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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怀旧小说
为了牢记和忘记
——欧阳如一
第九十七章、唯信门诊破产重组
吉丽被限制不能离开住地一公里范围,警察没要求她不许会客,可她还是得尽量少和人接触,因为毕竟有犯罪的嫌疑,就只能让张童心来看她。张童心说:“妈的喉咙天天见好,可癌症转移还没治疗,不能拖,还得采取放疗措施。”
母亲用文字写道:“放疗太遭罪,我整天向主祷告,这是最好的治疗。”
老太太这样这两口子不好勉强,吉丽就把张童心叫到一边问:“兰桂芳被抓,你那边怎么样?”
“唯信这边的顾客莫名其妙就少了,其它那小两口不告诉我,肯定不好。”
这有两种可能:一,他们会跟他们翻脸,毕竟给他们投了五千万,亏了那么多,这对菏泽首富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二、他们怕他们上火,忍着,这啥时候是个头?吉丽说:“你如实告诉他们我的情况,让他们来见我,但不要当着妈的面谈生意上的事儿。”
“好吧。”张童心还琢磨着如何让唯信恢复以前的兴隆。
鲁健康、蔡聪明小两口来了,满脸的笑容还给姥姥买了一堆保健品,吉丽送他们出来问:“小鲁,小蔡,你们分管事情怎么样?”
这小两口来哈尔滨已有半年多,东三省的经济虽然不好、三个省会的生意还是强于市县级城市的菏泽和曲阜,特别是这对半路结合的中老年夫妻,人品和能力没得说。他们是算过账的,他们和兰桂芳等人联合投资一个多亿做义诊,一年之内就会把唯信的流水做到每月三千万,利润达到一千五百万,它每月给基金的捐资就会达到四五百万——超过基金维持现有规模的费用,他们就会提出撤资,把技术、经验和资金带回山东,如法炮制就会再创一个唯信,可因为兰桂芳贪污和另案爆雷基金被封,义诊也难以为继。
(紧张的音乐)
鲁健康说:“基金的事情的圈子内已经没人不知,我在尽力说服和中小学校医室和咱们的合作,可他们已经变脸,说:‘你们的义诊说穿了还不是在我们学校揽客?’咱们和他们的合作是他们只出房子和一个校医,新设备、装修和一个五官科医生都是咱们投,铺一个点至少十万块,校长们只关心生源,不关心学生的健康,只是看到别的学校做了,又有关心下一代的噱头他们才跟咱们做,很可能借口兰总出事中止合同,如果哔哩啪啦撵咱们走,咱们就赔惨了。”
吉丽很了解如今的体制、学校的办学思想和领导作风、和中国人的国民性,却还是高估了他们,遇到驱逐潮几百个学校没一个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唯信义诊还不错,赔钱做善事。说:“你要尽量维持合作关系,哪怕不给唯信揽生意;中止合作的学校要解聘医生,一定要按《劳动法》给予补偿,没钱找你姨夫。”
那搞这种义诊为了啥?小鲁说:“是,姨。”
吉丽感觉他们三个——包括张童心都是孩子,就自己是大人,就应当担负起错误决策的责任,问:“小蔡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蔡聪明说:“我们俩和兰总各出了五千万,加上老张总他们总资本不到一亿五,您要求我们每月投资到义诊上不能超过一千万,基金公司成立才半年,加上开办费总支出不到八千万,收入只有唯信耳鼻喉的捐赠,不到三千万,眼科和牙科只象征性地出过广告费。基金的亏空大概有五千万,这里兰总吃的回扣就有三千多万,实际的亏空不到两千万。现在已经被公安局封门,我也被取保侯审,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吉丽心疼地看着这涉世不深的小女孩,说:“我是法人代表你可以把事情往我身上推。”原来她的想法是先让基金投着义诊,把唯信的市场做大,达到收支平衡后基金再转投平民医院,就会有稳定的收入,没想到自己因母亲的病放手让他们干,就让兰桂芳搞垮了这个项目,真是咎由自取。说:“你们要把真实情况告诉你们的父亲,我会让唯信偿还你们的投资,假如你们想撤出的话。”
这小两口已经向董事长蔡国福报告,蔡国福示意他们要趁机拿下哈尔滨唯信,只是火候还没到,要等到他们山穷水尽求他。蔡聪明说:“我们会我爸说。”
(难过的音乐)
被限制活动范围的吉丽没想到张童心也陷入了困境,首先是基金不再给遍布各校的校医室输血,他就得承担聘用人员的工资和耗材费,可他每月的流水已经跌到了五百万,捉襟见肘;接着是眼科牙科自立门户,有一天他见吉丽回来发现楼上两米多高的“哈尔滨唯信五官联合门诊”的大字招牌正被吊车拆除,另外两家也在给窗户扒门,他上去跟他们理论,说:“李所王所,咱们合作得好好的怎么这就分家啦?”那两位说:“义诊已经不能给我们带来客源,还有负评,咱们本来就不是一家,还是各干各的吧。”他就只能挂回唯信原来的招牌。接着是几位中小学校的校长联合找上门,问:“张院长,你们兰总呢?”
张童心只好老实回答。
“进看守所了吧?你们的吉院长呢?,对了,她是您夫人。”
“我岳母病危,她在家护理她。”
“只怕被监视居住了吧?”
原来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张童心就推心置腹地讲了自合作办校医室以来孩子们身心健康状况的明显提高,说:“咱们两家都付出了钱和心血,合作不能半途而废。”
校长们已经商量好了,说:“你们如果承担医生的工资,其它事情我们自己做。”
天下竟有这样的事情?把他们扫地出门还让他们出费用,张童心天生软弱,说:“好吧。”
(倒茶声)
菏泽首富蔡国福专程从北京飞哈尔滨来看望吉丽母亲,然后在楼下茶馆里和唯信门诊的两位当家人谈话,他说:“二位,唯信的现状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像出天花的孩子抱抱不得,扔扔不得,你们有何打算?”
吉丽已经和张童心商量好了,千难万险他们从头再来,说:“蔡总,我知道您和小蔡小鲁是相信我们才给我们投资的,现在亏空巨大又被冻结,我们没钱还你们,您看能不能算我们向您借的款,化整为零每月还你们一笔,直到还完本息?”
蔡国福深知这夫妻俩的人品,他们不会“摆烂”,说这是兰桂芳和他女儿在操作关我什么事儿?以他多年放贷的经验,人要脸事情就好办,说:“我了解你们的流水,刚创业每月只有五十万,不到半年激增到每月五百万,半年后达到每月一千万以上,现在又要回到每月一百万,就算你们的利润有一半——五十万,还我们五千万得一百个月还不算利息,我是等不到那一天的,你们看我们是不是换一种方式?”
这两口子都看出了资本的面目,突然露出狰狞是由它驱利避害的性质决定的,也无可厚非,张童心问:“您还有其它办法?”
蔡国福说:“您二位创业至今一年多,原始投资三百多万,加上品牌,现在已经是负资产我给你们翻一倍——六百万,他们俩投资五千万,是你们的八倍,你们看请他们入股你们的企业,给你们两成股份怎么样?”
(凶恶的音乐)
这高利贷者是够狠的,他算定唯信的两个主人还会东山再起,他们就会坐吃80%红利,他女婿最知道吉丽和张童心创业的不易,老实道:“姨,姨夫,你们俩还主持工作,要不我们搞不了。”
这两口子互相看看,这等于他们投资给自己找了份工作,吉丽说:“容我跟我弟弟商量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