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岭人系列之四十六——生命成长

于 波

去年冬天，一只几个月大的玳瑁猫出现在小区。只要有人在他身边经过，他就紧跟你的步伐嘴里发出细细的喵喵声。低温让他无所适从，那没有几根长毛包裹的尾巴尖尽管高高竖起，可是时时在冷风中颤抖。我试图喂过他，可是他咬不动猫粮。我跟爱人说，这只小猫恐怕挨不过这个冬天。

一天早晨，推开大门，发现在小区的避风处，一把椅子上有一团黑黑的东西。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正是这只小玳瑁团缩在椅子上睡觉，身下还铺着一件花色的毛衣。心想，他有救了。

随着气温变暖，常常看见他在小区跑来跑去。单薄的身躯拖着圆圆的肚腩，里面装的是他的快乐和人们的爱意。

今年春节，我坐在小区的长椅上与一位阿姨聊天。他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又是打滚又是唱歌，肚皮的绒毛粘上不少草屑，他依然卖力地翻滚着，他长大了。我说，“这只猫好可爱！”阿姨说，“这只猫好讨厌！”我用诧异的眼神询问她原因。她说，那天他和老伴打羽毛球，球落到树丛里，他老伴儿伸手去树丛取球，结果这只猫在里面，差点儿抓到老伴儿的手，气的老伴儿追打了他好一会儿。我说，这只猫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可能是因为好奇心，或者那是他的地盘，你冒犯了他。一个生命从出生到成长都不易。

这让我想起了另一只流浪猫——麒麟尾。麒麟尾是一只雄性流浪猫，他命很好。据说被一位警察叔叔收养了，当然是散养。那时，他是小区最牛的猫。可以欺负其他猫，称王称霸。进楼道，坐电梯，人们都会帮他打开方便之门。他不仅时常在小区逛，还经常跑到相邻的小区去打架，抢地盘。结果，被相邻小区的爱心人士捉住，做了绝育手术。从此，他无颜面再回来了，天天偎缩在楼道里，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和欢愉。

一天晚上十点多，我出来扔垃圾。一位陌生的阿姨在小区的垃圾箱旁边“咪咪”——“咪咪”地喊着。我问她，“是家里的猫跑出来了吗？”她说，“是你们小区的那只麒麟尾。白天看他可怜，我就用猫箱把他带到你们小区，让他故地重游。他在我们小区太孤单了。”我说：“你是位好心人！”

寒冷驱使我快步往家跑，时高时低的呼唤声在风中飘荡。

                                             202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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