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侯王建议我的重要决定
------第二次抉择
作者/王天均
上篇文章说到我的人生之所以走到今天,关键在选择,如果说第一次选择是被别人拉去参加中考,这一次有点主动选择。
1968年毕业被分在宜阳丰李小学,年底突然宣布各回各家当农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一起来的洛师同学也不知去向了,就剩我在学校,这算咋回事,刚刚回家结婚,给人家说的咱是公办教师,这又成农民了,算不算骗人家?
我是外地教师,星期天都和本村民办教师玩,他们也不见了。
找到秦老师拿主意,他说:“你别走,可别办手续,回家吧,有啥消息,给你写信。”
对,不办手续,还在这里,静观其变。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是朦朦胧胧,但有一种直感或者说潜意识:
第1, 感觉毕业后第一站起点要高,这样少奋斗十多年。我从小离开家乡,无法判断我们县啥样,我一来就到丰李,不用经过县里,无权评价宜阳县,我们村子原来属于现在的首阳山镇,是大镇,但是邙岭公社刚刚成立,邙岭公社东西一条线很长,不集中,至今东半个公社村子我也没去过,很难形成文化教育中心。而丰李特别大又集中,地理位置在洛阳市边缘,文化发达,好多人在洛阳上学。
如果说那时候的看法是朦胧的,多少年后得到验证:1963年我们偃师一中生源是首阳山镇含我们邙岭加翟镇几个公社,考上省重点偃师高中不过三两个,我们几上洛师有可能是被洛阳地区其他县考生挤走的,丰李就好几个上偃高;丰李高中的生源一个公社都不一定能看住,东边是洛阳八中,西边紧挨县城,即便如此1970年代末1980年代初丰李高考成绩放在偃师也绝对算是上游,足以说明这里文化教育档次不低。
在我眼里丰李小学就是高起点,高等学府,那个年代不可能奢望教中学,优质小学就是高等学府,在这样的小学干一辈子就是我的愿望。你看公办教师有:白纪良(校长)韦润生(校长)葛庆升(总务主任),谷德林(教导主任),秦须根、李万录、常孝宗、董维新、刘云芳、蔡秀鹏、潘弘毅、陈怀连、李万山、我,还没说全,加上代课老师,至少是民办老师的几倍,这在任何学校都是少见的。之所以认为这里起点高,还因为村子外面听说有个宜阳县四中。在我们县四中是比一中牛逼的,一中历史悠久,但不在县城,四中在县城,也算重点,升学率比一中高。而邙岭公社刚刚成立,上中学还是在首阳山的一中和县城的四中,公社还没有中学,尽管我不奢望到中学。
偃师文化人特别多,都在外县,我感觉国家不会让侯王建议把全国各地偃师教师都打回老家去。讨论这里文化教育水平是不是多余?因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是回去当农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第二,好男儿志在四方,一个哲人说:绝对不能守在自己的家乡,人要想有大出息,还是要闯世界,所有成功的人都是走出自己的家乡,越到外面的世界,你的天地也越大,你最后的成长发展空间也越大。
多少年后,我感到还是右倾了,再远点就更好了。
如果再回到家乡,是不是有点没出息。
我来宜阳丰李小学谈何容易,在学校属于边缘化的学生,11月份,我到洛阳地区教育局,管事的说:你去宜阳吧。我都蒙了,我以为是卢氏栾川,至少是临汝山区,宜阳这么好的地方咋会轮到我?我赶紧踏雪赶到宜阳教育局,人事股长王怀闹说:“你到宜阳化肥厂吧,化肥厂还没建成,你到丰李小学代课吧。”一问教育局的人:这俩地方都在东边,距离洛阳近。我又蒙了:咋能到这么好的地方,我听说会让我到木材上官花果山去。
她们是不是把我当成革命后代、无产阶级接班人了。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咋能说走就走?
第三,人往高处走,我虽然在这一年,感到这里就是大城市。
一到丰李小学,觉得和洛阳差不多,而且是中心学校,经常在这召开几百人的教师会议,一开会,领导就说“小王,教唱革命歌曲。”可喜欢我了。
尽管是冲冲杀杀年代,可是这里有熙熙攘攘的集市,油旋杂肝羊汤就在小学对门,每天都能闻到酸辣汤味和打油旋啪啪响声。
邙岭公社刚刚成立,地委书记都来了,放烟火,好多人来看,我们生产队算是致富带头人,大会上卖粉汤,还没下粉条,水还没开,千手观音齐刷刷一抢而空。
丰李集每天都能闻到香味。
那个年代,教师经常下乡,我把三十多个村子跑遍,能一口气从东到西报村名,见识不少文化名流。
再说宜阳工资比偃师还高,偃师29.5元,宜阳30.5元。
突然发现我们县的李村的老师也没走,甚至洛阳市的一个老师也没走。
算了,不走了。算不算一次赌博、冒险?
这一留下就是近二十年,经济上有损失,每月工资被我吃掉、又买书、买火车票,家里困难需要我拿钱。
然而事业上获得进步。
这一抉择是不是对我人生有决定意义?纵观一生后来每一步都是从这里起步。
作者简介:王天均,师范院校毕业后到宜阳县的丰李镇、锦屏镇教小学、初中、高中二十年,后应聘到国企从事党建思想政治工作,但舍不掉的还是教师职业,每年雷打不动地到宜阳锦屏镇、丰李镇教过的小学、初中、高中和师生畅叙友情。因为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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