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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仙传》第一百四十八回
堪对异乡思故国,罢将诗酒趁年华。陈宏元著
曲曰:
潦生罢许长风破,频撼浪淘波。远鸿横野,梦浮烟陌,日落苍罗。光阴轮转,一声嗟叹,无限悲歌。乱霞山外,兽啼深处,归晚樵蓑。光阴如疾风掠过嶙峋山脊,日月似清冽流水穿行幽邃山谷——转眼之间,陈飞已在春和种植园的青石小径与灵田阡陌间默默值守近九个月之久。四季流转,草木含章:春则新芽初绽,夏则碧浪翻涌,秋至则金风送爽、层林尽染,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天地间铺展一幅浓淡相宜的灵韵长卷。他踏着沁凉晨露而来,衣襟沾满草木清气;披着皎洁星辉而归,身影融于氤氲雾霭之中——不知不觉,那挺拔而沉静的身影,早已悄然化入这片浸润着天地精魄、吐纳着百草灵息的古老灵土。
陈飞独立于落霞山脉高崖之畔,凝望漫天流金般的秋色,耳畔萦绕着南归雁阵划破长空的悠远清唳,恍若一曲穿越千载的苍茫古谣。心绪随云飘远,不觉忆起凡界深处那座被青山环抱的小溪村:慈眉善目的爷爷,在灶台边慢炖草药时升腾的缕缕暖烟;德高望重的老村长邓奚公,拄着桐木拐杖在村口老槐树下讲述星象传说的温厚声线;还有那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蜿蜒穿过青瓦白墙,水底卵石历历可数,倒映着孩童赤足嬉戏的烂漫笑靥——捉虾摸鱼时溅起的晶莹水花,追逐中扬起的银铃般笑声,皆如昨日重现,鲜活而温热。
自九岁那年,背着粗布包袱、踏着晨曦离别小溪村起,少年陈飞便在村口古槐下立下铮铮誓言:“愿以己身承天下之重,为苍生安生立命,纵万劫不辞。”八载寒暑,此志未渝,他始终步履不停,行于修真问道的崎岖长路之上。他常于静夜扪心自问:人与人之间真正的分野,从来不在学识之深浅、见闻之广狭,而在于胸中是否存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脚下是否踏出坚定不移的步履。诚然,欲改命途,并非须穷尽万卷玄典、备齐无上资粮;一切繁复筹谋,终抵不过一个“敢”字——敢决断,敢启程,敢在迷雾中迈出第一步,更敢于跌倒后掸尘再起、愈挫愈韧。真正的转机,从不在纸上推演的完美蓝图里,而永远迸发于躬身入局的每一寸跋涉之中。你不行动,纵览群经亦是镜花水月;你一旦迈步,哪怕歧路徘徊、方向微偏,亦能于试错中淬炼筋骨、于实践中沉淀真知、于笃行中凿开通途。他深信:起步之初的稚拙并不可惧,只要心火不熄、步履不停、信念如磐,便已胜过半数踟蹰者——因为这浩渺寰宇,从不属于那些洞悉万理却袖手旁观的“知者”,而永远属于那些挽袖躬耕、踏碎凌霄的“行者”。
勇气,是叩启大道之门的第一枚印信;行动,是丈量苍穹的唯一标尺;而那贯穿始终、如金石掷地的执行力,则是你挣脱宿命桎梏、逆天改运、终登云阶的唯一通天之阶。
然,陈飞他所走过的路,不只是时光的堆叠,更是心性与修为的淬炼之旅。自从他从入春和园以来,他俯身于灵植之间,察其枯荣,护其生长,为那些面朝黄土、背负天光的灵植户奔走筹划,除建成美丽的田园化药园外还争取资源综合利用,疏通灵脉通道,改良培元土壤,布置春和园守护大阵,建设中心广场,学校,坊市等。他不图名利,只愿这春和园能焕发新生,让每一片片灵田与一户户农家都承载希望,每一处景象都孕育生机。正是在这份沉静的奉献中,他的心境如深潭映月,澄澈而深远,历经风雨而不惊,得失面前亦不动摇,灵魂在无声处悄然升华。
与此同时,他从未懈怠修行之路。夜阑人静时,他盘坐于药园深处的静修台,引天地灵气入体,如江河汇海,滋养经脉。《上古五行九转阴阳诀》与《混沌真经》在他体内缓缓运转,五行相生相克,阴阳轮转不息,仿佛天地初开的韵律在他血脉中低吟;而《青云吐纳诀》则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将散逸之气凝为精纯之力。日积月累,水滴石穿,他的修为早已悄然攀至炼气期八层巅峰,气息内敛如藏锋之剑,看似平和无波,实则蕴藏着撕裂长空的锐意。
