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管制”的滋味
董 季
2月15日晚正在午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唤醒。电话是邻居打来的,她只告诉我:“二姑,您快回家看看吧,可能是您家水管坏了,跑水了”。挂了电话,我带着重重疑虑,把自己包装的严严实实,然后就火急火燎的蹬上自行车,朝还不算太远的家中奔去。
因为我家住一楼,跑的水又冲了他人的地下室。等我赶到家,门口已有人等候。打开门再看,我家厨房已变成泽国。而且在油污的水里还漂着葱、蒜皮,烂菜叶,还有烟头儿……我很纳闷儿,一是我家已近三年无人居住了,二是即使有人住,我家也无人吸烟啊!经认真查找,方知原因:楼上厨房下水道堵了,污水流到我家,我家又波及到另一家。
得知真相,对门小伙子一边帮我淘污水,一边劝我:“别着急,别着急”。可是楼上还有五户人家呢,我们一边淘,楼上还一边继续往下流。等把这一切处理好,天已将黑。
再推自行车回养老院,前胸后背疼得不行,才想起,在油污水滑的地上干活儿时狠狠地摔了一跤,再怎么也上不去自行车了。咬牙挨到养老院。尽管当时疼到没吃晚饭,也不能寐,但由于第二天就是除夕了,我除了走路更慢了,总算遮遮掩掩的瞒过了所有人。直到年后,我终于不得不瞒着众人,小心翼翼地骑上自行车去医院了,和一位比我女儿还小的好朋友大夫轻描淡写地介绍了症状以及造成原因。他开单,我检查。
结果出来了,上写:“左侧八九后肋骨可见骨质断裂,断端移位”。小朋友大夫看着结果,跟我立马“翻了脸”。声音不高,态度异常严肃,说:“您可真行啊!我算是真服了您了,这要是扎进肺里,造成肺感染,您知道是什么后果吗……”?自知理亏的我,听着他满是心疼的数落,我也只能是两眼紧盯着他,任由人家“指教”了。
回到养老院,我向工作人员吐露了实情。这一来,我可又给自己惹上事儿了!无形中我变成了人家的“管制对象”!今天李姐姐值班,她再三叮嘱:“没事儿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着,有事儿摁铃叫我”。明天唐姐姐值班,一天往我屋里跑好几趟。一会儿问:壶里还有水吗?一会儿又问:您还有其他事儿吗?这事儿传到孟主任耳朵里,她也找上门来说:“用护腰我去给您买”。并且凡是了解此事的工作人员,谁见我下楼都问:“怎么又下来了,有事儿找我们不行吗”?我实在心疼他们,又想由于过年倒休,养老院里本来就人少事儿多,我还是少给他们添点儿乱好,所以偶尔还偷偷的干点儿力所能及的事儿。事情“败露”,我又“遭遇”了无休止的数落。并集体送我一顶帽子“不听话”。
这样“被管制”的日子,于我而言一是甜蜜,二是幸福,三是疗伤止痛。我有啥办法?被管制就被管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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