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唢呐世家》选段
田寡妇和小凤失踪了
张修建
第二天田寡妇喊起小凤,领她到田野里又去练大笛。中午已过,大师兄做好了饭,小艺去喊她娘俩吃饭,走到地方没看到人,喊了几声没人应。又到其他地方找了找,还是没有,也听不见吹大笛的声音。小艺感到事情不妙,便急忙跑回家,给师傅一说,师傅听后吓坏了,急忙跑到店老板那里,把娘俩失踪的事一说,店老板觉得事不小,忙和师傅跑到王四爷家。王四爷问明情况后却摆着手说:“别急、别急,没事。”吩咐管家去把几个青帮小头目叫来。
王四爷坐在上首,脸沉如水,对几个青帮头目说:“有件事给各位相商,今天上午,我东乡朋友的徒孙和田家媳妇到地里练大笛失踪了!我寻思着戍码(贼人)在我的盘子内(地盘里)不敢干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咱帮里下三烂干的。究竟是谁干的,赶紧自己说出来。我王老四这个人,你们是知道的,说出来没事……!”
等了很长时间没人吭气。王四爷绕着几个人转了十几圈,又一个一个的叮着每个人的脸看了又看。最后慢慢地回到自己座位旁,用长烟袋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大喝一声:“二秃子,给我说,你昨天都是干啥事了?”那名叫二秃子的人猛地一哆嗦,赶忙站起来,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我到…….”四爷一瞪眼截断他的话,恶狠狠地说:“快说!讲实话,不讲实话我插了你!(我宰了你)”二秃子扑通一下跪倒在四爷面前说:“我…我,我到俺庄稼地里去了。”“到地里干啥去了?”“不不不,不是,我到俺老祖坟林上去了”“干啥去了,说!”四爷拍的桌子山响,众人见状也齐喊道:“不说插了他!”四爷猛的从靴子里抽出把匕首,拿在手里用袖子擦了擦。“四爷,别、别、我说我说。我到俺林上看到有个小女孩在那里吹大笛,我看地里没人,就生了歹心。说小女孩吹大笛惊了俺地下祖先,必须得给我赔不是。那个女孩不理我,我正想去拉她,田寡妇不知道从哪里钻岀来,一边骂一边捡了根树枝要打我。我趁她不备猛的扛起小女孩就往家跑。田寡妇跟着一直追到我家。我把小女孩扔到我家的红薯窖里,田寡妇想拉那个女孩出来,我又把她也推到窖里,窖口压上了一块大石板。”
四爷咬着牙说:“你把她娘俩藏到红薯窖里想干啥?”二秃子抹着秃头上的汗说:“我干兰生意欠了兰窖的储,(我睹博欠了赌场的钱)我想把她俩卖给东乡人贩子。挡我欠兰窖的储。”四爷脸色铁青,手都在颤抖说:“反你了!走,领我们到你家去救她娘俩!她娘俩有个好歹,我零刀片了你!”
二秃子领着众人到了他家。他家在距离东关二里地远的蝇子胡同村南,二秃子掀开大石板,田寡妇拉着小凤从地瓜窖地爬了出来。四爷问:“弟妹,你俩摔伤了吗?”田寡妇擦着眼泪抽泣起来:“谢谢您带人救了俺们。到是没摔伤,就是把小凤吓坏了!”刚刚说完跑到二秃子旁边,拣起一根顶门杠,照着二秃子的头上就是一下子!二秃子被砸的昏了过去。
四爷站在院子里,四处观察了一遍。冷笑着对众人说:“难怪他大天白日敢抢民女,原来这个院子是个戍窖(贼窝)。按江湖行道说,这个院儿东面百尺开外没人家,是一片树林。西边儿也是树林,作案有掩护。但从八卦上讲,东西为金木,能立窖,但南北为水火,北面是条河,淹了人畜,因此他家的日子过来过去就剩下二秃子一个人。南边的火烧了财气,连他头上的毛都燒光了。按八卦这房子是凶宅!”四爷转过脸来对众人说:“这事出在青帮,我也感到脸上无光,各位都在,你们说咋办?”众人齐声说听四爷的!四爷脸一沉说:“按帮规,活埋!”
二秃子被打的顺头流血,这时正好醒过来。一听活埋两字,连滚带爬的爬到四爷面前抓住四爷一条腿说:“四爷饶命,饶命呀!”四爷对家丁吼道:“捆起来!架走!埋到他老林上,快!”这时忽听有人大声说:“慢着!我有话说!”
众人抬头一看,原来是师傅!四爷说:“师兄有何话快讲。”师傅说:“此事出在我徒孙身上,且二秃子是初犯,如把他活埋,我在这里挖窖,是凶多吉少。”四爷说:“依师兄之言呢?”师傅说:“放了他,下次再犯按帮规办行吗?”四爷想了想说:“就依师兄之言。”对家丁说:“把二秃子放开吧。”二秃子这时爬到师傅面前说:“谢谢路师傅的救命之恩。”说完连连叩了几个响头,叩的脸上都出了血,四爷又是一脚把二秃子踢翻说:“死罪免了,活罪难免,我罚你天天扫大街,扫不干净,我就不饶你,滚!”
这时候有个家祖长举着姆指说:“四爷处事令大家敬佩!”四爷看了他一眼说:“你也别拍我的马屁,如果不看我师兄的面子,二秃子现在已经跟阎王爷打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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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修建,1950年生,鄄城县箕山镇人,山东省鄄城县文化馆退休干部。山东省民间艺术家协会会员、菏泽市党史协会会员、鄄城县作家协会副秘书长兼常务理事。自1996年从事创作以来,在各种报刊杂志和网络平台发表文章百余篇近九十万字,多次荣获省市文学赛事一等奖。
主编 李汪源
校对 张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