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轮流护理母亲.
吉丽吉祥姐俩回来教会的姊妹就不再来照顾周姊妹了,她们也都是老人,自己的身体都不太好,被照顾者的病情复杂她们怕担责任,这姐俩就一个白天一个黑天轮流护理母亲,张童心和小梁每天都会过来。
开始是吉祥白班吉丽夜班。白班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吉丽就每天上午睡觉,下午去“唯信”。它已经搬到了南岗区,变成了五官联合门诊,营业面积扩大了四倍,两千多平方,这还感到拥挤,因为是公共部分共享、单独核算的三个单位。在两公里内集中了哈尔滨著名的十座大中小学,五官科的患者少儿最多,顾客从早到晚络绎不绝。
吉丽一来就有护士拿着手机上的视频向她报告:“吉院长,外面传您和张院长老妻少夫,有多个版本:相差五十岁、男人是天才、有恋母癖;女人是富婆,包养了好多个小鲜肉……,咱们要不要在平台举报他们?”
竟然有这么不会说话的,吉丽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会很气愤,可做了自媒体后她发现人不臭就不红,所以有人就会自黑或花钱雇人骂自己,问:“张院长知道吗?”
“他没功夫看手机。”
天下还有这种人,也好,吉丽说:“这就叫剧情,吃瓜群众感觉不过瘾会续起来没完,并会有多次反转,直到接近事情真相,也就没了热度,所以流言蜚语是咱们的免费广告,得珍惜。”
“那咱们要不要推波助澜?”
“你把精力都用在正事上。”
“是,院长。”
吉丽对唯信这边做过分工:张童心是法人,院长——大家都这么叫,就像是个买卖人都叫 “总”。张院长负责医护人员的招聘、培训、质检和疑难病症的医治,这他都忙不过来,吉丽因为要照顾母亲,就把自己身上的工作分给了曹健康和蔡聪明,每天一来就听他们俩汇报工作。
“吉院长,咱们周边的中小学校医室差不多都跟咱们合作了,等于培养了十多万个潜在客户,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做义诊时没推销,可他们还是找到了我们诊所。”负责义诊的曹健康说。
吉丽想起了网上的绯闻,说:“不要盲目铺点,得量入为出,并控制投资,慢慢形成‘哈尔滨首个平民医院的共识’。就像刚出土的小树苗,得有个培育的时间,不能拔苗助长,得长期维护,成了森林就了不得。”
“吉院长,咱们每个月拿出盈利额的30%,基金的10%来聘请义诊医生和投资校医室、按目前的速度每个月能增加两家,这有个加速度,三年之内就能占领50%以上的校医室,剩下那些没谈妥的学校就会主动来找咱们,五官科从孩子们做起,将来哈尔滨这块市场就是咱们的天下。”负责基金的蔡聪明说。
吉丽的理想是建立国内首个“非治疗性治疗中心”和“平民医院”,全得靠目前耳鼻喉门诊的积累,说:“基金方面桂芳总比我懂,你转达我的意思,基金也得投资见利,不然就会花一个少一个。还有,但凡涉及到金融,一定要懂法合规,不能给自己埋雷。”
这对小夫妻说:“是。”
(轻松的音乐)
吉祥发现白班母亲无事就提出值夜班,好让姐姐不那么辛苦。
他每天上午回宾馆睡觉,下午去会他的同学。开始仅仅是他的高中同学,后来联系到了他的小学同学和大学同学。他是当地名人,每天都有同学请他吃饭,又认识了同学的同学。他们都会托他求别的同学办事,他就不动自己的资源给他们牵线搭桥,他的同学们就有时间的出时间、有力的出力、有技术的出技术、有钱的出钱、有关系的出关系,啥也没有的还有同学的面子,解决了不少家庭和企业的困难,哈尔滨真是个人情社会。
“哎,我姐的诊所,那个唯信五官你们知道吗?”吉祥最想解决的还是姐姐的问题,姐姐毕竟六十多了,要帮助她迅速做大,好早点退休把生意交给他小老公,在家专职照顾母亲。
“咱姐的诊所?可有名了,都不用打广告。”吉祥的高中同学小金说。他不好意思说网上说吉丽老妻少夫,养小鲜肉。
吉祥没明白,问:“你们说我姐办个红十字医院怎么样?我在英国给她找教会组织,可能会有善款;或找联合国难民组织,也会有国际捐赠;她就会办家免费的平民医院。”
看来这个入了英国籍的华人并不了解中国国情,中国的红十字协会因为郭美美的炫富事件、假账和某些单位几乎把善款全部用于开资已经信任扫地,它一号召捐款就捐什么都有,包括捐你妹。哈尔滨已经有一家红十字医院,和其它医院并无差别,哪怕在救死扶伤精神上。至于联合国难民组织更不能碰,因为中国没有难民,有这方面的捐赠也只能对政府。小郭说:“倒是可以把钱捐给教会,教会再捐给咱姐的诊所。”
小金说:“如果数额较大,可能得捐给教会的上级组织‘三自协会’,他们会用于其它费用,不一定会给到咱姐的诊所。”
这事情还是不成,吉祥就想到他儿子的导师,一位著名的英国医疗专家,最好他能有和吉丽合作的医疗项目。
吉祥夫妇假期到了想回英国,就和母亲、姐姐商量母亲的病床护理,吉祥说:“姐,妈的病情稳定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情随时叫我们过来,你看是不是雇个保姆换你?”
母亲伸出个大姆指,用笔在小本子上写道:“你出钱,你姐出力。”
“姐,因为姐夫是耳鼻喉专家,妈除了不能说话基本能自理,我看就找个能跟你倒班的,不过是给妈做顿饭,扶她上几次厕所,再搞搞卫生。”
吉丽很惊讶,说:“你就是这么护理妈的?只做一两餐饭?扶她上上厕所?”
“是啊,妈呼吸机、雾化器、吸痰器都不用。”
吉丽更惊讶了,说:“我护理时妈会换着用呼吸机、雾化器、吸痰器,还得喂水、喂水果,按摩、读经,一刻都不停。”
“没有啊,她上厕所都想自己,总撵我回宾馆或回英国。”
这老太太也太奇怪了,吉丽问:“白班还是夜班?”
“白班夜班都这样。”
吉丽明白了,母亲心疼他儿子什么事情都忍着、憋着,搂着母亲说:“妈吔,您是真病假病?不折腾你儿子就折腾我?”
母亲又在小本子上写道:“他出钱,你出力。”
吉丽知道自己欠母亲太多,说:“祥子,我专职护理妈,你雇个普通护工跟我倒班就行了。”
吉祥也明白了母亲是怎么回事,说:“那姐,我给你也开一份资。”
母亲在气管手术一周以后拆了线,两周后换上了铝合金管,那东西就像长在她身上的一个物件,呼吸靠它而不是鼻子,有痰能拆下来清洗,比起塑料管方便了好多。可自从母亲不能说话和吉丽的交流就少了,也不参与吉丽家庭和单位的事情,吉丽还为母亲不管闲事庆幸,不知道她已经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