如今,他距那梦寐以求的炼气九层,仅一步之遥。莲珠秘境的大门已在心神中若隐若现,仿佛只需一念牵引,便可踏入那更高境界的门槛。机缘已至,心境圆满,天地灵气亦为之共鸣。只待一个契机,一次顿悟,他便将破关而出,如龙腾渊,直上青云,正式迈入炼气期的崭新天地——那一瞬,或许就在下一个晨曦初照、灵光乍现的刹那。
就在花影摇曳,月色正明之际,药园东区值守洞府忽有异香浮动,似兰非兰,似麝非麝,乃是千年难遇的“灵曦凝露”之象。陈飞盘坐静修台,心神早已与天地共鸣,忽觉丹田一震,九转阴阳诀自行运转,五脏六腑如被清泉洗濯,阴阳二气在经脉中交汇成河,竟在体内勾勒出一幅微缩的星河图景——那是上古修士突破时才有的“内观星象”。与此同时,春和园药园中那株沉寂千年的“月华玉髓树”无风自摇,花瓣轻颤,洒落点点银辉,竟化作灵纹浮光,悬向药园东区值守洞府上空,与他头顶三寸处凝聚成一轮虚幻的阴阳莲轮。天地骤然寂静,连虫鸣都为之止息。与此同时,中心广场的“上古青铜药鼎”与“九枢归元阵”的灵纹相互流转,至此,“上古青铜药鼎”自动认主,刹那间,一道青虹自地脉腾起,贯穿其身,陈飞周身毛孔喷薄霞光,炼气九层的壁垒如冰消雪融。他睁眼,眸中似有星辰生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竟在空中凝成一朵青云——《青云吐纳诀》圆满。
就在壁垒彻底瓦解的一瞬,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回旋全身,洗髓伐骨,重塑经络。原本破损的丹田被星核取代之后,原本灰白混浊的灵气逐渐蜕变,化作丝丝缕缕,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如神剑穿透云层,照亮整个紫府。趁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充斥四肢百骸之际——终于突破到了炼气期九层!
而此时,远方山巅钟声自鸣,三响彻霄,仿佛天地亲自为他贺道。
心喜之际,陈飞心中如春潮涌动,仿佛久旱逢甘霖,灵台清明,神识如虹,正欲沉入识海深处,探寻那传说中莲珠秘境的入口。识海之中,万彩神莲虚影若隐若现,玄灵珠则如星核般静静悬浮,流转着七彩光晕,似在召唤着他踏入那未知而神秘的境界。
就在陈飞的神念甫一踏入莲珠秘境的刹那,整片秘境天地骤然一震,仿佛沉睡万载的古老意志被悄然唤醒。霎时间,天穹裂开一道璀璨金痕,九条栩栩如生、鳞爪飞扬的真龙自云海深处腾跃而出,拖曳着一座悬浮于虚空之上的九龙玉辇,浩荡而来,声势恢宏却不带半分喧嚣。旋即,一道超然物外、蕴含无上威严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立于他面前——那气度,宛如自鸿蒙初辟、岁月长河尽头缓步而来的太古仙尊。
只见他白发如雪,银辉流转,长须垂胸,随风轻扬,宛若凝练千载霜华;身披一袭流光溢彩的莲纹道袍,衣袂翻飞间,虚影次第显现忽又寂灭;双目开阖之际,似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深邃不可测度;周身萦绕着缕缕清渺道韵,如雾如烟,似真似幻,举手投足间,尽显大道至简、万法归宗的绝世气象。
老者轻抚长须,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对陈飞的资质与心境颇为满意。陈飞心头一震,本能地屈身欲拜,以示敬意。然而未等他躬身到底,老者轻轻挥袖,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托住了他的身体,令他无法下跪。
“小友不必多礼。”老者声如温玉,清越悠远,既似春水潺潺,沁人心脾,又蕴着直抵神魂的澄澈与不容置疑的浩然威严,“吾乃莲台尊者与玄灵女尊亲命托付之使,亦是承天地初开鸿蒙之气、执掌万化本源与造化玄机之枢的‘混沌始祖’。”
