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哲著长篇小说《回眸春秋》连载之

      第八十一章  到劳动局工作

八月上旬，晁喆到北街劳动管理站工作，他拜访了街道办事处的领导和部门，到下属鞋厂了解各方面情况，基本知悉了工作性质和工作任务。凡有招工信息，他都告知街道办事处的各个部门，并请他们向所辖居委会通知，对待业青年和有工作需求的人员，尽量予以介绍和办理用工手续。

站里有两名女工作人员，一个不久休了产假，另一个暂时承担了她的工作。

晁喆把重点放在制鞋厂的扭亏为盈的工作上。虽然亏损额只是一万多元，但是，布鞋生产就是一个小手工业作坊，产品本身价格很低利润很小，加之销路不畅，处于半停产状态。

面对这种情况，晁喆和厂长就带领几个工人，到乡镇赶集卖鞋，又联系劳动保护用品商店和部门，很快打开了销路，半年后弥补了亏损，见到了微利。老师傅和作为待业青年的工人们都很高兴，工作的积极性也调动起来。而且，又有四五名待业青年慕名而来，成了制鞋厂的工人。

国家劳动部赵部长、何副部长分别来四平视察时，劳动局还特意请赵部长、何副部长到制鞋厂进行视察，给待业青年工人以极大的鼓舞。

一九八二年，市劳动局成立了一个专门解决待业青年就业问题的劳动服务公司。

局党委在张局长的提议下，准备将原局属的服装厂扩大，要成立一个前店后厂的“江海服装店”。

五月份，劳动局把晁喆调回劳动服务公司，晁喆北街劳动管理站的工作交由休完产假的工作人员接替。

之后，劳动局派晁喆与公司另一位同志到江海市劳动局联系和请求支援，帮助寻找可以到北方，传授制作服装生产工艺的退休师傅。最后，他们选定了三位师傅，等待英平市就绪后来这里工作。

晁喆从江海回来后，张局长听完情况汇报，就指定晁喆负责采购三十台民用缝纫机，并决定把局里一幢三层小楼作为“江海服装店”的厂址，原局属服装厂作为服装加工门市部，该厂工人作为服装店的老工人，再在全市经考试招收三十名待业青年为新工人，来解决待业青年就业。在九月份发电报请江海的三位老师傅来到服装店工作，这一切工作准备就绪，“江海服装店”在有很多领导参加下隆重开业。

晁喆原以为，按照领导交办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他可以回到公司工作。但是，使他没有想到的是，局里报请市组织部任命晁喆为“江海服装店”经理。

晁喆自然是有想法的，就找张局长。

“张局长，局里安排我在服装店当经理，我有意见”。

“怎么不愿意干，嫌官小?”张局长笑着说。

“我说局长同志，这个事不是愿意不愿意干的事情，我也不是因为官大官小的问题，人们都说，官大官小自在就好，我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官不官的问题”。

“那你是什么问题呀?”

“我从到江海请师傅，再把江海服装店成立起来，已经很好地完成了工作任务，本应当回到公司工作，就是局里指派我去负责服装店的工作，是不是应该先找我谈一谈，征求一下我的个人意见，然后再做决定嘛”。

“哎，你们公司经理没有找你征求意见吗?我让他找你谈谈呀?我还以为你已经同意了呢，他们这是怎么搞的。对不起，小晁，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没有找你谈，在这种情况下，就任命你确有不妥。那你看，是市组织部把你与各街劳动管理站站长一起下的任命，要是局里任职我一定收回，这是市组织部的任命，我们局里怎么好要求组织部收回成命啊?”

“算了算了，局长你都这样说了，能怎么办，这样吧，张局长，咱们俩搞个君子协定吧?”

“君子协定?什么样的君子协定”。

“我只好先干着，你们最好尽快找一个有服装生产经验，能担任的人，能接任的，我最多干一年，再回公司工作”。

“好，好，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我们积极找，找到提前接你，找不到一年后安排别人接你，这个君子协定我应了”。

就这样，晁喆开始了经营生产服装工业的职业生涯。

三十名待业青年从头学习服装生产，江海师傅是按照“老规矩”来指导的，按部就班进行什么三年出徒的路子，就是让大家反复踩机器，做鞋垫。

而上面又根本不给什么经费，要求的是企业自收自支。

晁喆经过多方面考虑，决定学员在两个月内就得承担成衣生产。他把原服装厂的厂长提为副经理主管生产，与江海的师傅商量改变教学，传授服装生产技术。晁喆还到市内几个出口服装的企业买来生产的边角余料，让学员缝制裤头，小孩衣服，拿到市场销售，招聘和安排销售人员。

在报纸、电台、电视台做广告宣传，到工商局进行“美神”牌服装商标注册。这期间，晁喆也跟江海的师傅学会了男女西装、中山装等服装的裁剪工艺。同时，由晁喆与江海师傅担任教学，开办对外对内的服装裁剪培训班等等一系列的工作，迅速打开了局面，也取得了经济效益。

根据市场的需求，和人们逐渐对高档服装的渴望，晁喆与副经理和老师傅以及生产骨干研究决定，以生产制作高档毛呢服装为企业的生产项目。大批购进毛料、呢料及辅助材料，成批量生产各种男女呢子大衣、男女毛料西装、中山装等等的“美神”牌服装，不仅受到人民群众的欢迎，还参加省和全国劳动服务公司企业的展销会，受到上级领导的好评。

江海服装店的服装不论是定制还是自产自销的产品，得到了群众的认可。自产的产品销售到五六个省，十几个市、县。各地及本市很多人慕名而来，出国人员、各级领导，还有不少企事业单位来定制服装及职业装。

正在晁喆积极努力为“江海服装店”打好“底子”，好与张局长履行“君子协定”的时候，出现了“地、市合并”的体制改革，不但张局长调出了劳动局，晁喆所在的企业也划归为一个区劳动人事局管理的企业，“君子协定”成为泡影。

晁喆找新任的区劳动局局长和副局长交谈。晁喆与他们原来就认识。晁喆提出要离开企业的情况和想法，两位局长说，“老晁，你看我们刚来情况尚不了解，你不能‘撂挑子啊’，过一段再说好吗”。

晁喆也只好尊重他们的意见，继续在企业工作。

地市合并不久，原地区劳动局长就任市劳动局长，带着局里两个科长，道东区、道西区劳动人事局局长和晁喆这个安排待业知识青年劳动服务企业的经理一行六人，前往西安、广州、上海等地考察。

一行六人去时，先乘火车到北京、到西安再到广州。回返时，从广州乘飞机到上海，再从上海飞沈阳，再乘火车回到英平市。

在广州乘飞机，这是晁喆第一次乘坐飞机。起飞时耳朵很难受，特别是降落时，他的耳朵很疼很疼。可是，从上海飞沈阳时，耳朵就不怎么疼了。后来，晁喆又去乌鲁木齐购买毛料，前后乘坐三次飞机，耳朵几乎没有特别的感觉。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在选飞行员体检三次坐气压舱的情景，难怪医生说再坐两三次，耳朵的毛病就没问题的。

在途中，市劳动局国局长再一次地跟晁喆说，一九八二年十月他就向原市劳动局张局长提出，要调晁喆到地区劳动局工作。可是，张局长就是不放。现在，市劳动局刚刚组建，日后可考虑你晁喆的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