的文学创作者。身份的跨界从未稀释他对文学的赤诚,反倒让他的文字在生活的沃土中汲取养分,在理性的思辨里淬炼锋芒,最终生长出兼具温度与深度的独特生命力。
田金轩的创作履历,堪称一部浓缩的时代文学长卷。从县委组织部里流淌着公文肌理的笔墨,到三尺讲台间凝结着育人智慧的粉笔春秋,再到政法战线中沉淀着法理哲思的推敲琢磨,每一段经历都化作他笔下取之不尽的矿藏,每一份感悟都成为滋养文字的清泉。五十载笔耕不辍,千万字墨香流淌,佳作如繁星散落,读者似云潮汇聚四方。他的创作从不为单一文体所囿,小说的跌宕叙事、散文的娓娓道来、诗歌的凝练哲思、文学评论的洞见卓识、歌词的婉转深情乃至通讯报道的纪实锋芒,皆有涉猎且多成精品。三千余首古诗词,既严守格律的铿锵风骨,又融入现代审美的灵动气韵,让古典的雅致在当代语境中焕发崭新生机;乡土歌词《村口的老槐树》,以质朴直白的旋律,唱出了多少人记忆深处的乡愁,成了牵动万千游子心弦的共鸣之作;长篇小说《沉渊》则以如刀之笔,剖开贪腐现象的病灶,为世人敲响振聋发聩的警钟,被誉为映照现实的“贪腐镜鉴”,字里行间皆是对社会痼疾的深刻叩问。
田金轩的创作理念,核心在于“双根并重”——生活是创作的第一源泉,如大地般孕育万物;传统是精神的深邃根系,似古木般支撑枝干。他从不信奉闭门造车式的“苦吟”,而是让自己始终保持对生活最敏锐的感知,让诗歌如草木般从生活的土壤里自然生长。通勤路上,人群脸上掠过的喜怒哀乐是他的素材;旅行途中,山河舒展的磅礴与灵秀是他的灵感;家务间隙,脑海中灵光一闪的句子被他匆匆记下;街头偶然飘来的对话、新闻里触动人心的事件,都可能在他心中播下创作的种子。他坚信,文学的核心永远是“人”,所有的景物铺陈、事件叙述,最终都要回归到对人性幽微的探索,对生命本质的追问。
与此同时,作为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学子,他深知传统文化是文学不可割裂的精神根系。他主张“扎根传统而不固守其形,拥抱时代而不盲从其流”,这种“双根并重”的创作理念,既避开了传统文学可能陷入的僵化窠臼,又抵御了现代创作易染的浮躁之风。他笔下的诗词,既有古典文学的血脉精魂,又有现代生活的鲜活肌理,恰如他所言“带着前人的星光,走出自己的光亮”,在传统与现代的交汇处,开辟出一片独树一帜的文学天地。
贯穿田金轩创作始终的,是“情”的脉脉传递。他认为文学的终极价值,在于搭建起作者与读者、个体与时代之间那座无形却坚固的精神纽带。这种“情”,是“人人心中有,个个笔下无”的微妙共鸣。写孤独,他不诉直白的寂寥,却以“凌晨三点的朋友圈”这般具象化的意象,让每个深夜未眠者都能从中照见自己的影子;写快乐,他描绘“蹦极一跃云边”的酣畅,让读者仿佛亲身体验那份挣脱束缚的自由舒展。这种“情”,更是对社会的深沉责任与坦荡担当。在快餐文化席卷的当下,他以文字为舟,载着人们驶向“慢思考”的彼岸,让奔波于喧嚣中的心灵得以停靠,重拾那些被忽略的情感联结,在字里行间寻回内心的宁静与温热。
他的小说《沉渊》正是这一理念的生动实践。作品以政法战线的真实案例为底色,精心塑造出王宏这一令人扼腕的典型形象。从七岁时在寒风中拾荒的贫寒少年,到省纪委岗位上逐渐被欲望吞噬的迷失官员,王宏的堕落轨迹如同一面棱镜,折射出人性在诱惑面前的挣扎与沉沦。田金轩深入人物内心的每一道褶皱,挖掘那些矛盾交织的瞬间、良知与欲望的角力,让读者真切感受到人性在欲望泥沼中沦陷的痛苦与无奈。这部作品不仅以跌宕起伏的情节牵动人心,更承载着揭示社会现实、弘扬浩然正气的重任,期望读者能从中洞悉贪腐对个人、家庭及社会的毁灭性创伤,从而在心中筑起抵御腐败的坚固长城。
尽管笔耕不辍,佳作频出,田金轩的现实生活却并不宽裕,有时甚至需要兄弟姐妹的温情周济。当“文字变现”成为文坛的某种共识,当有人不解地劝他“卖不到钱的文字,何苦这般熬夜废寝忘食”时,他却始终如一地坚守着对文学的赤子之心。支撑他走过五十载风雨创作路的,从来不是物质的丰厚回报,而是读者那一句句真挚的反馈。
每当收到读者的留言,说他的文字触动了心弦,引发了共鸣,他便会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自我陶醉”许久。这些反馈,如同暗夜中的一束束微光,照亮了他那条“对得起初心,扛不住压力却依然咬牙坚持”的创作之路。对他而言,文字的价值从不在稿费单上的数字,而在于能否与读者的灵魂撞出火花,在于能否通过作品传递世间的善意、叩问人性的深度、弘扬时代的正气。
在田金轩的书桌上,始终摆着一支用了多年的钢笔。笔尖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却依然被他视若珍宝。这支笔,写过机关公文的严谨,写过讲台教案的恳切,如今正一笔一划地书写着他对文学矢志不渝的赤子之心。他用五十载的坚守,生动诠释了何为“以真为魂、以美为骨、以生为壤、以情为脉”的创作之路。这不仅是一位写作者沉醉其中的文学修行,更是一个时代深处,那抹不可磨灭的精神回响。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