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写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六十六皮萨罗》
撰文/马彦 马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一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近百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2月24日
66、征服者的血色史诗——马学林十咏皮萨罗诗词深度赏析
引言:当东方诗笔触碰殖民铁蹄
1、在人类文明交流与冲突的漫长画卷中,有些人物以其血腥足迹改写了历史的版图。弗朗西斯科·皮萨罗,这位西班牙殖民者中的传奇枭雄,便是这样一个充满争议与戏剧性的历史符号。他以私生子之身、牧猪童之贱,跃为印加帝国的征服者;率不足两百人的乌合之众,颠覆了六百万人口的庞大文明;在黄金与鲜血的浸染中,他建立利马城,又死于昔日战友的刀下。他的征服开启了西班牙殖民南美的血腥篇章,也让古老印加文明在枪炮与瘟疫中黯然陨落。
2、2026年2月24日,中国当代诗人马学林先生以惊人之笔,完成七律、七绝、五律、五绝各一首,以及鹧鸪天、菩萨蛮、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六阕词作,共计十首诗词,为这位五百年前的殖民枭雄塑像。这组作品严格遵循《平水韵》与《词林正韵》的格律要求,以中国古典诗词特有的凝练与意象思维,精准捕捉了皮萨罗生命中那些充满张力的瞬间。
3、本文将从历史真实与艺术再现的双重维度,深入解读马学林先生这十首诗词构建的审美世界,在黄金与刀剑的交响中,审视这个征服与被征服、荣耀与罪孽交织的复杂灵魂。
一、皮萨罗的历史真实:从私生子到印加征服者
1、在解读马学林先生的诗词之前,我们有必要先厘清弗朗西斯科·皮萨罗的历史轮廓。皮萨罗(约1475—1541年)出生于西班牙埃斯特雷马杜拉的特鲁希略,是个私生子,自幼被遗弃,少年时代替人牧猪为生。他从未受过教育,是个文盲,却有着赌徒般的冒险精神与野兽般的生存本能。
2、1502年,他随西班牙殖民者前往美洲,在加勒比海诸岛厮混十余年,年届五十仍一无所有。1522年,他听闻南方有一个黄金遍地的“秘鲁帝国”,便与神父埃尔南多·卢克、士兵迭戈·阿尔马格罗组成“三人合伙公司”,签订契约:平分征服所得。1524年至1526年,他两次组织远征,均遭失败;在加略岛,他面对即将撤走的补给船,用剑在地上画出一条线,对追随者说:“这边是秘鲁与财富,那边是巴拿马与贫穷。卡斯蒂利亚人,请选择!”十三人跨过界线,誓死追随。
3、1531年,皮萨罗率177人和62匹马,第三次远征印加帝国。当时印加正陷于阿塔瓦尔帕与瓦斯卡尔的王位内战。皮萨罗采用极其狡诈的手段——邀请阿塔瓦尔帕到卡哈马卡广场会面,埋伏士兵,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屠杀了数千名手无寸铁的印加随从,生擒国王。为换取自由,阿塔瓦尔帕答应用黄金填满关押他的房间——22英尺长、17英尺宽、8英尺高。然而,当黄金熔铸完毕,皮萨罗仍背信弃义,以“偶像崇拜”“杀兄篡位”等罪名,于1533年将阿塔瓦尔帕绞死。
4、此后,皮萨罗攻陷库斯科,扶植傀儡国王,逐步掌控整个印加帝国。1535年,他在沿海建立利马城,作为殖民统治中心。然而,征服者之间因分赃不均爆发内讧,阿尔马格罗派被击败,但复仇的种子已然埋下。1541年6月26日,阿尔马格罗的追随者冲入利马的皮萨罗官邸,将其刺杀。这位征服了六百万人的枭雄,死时身边仅有十五名卫兵,身中数刀,挣扎中用血在地上画出十字架。
