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初春黄秋贵/乙巳年庚寅
料峭寒轻风渐软,溪头初漾春痕。柳丝微袅嫩黄新。苔青沾晓露,梅影落芳茵。
陌上晴光初破腊,莺声渐入柴门。闲行拾得一分温。遥山凝浅黛,物候自欣欣。
临江仙·雷州初春
海畔轻寒消未尽,潮风初染春柔。蔗田新绿漫平畴。蕉心舒嫩卷,荔萼缀枝头。
陌上晴光融瘴雾,溪湾鸥鹭闲浮。村墟烟暖唤耕牛。雷州春信早,风物自风流。
如梦令·春
黄秋贵/丙午年辛卯月
晓岸风轻烟软,桃李初开深浅。
莺语唤晴光,醉了一溪云暖。
归晚,归晚,春色满襟人懒。
散文
早春的气息
早春的风里裹着些微寒,又夹带些微温,如一个刚睡醒的人,惺惺然伸着懒腰,呵欠里还带着昨夜的凉意。这风拂过面颊,便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既非冬之凛冽亦未达春之温软,只是湿气微微在鼻腔里爬行——这气息是早春独有的,它既非冬之遗骸,亦非春之全貌,只是那将熟未熟、将生未生之际的混沌。
泥土的腥甜,是早春最浓重的底色。冻土初解,雪水在屋檐下滴答,渗进地里。泥土便如一个被捂了太久的人,终于掀开被子透了口气,那湿漉漉的腥气便弥漫开来,带着些微甜意,是大地深处苏醒的呼吸。这腥甜里,又掺着枯草根部的绿芽顶破腐叶的微涩,树皮里浆液开始缓慢流动的清香,还有麻雀在枯枝上蹦跳时抖落绒毛的微尘气息。这些气息在风里搅拌着,如文火慢煨的一锅汤,各种滋味在将熟未熟之间,彼此试探、交融。
阳光也渐渐有了气味。它不再如冬日那般苍白无力,而是带着毛茸茸的暖意,像一条温热的舌头,舔舐着人的脸颊和手背。这阳光的气息,是干燥而温暖的,与泥土的湿腥、草木的微涩混合在一起,便成了早春特有的体味。它不似夏日的浓烈,也不似秋日的清冷,只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却足以唤醒沉睡的感官。
人间的气息亦在早春里复苏。晾衣绳上,湿漉漉的衣物在风中招展,肥皂的清香和阳光的暖意交织,是生活重新流动起来的信号。厨房里,腌菜的酸香透过窗缝飘出,带着一丝咸鲜,勾引着人的食欲。这些气息,与泥土的腥甜、草木的微涩、阳光的暖意混合在一起,便构成了早春的烟火气。
早春的气息,是短暂的,如一个羞涩的吻,稍纵即逝。它存在于冬与春的缝隙里,存在于枯与荣的交替中,存在于生与死的临界点上。它提醒我们,生命总是在轮回中前行,死亡不过是另一场盛大生机的序曲。当这气息渐渐消散,当真正的春天铺天盖地而来时,我们或许会怀念这早春的暧昧与混沌,怀念这生命在临界点上挣扎、萌动的姿态。
早春的气息,是大地初愈时微弱的鼻息,是生命在门槛前踟蹰的吐纳——它提醒着,春天正从大地深处向人间泅渡,那气息便是它一路泅来,在空气里留下微咸的、生涩的、却无比鲜烈的踪迹,是枯荣之际,生活最质朴的许诺。
初春的徐闻:大陆之南的甜意序曲
散文/黄秋贵乙巳年庚寅月
当北国还被料峭春寒裹挟,或仍沉睡在冬的余韵里时,大陆最南端的徐闻,早已被春天温柔地唤醒。这里,是春天最先抵达的地方,每缕风都饱含暖意,每寸土地都涌动着生机。
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轻柔地铺洒在广袤的田野上。那被誉为“菠萝的海”的壮丽景观,在初春时节尤为动人。一望无际的菠萝田里,翠绿的叶片簇拥着,守护着一个个饱满的果实,它们或青涩,或已染上诱人的橙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若有似无的果香,那是属于徐闻春天的独特气息,清甜而醉人,仿佛在预告着一场即将席卷味蕾的盛宴。
漫步至南极村,仿佛置身于大地的尽头,琼州海峡与北部湾的海水在此交汇,形成一道奇妙的“合水线”,蔚为壮观。古老的灯塔矗立海边,斑驳的石墙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它静静地守望着这片海域,见证着潮起潮落,也见证着春天的到来。不远处的珊瑚礁,在清澈的浅海中静静生长,构成一幅媲美“小马尔代夫”的绝美画卷。退潮时分,光着脚丫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感受海水的清凉与温柔,偶尔拾得几枚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便是大海赠予的春日礼物。
小城的街道上,木棉花已悄然绽放,火红的花朵如英雄般热烈,在枝头燃烧着生命的激情。苦楝花也不甘示弱,淡雅的紫色花朵,柔柔弱弱,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黄风铃花则像一串串金色的风铃,在绿叶间摇曳,奏响春天的乐章。人们早已换上轻便的春装,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或悠闲地散步,或坐在树荫下品茗闲聊,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徐闻的夜色别有一番韵味。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驱散了一天的疲惫。远处的灯火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勾勒出小城宁静而祥和的轮廓。在这大陆最南端的初春里,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让人沉醉于这份独有的宁静与美好,不愿醒来。
七律·自觉矜贵
文/黄秋贵/乙巳年秋
不逐浮名守寸真,冰心未许染纤尘。
衣裁素色藏风骨,语带清欢见性纯。
懒向朱门趋热势,宁凭书卷养精神。
何须借得他人誉,自有芳华胜玉珍。
七律·贺二零二五强国杯迎国庆汇演
黄秋贵/乙巳年乙酉月
强国华章映日红,杯传盛意韵无穷。
迎宾雅乐飘天际,国庆欢歌绕宇穹。
艺展风姿惊四座,文呈异彩映千瞳。
汇成佳景情难尽,演罢辉煌梦亦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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