他缓抚颔下银光流转、如霜似雪的长须,眸中星辉微漾,含笑续道:“小友或许尚不知晓——吾这缕混沌真灵,缘何悄然栖入你的识海?八年前,你尚在凡界,那次上太苍山盘古岭虔诚拜谒那位顶天立地、开天辟地的小兄弟——盘古大帝时。他见你心光湛然、道骨清奇,便含笑温言相劝于吾进入你的识海。吾乃是上上古纪元时期,于混沌未判之际所留的一缕分神,便借此机缘,悄然渡入你识海深处那方玲珑剔透、自成天地的‘莲珠秘境’之中。临行前,盘古小兄弟犹带一分嫌弃,二分顽意、七分笃定地笑言:‘此子有趣,你随他去,定然快活!’——果然不虚!如今这莲珠秘境广袤无垠,疆域纵横逾数千亿万里,气象恢弘,灵机勃发,实为诸天罕见之奇境。吾日日驾九条瑞彩氤氲、鳞爪飞扬的太古神龙所拖云辇,巡游八荒、纵览万象,逍遥自在,乐而忘返。须知外界仅过八年,秘境之内光阴奔涌,已逾八百万载春秋。近日游兴稍歇,遂择一隅幽寂洞府闭关调息,以养浩然元炁。”
混沌始祖随即微微一笑,语气轻缓而意味深长地解释道:“不过,吾并非在你神海中嬉戏玩闹——你的识海,只不过是莲珠秘境开启的一道玄妙通道罢了。”
此刻,混沌始祖眉宇舒展,笑意盈盈,旋即又浮起一抹无可奈何的浅淡苦笑:“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既已安居莲台尊者与玄灵女尊所赐之无上秘境,自然也当尽一份绵薄之力、承一份因果之责。实不相瞒——正因你数度命悬一线、几近道消身殒,二位尊者才被你体内那一缕百劫不磨、熠熠生辉的不灭真灵,以及那浩然磅礴、坚不可摧的纯阳道心所深深撼动,自亘古沉眠中惊然苏醒!原本,你们早已立下天地为证、大道为凭的誓约:任你独赴红尘、自寻道缘,自谋生机,一切因果际遇,概不干涉。然尊者观你根骨清绝如九天寒玉,心性纯良若初生朝露,气运通玄似星轨自转,更兼道心如砥、意志如钢——如此万载难逢之至臻传承者,纵使横跨千载光阴长河、踏遍九域星墟废土,恐亦再难觅得第二人!故而,二位尊者不惜耗损本源,强行逆溯天机、拨乱扶危……如今元气大损,亟需归寂调息,已再度沉入深层涅槃,短则一年之内,恐难轻易应召而出。”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映月,温润而深邃:“今日恰值你心念澄澈如琉璃净火,不染纤尘;道缘与天机交感共鸣,浑然天成——竟引动莲珠秘境最幽邃处那沉寂亿万载的古老回响!吾于混沌深处闭关洞府中,倏然感知此等玄妙,方破关而出,循光而来。”
他目光如炬,凝视着陈飞,语气庄重而不失慈和:“你既得天材地宝之认可——万彩神莲不轻认主,玄灵珠亦不妄合——足见你已达成进入莲珠秘境之资格。按古老规制,暂由我代替问话,录你生平于莲珠史册碑上,刻录其铭文,方可开启秘境之门。”
言罢,混沌始祖再次抚须,神情肃穆:“且答我三问:你出自何方?年方几何?今修为几何?家中尚有亲眷否?如实道来,不得虚言欺瞒。”
陈飞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吸一口气,将过往岁月如画卷般徐徐展开,语调平稳却暗藏波澜:“回禀尊者,晚辈陈飞,今年十七岁,本是凡界太苍山下一孤儿,自幼父母早逝,有一胞妹于三岁时在逃亡途中走失。晚辈幸得祖父含辛茹苦抚养成人。少时随祖父入深山采药,识百草、通脉理,靠行医济世度日。九岁后,为求修真大道,孑身漂泊于人界诸域,以施药救人维持生计,虽无宗门依托,却始终秉持本心。”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继而继续说道:“前年,因一场意外,于落日山脉进入万源秘境误入仙界,神界,鬼界,太初荒古域,后历经生死磨难,终借一处上古虫洞裂隙,得以踏入灵界。后机缘巧合,拜入青云宗门下,潜心修行并值守春和种植园至今巳九月有余。目前修为已为炼气期九层,尚未突破筑基。至于亲人……”他声音微颤,却依旧坚定,“在人界的故乡,尚有一位年迈的祖父,仍在等待我归去团聚。”
这一番话,字字出自肺腑,无半分矫饰。他的语气平静如水,却在那波澜不惊之下,蕴藏着少年离乡的孤苦、亲人牵挂的深情,以及一路走来的坚韧与执着。那是用血泪与岁月写就的真实人生,非虚构所能摹其万一。
混沌始祖静静聆听,双眸如古井无波,却在陈飞言语间悄然审视其魂魄气息、心性波动。见他眼神澄澈如秋水,言辞恳切无伪,身世虽坎坷却清白磊落,命运曲折却始终心存大道,正是修行者中最罕见的“逆命之子”,他是凭着坚强的毅力,一步一步登高。
