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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幽访古探洪崖
马胜锁
许多城市都是我心仪的对像,不过呢,有的去一次就不再想了,而有的去过N次,还会念念不忘,南昌于我,我于南昌就是这样。不知是受王勃《滕王阁序》的影响还是其它原因,反正是去几次都不觉得腻。按理说八大山人纪念馆去了,八一广场去了,梅岭的狮子山去了,滕王阁去了,万寿宫去了,海昏侯去了,安义古村落去了,南昌市的精华基本一网打尽了,应该可以尽兴了吧!可是?每次从南昌回来总觉得意犹未尽,总想挖空心思的再找点看点,也可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吧,如果不是再次的走近南昌,可能我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么一个人。

事情是这样的,由于喜欢南昌的风土人情,因而特别关注南昌的吃喝住玩行,一天在刷手机时无意中看到南昌的后花园,梅岭深处的湾里,那有一处休闲娱乐的好去处,于是我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不要紧,它又勾起了我的欲望。于是再次打点行囊。我这个急性子,想都没多想一票搞定就进了山。这就是洪景丹崖风景区,不对是洪崖丹井。不知为何,总有陌生名字被我反称,可能是中国地名太过复杂吧!洪崖这名字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在书本里见过,但对我如同虚设,如果不是这次的南昌之行,可能我永远都不知道,伶伦与洪崖与南昌的历史渊源,是不是有点太奥特了。
话说在华夏民族发展史上,有这么一群厉害的专家组,专门研究什么医术啊!历法啊,文字啊,制陶啊。我们至今还在坐享着他们的其成。其中,这专家组中,有一位名叫洪崖的老先生,他对音乐的痴迷几近癫狂,因而深得轩辕黄帝的喜爱和器重。
一天,黄帝下乡视察民情,在路上,他听到一群人在哼哼唧唧的唱着一首老歌,调子跑到了的爪哇国,黄帝一边听一边摇着头,心想,要是有人教他们识别“五线谱”就好了,回宫后,黄帝又想起了此事,于是派人找来洪崖,对他说:洪崖,你看,五星,八风,二十八宿,天干,地支,二十四节气,咱们虽然不能说完全掌握了它们的规律,但也基本上都能了解差不多了,唯独这音律总也拿捏不准,要是在这次的祭祀时出了差错,可就太难看了,朕希望你要好好的发挥你的才干,好好的去琢磨琢磨,怎样才能让这五声阴阳更好的发挥它的作用。洪崖接到命令,如坐针毡,他最近也正在为此事犯愁,因为一年一度的春季大禘就在眼前,这事让他每天想的茶不思饭不进,可是怎么才能让音调高低错落有致呢?吃饭事少,祭祀事大,他陷入了苦苦的沉思中,某一天走路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两手一拍,有了,何不用竹管来比律,他老早就听人说起过一个地方,那的溪水都流着节奏,竹子长的青翠挺拔……,想到这,他二话没说,背起行囊,在古代,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说远人,以作动物。音乐远远大于它本身的意义。
《吕氏春秋》:“昔黄帝令伶伦作为律。伶伦自大夏之西,乃之阮鄃之阴,取竹于嶰谿之谷,以生空窍厚钧者,断两节间——其长三寸九分——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吹曰舍少。次制十二筒,以之阮鄃之下听凤凰之鸣,以别十二律。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以比黄钟之宫,适合,黄钟之宫皆可以生之。故曰:黄钟之宫,律吕之本。黄帝又命伶伦与荣将铸十二钟,以和五音,以施英韶。以仲春之月,乙卯之日,日在奎,始奏之,命之《咸池》。”暂且不管此话有多少水分,律吕的制定让古代的礼乐文明迈出了可喜一步。从此之后,八音之器尽情登场。
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流过了山岗,流过草地,来到我身旁……,真有这么一个好地方,被洪崖老先生给打听到了,这里的溪水不仅会唱歌,而且这里的竹子也是天生丽质,用它做律管来辨音再好不过了,洪崖老先生看到这里的一切可把他给高兴坏了,众里寻他千百度,终于找到了定律的神器,又怎能不高兴呢,于是,他急忙向黄帝汇报,说,这回有救了,这回我们的音乐可以真正的能登大雅之堂了,真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洪崖老先生找到的这个地方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今天的洪崖丹井风景区。清音雅韵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一生所好,没有了这五音十二律,那后来的《诗经》传唱,曾乙侯编钟演奏可能都要泡汤,这都要感谢我们的古圣贤,他们为后人留下了太多太多的美好。
话说,洪崖老先生由于钟情于这片山水,在他完成了定律任务之后,他向黄帝请示,想在此山中终老,黄帝是一个非常开明的人,他爽快的答应了洪崖的请求,于是,洪崖老先生再次来到豫章湾里,从此就在这里,汲水炼丹,五音相伴,“守丹灶而不顾,炼金鼎而方坚。驾鹤上汉,骖鸾腾天。”,“放情凌霄外,嚼蕊挹飞泉。”。由于年代久远,关于洪崖老先生的生平事迹,只是代代口头相传而已,不过,我们也可以从书中偶得一点点消息。