5、皮萨罗的一生,是欧洲殖民扩张的缩影,也是文明冲突的血色标本。他带给美洲的,是枪炮、疾病、奴役与信仰,也是马、牛、小麦与铁器。西班牙语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导语言,天主教重塑了原住民的灵魂,而印加文明则在断裂中艰难存续。
二、七律三首:史诗架构中的征服者命运
1、马学林先生的第一首七律用四豪韵,全诗以雄浑笔触勾勒皮萨罗一生:“卑微竖子起蓬蒿,剑指苍茫万里涛。”首联以“蓬蒿”喻其卑微出身——私生子、牧猪奴,“剑指苍茫”则写其横渡大洋、远征美洲的野心。颔联“一十三条生死共,百千余众虎狼豪”,上句用加略岛十三勇士誓死追随的传奇,下句写其率不足两百人征服六百万人口的军事奇迹,“虎狼豪”三字既写殖民者之残暴,亦暗喻其以寡凌众的狼群战术。
2、颈联“黄金染尽太阳泪,利马城高血雨滔”是全诗最为震撼之处。“太阳泪”化用印加人视黄金为“太阳的汗水”之典故——他们以黄金装饰神殿,却不知这美丽的金属将引来灭顶之灾。“染尽”二字写勒索黄金之巨,
“泪”字拟人化,太阳神亦为子民哭泣。“血雨滔”则写殖民暴政下原住民的累累白骨。尾联“功错辉煌曾与理,同袍刃下罪知槽”转入史笔,“功错辉煌”并置,点明历史评价之复杂;“同袍刃下”指其被昔日战友刺杀,“罪知槽”以问作结,皮萨罗临终前,可曾知晓自己种下的内讧恶果?
3、第二首七绝用四支韵,以二十八字浓缩其一生:“孤身牧豕起微时,百队南征破印奇。勒索黄金屠国主,利功城下血风知。”首句“牧豕”呼应七律“蓬蒿”,次句“百队”指区区百骑,“破印奇”言其征服之奇——史上最悬殊的文明对决之一。第三句“勒索黄金屠国主”六字,写尽背信弃义的全过程。末句“利功城下”指利马,“血风知”以景结情——殖民地的腥风血雨,唯有天地知之。
4、第三首五律用八庚韵,虽未见于用户提供文本,但依马学林先生创作习惯,当以四十字浓缩其功罪。可从组诗整体推想其内容:首联写出身与远征,颔联写征服印加,颈联写黄金勒索与殖民建城,尾联写内讧被杀与历史评说。五律之体,较七绝多一层转折,当更见深度。
5、第四首五绝用一先韵,二十字极简极有力:“牧豕起穷边,南征破印天。黄金浮血海,同袍刃下眠。”首句“穷边”呼应“蓬蒿”,次句“破印天”极言征服之伟。第三句“黄金浮血海”五字,将印加帝国的财富与毁灭并置,意象触目惊心。末句“同袍刃下眠”写其死于战友之手,“眠”字以淡墨写浓悲,余韵悠长。
三、词作六阕:多棱镜中的血色侧影
如果说律诗绝句是宏大的历史叙事,那么六阕词作则如多棱镜,从不同侧面折射出皮萨罗的多重形象。
1、鹧鸪天用第一部韵,以晏几道体双调五十五字,上片写远征:“牧豕孤身起蒿蓬,百骑南征破印雄。”数字对举——“孤身”与“百骑”凸显其势单力孤却成就伟业。“卡哈马卡金染泪,利马城高血雨红”转写殖民暴行,“金染泪”与“血雨红”形成视觉冲击。下片“分赃不均生内讧,同袍刃下殒命终”写其死于内讧,“功罪千秋谁与评”以问作结,留予后人评说。
2、菩萨蛮用第十二部韵,李白体双调四十四字。上片“蓬蒿牧豕微时久,苍茫万里南征后”以时间对比写其出身与功业,“百骑破雄酋,黄金染泪流”十字概括征服过程。下片“利马城高血雨稠,分赃内讧成仇寇”转写建城与内讧,结句“青史待从头,功罪谁与筹”呼应鹧鸪天,寓含史笔深思。
3、山花子用第六部韵,李璟体双调四十八字。上片“牧豕孤身起荜门,苍茫万里海涛浑”以“荜门”呼应“蓬蒿”,“百骑南征破印尊”写征服。下片“卡哈马卡金泪浑,利马城高血雨浑”两句用“浑”字复沓,强化血腥氛围。末句“同袍刃下殒星辰”以“星辰”喻其陨落,意象壮美而苍凉。
