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拾房间,在一堆杂物中,赫然躺着一把火剪,这可是老物件啊。在烧蜂窝煤时代,火剪是再普通不过的夹煤工具了。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没有见过,火剪这一特殊工具已经淡出厨房,很少被用到了。其实人们用蜂窝煤做饭的时代并不遥远,甚至现在还有一小部分人依旧使用。今日看到以前用过的火剪,即勾起蜂窝煤时代的一些回忆。我很小的时候,烧蜂窝煤是很时髦的事情。那时候的农村,大多是烧柴火,即便是城关也有烧柴火的。当然烧煤球、煤饼子的都有。但是在我的心中,用蜂窝煤就是比较时髦,不知道同年龄段的人,有没有这种感觉呢。那个时候的冬季,房间空荡荡的,感觉十分清冷。一家人围着小火炉烤个火,是十分惬意的事情。即便如此,对于不烧蜂窝煤的人家来说,你冷,就跺跺脚吧。这听起来仿佛是说笑话。然而,没有经历过的人,怎么能够懂呢。那个时代,业余生活简单、单纯。看电视,甚至听收音机,或是广播喇叭,也只是极少部分人的享受。冬日里,如果没有温暖的阳光和小朋友们“挤油油”,我最喜欢围着煤火,等待着妈妈给我烤“红芋”吃。我家的煤火炉子,是妈妈请人用拖的泥坯子晒干,当做砖坯垒起来的。有一平方米基座,一米高度。从基座二十公分处开始往上收拢,变为大概六十公分基座,至顶又留有十公分高度,向四面延展出檐,比之于底座收拢十公分的模样。上面中心处留着放置蜂窝煤炉筒。炉筒与炉壁间隔的距离,贴着炉壁与炉筒之间,又设计了四个炉筒。特别是过年时,几个炉筒里,全部染红蜂窝煤。当然有的只是放两块乏煤,红彤彤的,煤烟已经溜走,上面可以放几个红薯。这就是刚才说的等待吃红薯的我。而且炉壁暖烘烘的,可以说整个厨房也感觉不到冷。妈妈喜欢看着我守着煤火炉等待吃红薯的样子,那时光,那红薯,以及红薯还没烤熟时,妈妈用手捏。由于红薯烫而左右手交替,每回味,便在记忆的深处,涌泛起一种思念。妈,儿子想您了。您在那边保重啊。近几年咋不托梦了呢。您随便托梦给儿子啊,我不怕您托梦!年关将至时,母亲最热心的一件事就是买煤。因此在煤场装煤时,会看到打煤的场面蔚为壮观。在搅和好的煤浆上,打煤者双手提起打煤机上端,打煤机底部是一个圆柱体,中间留有蜂窝煤眼的铁块体。每个煤眼都留有可以上下抽动的圆形铁棍。煤机往煤浆上用力后,填满圆柱体,煤机上端横把手中间处,设计一空心可以往下压的按钮,按钮是呈丁字形,丁字中间处是往下按的钢筋棍状,钢筋棍上部中间处,向两侧各延伸三公分左右,以方便下压。而打煤机下部便轻轻吐出带有孔眼的湿湿的蜂窝煤,轻轻落于煤场,渴望着阳光,以等待着为人民服务。老婶子,我这煤,可是没有啥烟,着得又透,不信你看看煤渣就知道了。好,好,闺女,我就相信你呀。看着母亲开心的笑容,听着卖煤老板与母亲的对话。我又想着母亲为我烤的红薯了。其实结束用蜂窝煤时代,在我的记忆中仿佛不那么遥远。不过后来是煤气罐、天然气。很显然的,用煤的越来越少了。但我母亲热衷于用煤,特别是很喜欢用锅炉。做饭或是烤红薯以后,锅炉子里的热水烫烫的。妈妈常满意地说:“一举两得。”呵呵,没有文化的妈妈竟然也用起词语来。其实,妈妈用锅炉时,已经开启了天然气时代,而且又节省又安全。但是对于用了几十年的老人来说,对蜂窝煤真是有恋恋不舍情结,我是很理解的。因此也保留着用锅炉。锅炉的右侧靠近顶部十公分处,设计一个碗口大小洞口,里面挺宽阔。八十多岁的老母亲,经常在里面放几个红薯。其实后来我并不咋爱吃烤红薯了。但是她依然拿出烫手的左右交替着说:“满意,这个稀溜。”如此情况,我怎么不吃呢。事隔经年,收拾杂物发现火剪,勾起我对往事的回忆。如今母亲已去世十余年,再也不给我烤红薯了,只有在梦中体验曾经的感觉了。这火剪也是母亲用过多年的物件,在房间的杂物中沉睡多年。擦擦灰配个图,写点儿文字,算是对往事做个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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