《中国名人大辞典》{洪崖}条载:黄帝之臣,伶伦居西山洪崖,受黄帝之命于此此创制音乐。张平子的《西京赋》:“女娥坐而长歌,声清畅而蜲蛇。洪崖立而指麾,披毛羽之䘰襹”。郭景纯有诗曰:“赤松临上游,驾鸿乘紫烟。左挹浮丘袖,右拍洪崖肩。”
洪崖丹井风景区位于南昌市西山梅岭湾里区北面的乌晶源溪涧之上,景区并不大,但这里的地形地貌及其特殊,崖壁峭绝,飞瀑北来,洞井深不可测,是豫章十景之一,下面之字是游洪崖之小记。
接前说后,出了闸机口是一停车场,看到左手边有几个人上山,我就跟了上去,走了一段山路觉的不对劲,一问才知,走错了方向,角商未分,于是,原路折回,由于是春节假期刚过,正是旅游淡季,来这里的人少之又少,所以看到有人上山也随了大溜,谁知走反了,折回原路,很快就找到了景区入口,然后向着山上走,攀高台入山麓,纵深而行,道路崎岖,有房舍高屋,草亭突兀,在这碰到两三位回程游客并稍坐。继续前行,行不过几百米,就传来山水轰咚和鸣,寻声望去,在谷中见一大石,石上站一塑人,赭红色的脸庞,赭红色的半裸身,只见他昂首向天,一手持排箫,一手作指挥状,好似热情高涨的在指挥一场大型的演出活动中,这就是大音乐家,洪崖老先生。在他的上游有一个湖泊,水顺石粱款款下淌,“泉石激韵,和若球锽。”流水之声就是他的音乐想起之时,此刻我才明白,这雕像为何设在了流水的下方,我快走几步,找了一处平坦处,就此慢慢观赏。
峡谷居中,两岸是山,但山不太高,有人家,能听到鸡鹅的叫声,不过这谷里的地势起伏变化很大,时而高深,时而平缓,幽深处,又十分狭窄,加之丛竹密树,更显幽森,但是这里也是最养人性情的地方,我找了个长椅,暂且休息,眼前的这片区域较为开阔,水中流瀑处,有一座桥可通往对岸,湖水泛着浓浓的深绿,深不可看底,看久了有种恐惧,好在对面的山脚下有几位工人师傅正在干活,搬竹的响动声,电锯的刺刺声声帮我驱散了恐惧。坐久了就想前行,于是又缓缓走走停停,水消失了,迎面是一处更开阔的地方,因为平缓,视野好,可站在高处仰望四周,花开时节,这里是个难得的好地方,有茶室,有深井,有射击场,可以携带帐篷野餐,我在此处逗留了很长时间,一个人在哪都随意,这是其好,不好之处,形单影只的一个人真有点寂寞,甚至是怕,就在这时,跑来一只小狗,看它好像饿了,一盒米粉送它,它狼吞虎咽的吃完,连个盒子都舔的干干净净,看来主人待它不善,要不就是它太野,只顾贪玩忘了回家。小狗陪着我,我念着小狗,就这样静享片刻时光。小狗吃饱了,要去找同伴了,我也继续朝前走。阳光暖暖的照射在这低矮的峡谷,也带给人力量,最让人感动的是鸟儿,它们可以处处为家,腾飞处即世界,不像人类那么复杂,走着走着一个山洞出现在面前,这个洞不知深浅,由于身旁无人,我没敢靠近,洞前摆放着一个仿制的炼丹炉鼎,这大概就是洪崖炼丹的地方,继续前行,地上陈年旧草铺路,走在上面软绵绵的,很有质感,穿针引线般流水,让这大地又多了一层画面,又走出去没多远,两山在此并行形如南刀略弯,我开始沿着山岭上行,还好,不是太高,走走停停,来到了一大汪水山前,也是路的尽头,一个人工鱼梁将山水紧紧围拢形成了一个湖泊,看到这水,我是真怕了,一眼都没敢多看,更没敢多做停留就赶紧往回走。我们平时都喜欢水的,可是,一个人走在深不见底的水边,心彻底的被怕征服了,我原路返回,又复慢慢欣赏,其实也没别的路可走,就在拐弯处,远远看到两位姐姐走在对面的山坡上,总算是遇到了游客,我的心才算敞亮起来,返回刚才小坐的地方,这时,天快中午了,因为我还是喜欢听这流水声,所以还是像刚来时那样,慢慢的坐在湖边,大自然真是个迷,面前的湖水被一股脑的从地下提起又送向远方。泉涌水动如歌,忽然我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洪崖老先生看中这里的缘故,这一带北高南低,高深分明,宽窄不同,溪水分阶而下,这不就是天然的音符在跳动吗?山有势,人禀形,五音六律乐自成,难怪他会这么钟情这里。坐不多时,三个老人带着食物来这里小坐,一下子让这寂静的山林快活起来,他们和我一样,也是临水而坐,并慢慢的享用午餐,他们一边说笑一边分享食物带来的快感,这里的春天来的早,刚才只顾着看路了,没顾上细看这竹这树,原来树上已经开着淡黄色的小花了,只是长在山坡上的树太高,看不太清楚,也闻不到香,但春色已来了呀。再看这竹子,一丛丛,一片片的,诗意甚好,“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由西北向东南延伸的这条峡谷,如琴之状,呈多形态地貌,观一涧如去万涧,怪不得张位,八大山人,岳飞,张九龄都曾来这造访,景区走下来两个多小时就能游完,我大概快成了半个山居之人,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才起身远去,其实我是在等一个机会,因为下面我要走的路,情形有点怪,一个人真的不敢去冒险,看到有母子三人向着那里走去,我急忙的跟了上去,我的运气很好,那位比我小的大妹一看我一个人,总是照顾着我,直到走完那惊险的一幕和她们道再见。
追忆历史,远怀千古,不忘英贤,这是书中所言,也是在点醒我们,没有那一代代人的奉献,就没有我们的今天的美好生活,听,我们军乐声中,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铿锵有力的歌声里是不是那古老的音符在跳动?

马胜锁,沧州市人,六零后,文学爱好者,天津散文研究会会员,作品见于《天津散文微刊》,《鲁中文学》,以及报刊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