至于修为……不过炼气九层,的确尚浅。但根骨奇佳,心性坚韧,又有大善之行积累福缘,未来不可限量。混沌始祖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仿佛已预见这青年将在修仙途中掀起怎样的风云。
“善。”混沌始祖轻声道,声音如钟磬余音,在虚空回荡,“汝之所言,吾已尽知。心诚则灵,命苦不堕其志,实乃可造之材。”
“嗯,身世清白,机缘尚可。”混沌始祖立于云阶之上,衣袂随风轻扬,声音如古井无波,淡然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我来吧。莲珠秘境非寻常之地,须经秘境检测,方能判定你是否具备入内资格。若通不过,纵有天资,也只得再等三年开启之期。”
陈飞垂首应是,心绪微动,随即踏上莲台尊者引路的浮光玉桥。那桥由七彩霞气凝成,宛如虹霓横跨虚空,一步踏出,便似脱离尘世樊笼。穿过那一层流转不息的七彩光幕时,他只觉周身一震,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五感骤然清明,连呼吸都变得轻盈如羽。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天地灵气浓郁得几近液化,空气中浮动着点点灵光,如同星尘飘舞。每一口呼吸,都似将整座灵山吞入肺腑,体内混沌衍星诀竟不受控制地自行加速运转,经脉之中真气奔涌如江河汇海。放眼望去,群峰如剑,直插云霄;仙雾缭绕,似有龙吟隐现其间。亭台楼阁依势而建,或悬于峭壁,或浮于云端,皆以灵玉为基、神木为梁,与自然浑然一体。更有无数修士御剑乘虹,穿梭于天际,遁光划破长空,留下道道残影,气息或沉稳如渊,或凌厉如刃,皆非凡俗。
远处云海翻腾,金乌栖于梧桐,仙鹤振翅高鸣,灵猿攀枝嬉戏,瑞兽祥禽遍布山野,恍若上古传说中的洞天福地重现人间。此情此景,远非外界那些所谓“修仙大派”所能比拟,俨然是一个独立于仙界之外的修行圣地。
陈飞心头震撼如潮水般翻涌,脚步也不由放缓。这莲珠秘境却未曾想过其底蕴竟深厚至此。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何上古无数天骄前赴后继,都难得进入秘境资格。
混沌始祖并未多言,抬手一引,便带他步入一座偏殿。殿宇不大,却自有一股肃穆之气。四壁无饰,唯中央设一方青石高台,表面刻满古老符文,隐隐与天地共鸣。莲台尊者袖袍轻拂,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玉石缓缓浮现,落入石台正中。
那玉石温润如月华凝结,散发着柔和纯净的白光,仿佛蕴藏着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灵韵。
“此乃上古测灵石,”莲台尊者的声音再度响起,平缓如溪流,却字字清晰入耳,“采自昆仑墟底万年玄晶母矿,历经九转祭炼而成,可精准映照修士灵根属性与品级,乃是评定资质、划分资源配给之根本依据。你既已至练气九层,按理说早已明悟自身根基,今日一测,不过是例行备案,走个过场罢了。”
他目光微凝,略带审视地打量了陈飞一眼,语气中悄然添了一丝赞许:“你所走过的路乃是孤独之路,步步荆棘,全凭一己之力攀至后期,实属不易。以你年纪而言,能有如此成就,灵根品级看上去虽是废根,但得上天眷顾,实乃是无上道品。安心便是,无需拘谨。”
然而,这番话落在陈飞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灵根?他指尖微微一颤,心头蓦然掠过一丝不安。
他怎会不知灵根为何物?那是修仙之始的命脉,是决定天赋高低的根本所在。可他的灵根……早在十年前初入修行时便已确认——五行杂灵根,且驳杂不堪,修炼速度缓慢如龟行,曾被无数人断言终生难破筑基。
也正是因此,他才在绝境中误入莲珠秘境,侥幸得见那部《上古五行九转阴阳诀》。此功法逆天改命,以五行相生为基,借阴阳逆转之妙,硬生生将杂灵根的劣势化为优势,甚至反哺修为,令他在无人相信的道路上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通天之路。