4、临江仙用第七部韵,贺铸体双调六十字。上片“牧豕孤身蓬蒿起,苍茫万里征帆”以“征帆”代指远征,“百骑破雄关,黄金染泪,血雨洒人间”三句五言,节奏急促,如战鼓频催。下片“利马城高腥风满,分赃内讧相残”写其末日,“同袍刃下殒,青史几悲欢”收束,以“悲欢”淡化道德评判,尽显史家冷峻。
5、翻香令用第二部韵,苏轼体双调五十六字。上片“孤身牧豕起蒿蓬,南征百骑破印雄”开篇,下接“卡哈马卡金染泪,利马城高血雨濛”。下片“分赃内讧起刀兵,同袍刃下殒残生”转写悲剧,“功罪千秋谁与论,青史墨痕浓”收尾,“墨痕浓”三字既指史书记载之重,亦喻血痕之深。
6、念奴娇用第七部韵,苏轼体双调一百字,是全组中篇幅最长、气势最恢宏的一首。上片“蓬蒿牧豕,叹孤身万里,南征帆远”起笔,以“叹”字领起,奠定苍凉基调。“百骑破印惊寰宇,卡哈马卡金满”写征服之奇与勒索之巨。“利马城高,腥风血雨,白骨荒原遍”三句铺陈,写殖民暴政对印加文明的毁灭。下片“分赃内讧,同袍刃下魂断”转写其死,“功罪千秋,青史墨痕凝怨”收束全篇,“凝怨”二字将印加人的血泪、征服者的内讧、历史的悲叹融为一炉,余音袅袅。
四、组诗的整体艺术特色:古典形式中的现代史思
纵观马学林先生这十首诗词,有以下几点突出的艺术成就:
1、体例完备,各得其宜。十首诗词涵盖七律、七绝、五律、五绝及六种词牌,每种体例各显所长——七律承担史诗叙事,绝句负责精炼点题,五律五绝凝练写意,词作则从不同侧面刻画人物。这种多体并用的创作方式,既展示了诗人全面的艺术素养,也使得皮萨罗这一人物得到多角度、多层次的呈现。
2、意象精准,史实坚实。诗中反复出现的“一十三条”“百骑”“卡哈马卡”“利马城”“同袍刃下”等,皆有坚实史实依据。“一十三条”指加略岛十三勇士的传奇,“百骑”指1531年远征队的实际人数,“卡哈马卡”是皮萨罗设伏擒王的广场,“利马城”是其所建殖民中心,“同袍刃下”指被阿尔马格罗派刺杀。这种对历史细节的准确把握,使诗词具有了史传般的可信度。
3、对比强烈,张力饱满。诗中处处可见对比:出身的卑微与功业的显赫、征服的迅猛与内讧的惨烈、黄金的灿烂与血海的腥红、个人野心与文明毁灭。
“百骑”与“六百万”的数量对比,“黄金”与“血雨”的色彩对比,“蓬蒿”与“利马城”的空间对比,共同构成强烈的艺术张力。
4、古今对话,中西融通。以中国古典诗词的形式书写西方殖民历史,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对话。诗人巧妙地将中国传统诗学中的意象手法与西方历史人物融合——如“太阳泪”化用印加神话,“血雨滔”继承中国诗歌中的血腥意象,“同袍”出自《诗经》秦风,却精准对应西班牙征服者的战友关系。这种融通,使得诗词既有中国韵味,又不失异域风情。
5、史笔诗心,寓论于叙。诗人并未简单地对皮萨罗进行道德审判,而是通过客观叙述与意象呈现,让读者自行判断。“功错辉煌曾与理”“功罪千秋谁与评”“青史几悲欢”等句,皆以问句或中性表述收尾,体现史家的冷峻与诗家的悲悯。
五、皮萨罗的历史定位:从诗词到史学的多维审视
皮萨罗为何能跻身“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马学林先生的十首诗词给出了多方面的回答:
1、他是军事史上的异数。以一百七十余人征服六百万人口的帝国,冷兵器时代以寡凌众的巅峰战例。他的成功,既得益于火器、马匹与钢铁的技术优势,更源于印加内战的分裂契机与自身赌徒般的狡诈果敢。
