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碎鸡毛
她扎了把漂亮的掸子
李晓华
引言
意想不到的风雨,接二连三的磨难,是人生的不幸。
有人被磨得满身戾气,有人却在一地狼藉里,把日子过成了祥和。
过年走亲戚,见到的这位老人,让我读懂了什么叫真正的坚强。

过年走亲戚,我已经有十来年没去看望那位远房的叔伯舅妈了,今年,我打定主意一定要去。
舅妈今年七十八岁,出身书香门第,一生坎坷。读过不少书,只因当年出身不好,嫁给了一贫如洗的舅舅。两人育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舅妈脑子活络,年轻时和舅舅一起做过小本生意,四十多岁在城里买下一套房子,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踏实。
可命运偏偏不肯善待她。六十一岁那年,舅舅突患绝症,匆匆离世。有一年夏天,暴雨成灾,大表姐骑电动车出门,被洪水卷走,再也没有回来。又过几年,小女婿高空作业,从架子上摔下来,意外身亡。小表弟生性老实憨厚,在单位受人欺负,精神受了刺激,再也回不到从前。至今四十多岁,没有成家,一直与舅妈相依为命。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人心碎心疼。接踵而至的痛苦,换作旁人,也许早就撑不下去了。我常常在心里叹气:唉,老天爷啊,你怎么就这么不长眼?

“小菊来了!”
一开门,还是记忆里那声脆快的招呼。舅妈笑着把我迎进门,领着我往客厅走:“坐啊,快坐。”
地板擦得一尘不染,沙发套平整得像刚刚熨过。我一时都不敢落脚,迟疑着说:“舅妈,您收拾得这么干净,我都不忍心踩下去。”
“没事没事,”她摆摆手,“有时候你表弟也帮我搭把手。”
说着,她麻利地泡上茶:“前几天赶大集买的老干烘,你尝尝,合不合口?”

捧着茶杯,抬眼便看见窗台上摆着的几盆花,叶片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起身走过去看,舅妈笑着说:“正好该浇水了。”她拿起小喷壶,细细地洒着水,水珠顺着叶片滚落土里,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子。
“舅妈,您这屋子,比好多年轻人家里都拾掇地干净。”我由衷地赞叹。
她笑了,皱纹里都盛着阳光:“屋里干净了,心里也就敞亮了。”
我坐在她身边晒着太阳,忍不住提起那些年她受过的罪,问她会不会觉得委屈。
舅妈轻轻放下水壶,指尖抚过一片厚实的多肉叶子,那叶片坚韧,像极了她粗糙却有力的手掌:“啥叫委屈?有个窝住,有口热饭吃,我身子骨又硬朗,无病无灾的,重活累活有你表弟帮着,这日子就挺好了。”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以前总盼着日子能再好点,现在才明白,能过好眼前的日子,就是有福。”
看着她轻轻把枯叶揉进土里,我心里一阵发酸,又一阵由衷的敬佩。

舅妈家住在五楼,临走时,她执意要送我到楼下。下楼的步子稳健轻快,一点也不比我慢。
挥手道别间,我再次仔细地望着她:腰背有点弯曲,却站得稳稳当当;头发早已花白,眼神却清亮,没有一丝的萎靡与颓丧。一身素净衣裳,干净整洁。说话慢条斯理,连一声叹息都不曾有过……全身上下透出的精神神,比许多年轻人还要充足。
回家的路上,我忽然弄懂了舅妈这份从容平和。
她的知足,不是相信命运后的委曲求全,而是在时间的破碎里,穿针引线,把受过伤的那颗心,用生活剩给她的温柔、坚韧和热忱,一针一线细细缝补,缝出了自洽的人生底气。
命运给了她一地碎鸡毛,她在一根根捡着,耐心地编扎着,终成一把漂亮的鸡毛掸子。这把掸子,能扫去心上尘埃,也会掸走岁月风霜。
窗台上的多肉,不用过多浇水,不必煞费苦心,晒晒太阳,就长得安稳自在。
原来真正强大的人,从来不害怕跌倒;真正幸福的人,不去执念没有的,只牢牢握紧已经拥有的。
舅妈这份通透与达观,大概也源于她一生不曾放下的书本与心性。
苦日子没有压垮她,反倒被她,一点点熬成了清欢。

结语
写下这篇文字,心里一直暖暖的,也酸酸的。
平凡又了不起的舅妈,用一生告诉了我:
日子难,心不乱;生活苦,人不垮。
把家收拾干净,把心安放好,
哪怕只剩一缕阳光、一盆绿植、一口热饭,也能把时光,慢慢熬出温柔的清欢。
向你我身边每一个在风雨里认真生活的人致敬。


如果你也受够了“鸡蛋焦虑”,想给孩子、给家人一份真正放心的营养——
选鲜峰地标的无抗富硒可生食鸡蛋:
有出口备案的底气,有科学养殖的匠心,更有让你咬下第一口就惊艳的鲜。
(现在下单,京东快递当天发,4分钟锁鲜技术锁住蛋香,收到还是鸡窝里的温度~)
礼盒装54元到手30枚,京东包邮!




订购热线:
13325115197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各种画册、国内单书号
丛书号、电子音像号、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