这些年,他早已习惯忽略灵根的存在,他早就知道自己是驳杂无序的“废材”。即便修为已达练气巅峰,战力堪比大罗金仙,又有何用?可是在神界依然只过是过江之鲫,不值一提,就别说更高维度的修行界了。
陈飞闭目片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迈步上前,依言将右手掌心轻轻覆于那冰凉的上古测灵石之上。
刹那间——
异象陡生!
原本温润如玉的测灵石猛然爆发出刺目强光!赤如烈焰,橙似朝霞,黄若金砂,绿如春藤,青同碧海,蓝胜寒潭,紫若雷云……更有银白风芒、漆黑幽光、金红雷纹交织其中,整整九种色彩疯狂轮转,彼此冲撞又融合,光芒暴涨至几乎吞噬整座偏殿!
嗡——!
测灵石发出低沉而剧烈的震鸣,仿佛承受不住某种超越极限的力量,符文台面竟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混沌始祖脸色剧变,眼中那份从容与淡然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他死死盯着那狂乱闪烁的九彩神光,嘴唇微张,声音颤抖:
“这……这是什么情况?!十彩齐耀?五行俱全,竟还掺杂风、雷、光、暗、冰、嘘……足足十大属性共存一体?!这怎么可能?!如此驳杂的灵根,别说修炼,连引气入体都该寸步难行!可他分明已是练气九层……难道是?还是……”
他话未说完,异变再起!
就在混沌始祖惊疑不定之际,那狂乱的九彩光芒忽然向内坍缩,如同被某种至高意志强行统合,所有颜色尽数湮灭,最终凝聚成一种无法形容的色泽——
那是一种超越五彩、凌驾万象的颜色。
它不发光,却比任何光芒都耀眼;它不发声,却似蕴含亿万生灵的低语;它看似静止,却又仿佛在缓缓旋转,吞噬一切光线与意识。
混沌之色!
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自测灵石中弥漫而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道韵,仿若太初未分、阴阳未判之时的本源之力降临人间。整个偏殿陷入绝对寂静,连空气都停止流动,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混沌始祖如遭雷击,身形僵直,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那团深邃无垠的混沌,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连灵魂都在战栗。
“混……混沌之气……?怎么如此庞大!”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嗓音沙哑得如同枯木摩擦,每一个音节都承载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与敬畏。
混沌始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陈飞,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这正是一曲《刮地风》描尽此情:
堪的凝眸观景绝,劳驾舟车。晚风拂柳日头斜,光景谁赊。听声鸿去,依然明月。把酒凭怀,几时歌榭。人生便是客,功名纸上写,不了心结。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作者简介:陈宏元,字才德,男,自由职业,湖南省常德市人,是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常德市诗词学会会员;常德市诗词学会城东分会副会长。2021年发表了陈宏元诗词曲专辑三千首,被湖南省图书馆和常德市图书馆永久收藏。在写作自度曲方面总结了一定的经验与方法。在诗词写景方面形成了自己的一定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