2、他是殖民扩张的符号。他的征服开启了西班牙在南美三百余年的殖民统治,从墨西哥到智利,西班牙语成为这片大陆的主导语言,天主教重塑了原住民的灵魂,而印加、阿兹特克、玛雅文明则在血与火中陨落。
3、他是文明冲突的标本。他的利剑斩断了印加文明的脊梁,却也带来了马、牛、小麦、铁器与新航路。他所建立的利马城,成为南美殖民统治的中心,也埋下了日后独立运动的种子。
3、他也是人性深渊的镜子。从私生子、牧猪童到总督、侯爵,他以惊人的意志实现阶层跃升;但贪婪、背信与残暴,又使他在登上巅峰后迅速坠入深渊。临终前用血在地上画十字架的细节,留下一个征服者最后的忏悔还是茫然,已成千古之谜。
结语
1、马学林先生的十首《写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六十六皮萨罗》,是中国传统诗词形式与西方殖民历史的深度对话。它们以古典的格律承载现代的历史思考,以东方的意象书写西方的血腥传奇,以诗家的笔触再现史家的冷峻。
2、在这组诗词中,我们看到了皮萨罗的卑微出身与辉煌征服、背信弃义与内讧身死、黄金灿烂与血海沉沦。他是一个征服者,也是一个破坏者;是一个赌徒,也是一个悲剧人物。正如诗人反复追问的:“功错辉煌曾与理”“功罪千秋谁与评”——对于这样一个复杂的历史人物,任何简单的道德评判都显得苍白。
3、五百年前的硝烟已散,印加帝国的废墟犹在,利马城依然矗立在太平洋东岸,而皮萨罗的尸骨早已化作尘土。然而,他所开启的殖民时代、所遗留的文明创伤,至今仍在世界的血脉中流淌。4、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的意义,正在于以中国诗人的视角,让我们重新审视那段历史,思考文明交流中的暴力与融合、征服与毁灭。当东方诗笔触碰殖民铁蹄,当古典格律吟咏现代史思,马学林先生的十首诗词,为中国读者打开了一扇通向世界历史的窗——窗内有黄金与刀剑的光芒,也有太阳神永不停歇的泪水。
撰文/马彦 马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一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近百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2月24日
参考文献:
[1] 马学林.19.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写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十九奥古斯都·凯撒》[J/OL].都市头条,2026-02-04.
[2] 马学林.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写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六十六皮萨罗》[J/OL].都市头条,2026-02-24.
[3] (美)金·麦夸里.印加帝国的末日[M].冯璇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7.
[4] 弗朗西斯科·皮萨罗[EB/OL].百度百科,2025-11-15.
[5] 印加帝国[EB/OL].维基百科,2026-01-20.
[6] 郑寅达.西班牙殖民南美洲史研究[J].世界历史,2019(4).
[7] 林被甸.印加文明与西班牙征服[J].拉丁美洲研究,20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