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占山​

（一）

        一个寒风凛冽的上午，索耀辉约田宇辰去左权县集贸市场买羊肉。田宇辰领着他走进市场（原来的原种场）中段一家常惠熟肉坊，田宇辰的学生许静（小名，二女）正忙着打理柜台，见了田宇辰他们二人便笑着招呼：“田老师，稀客！”

    田宇辰说明来意，索耀辉补充道：“想买两斤羊杂，暖暖胃，御御寒，补补身子。” 二女手脚麻利地割肉、过秤、装袋，索耀辉扫码付了46元，田宇辰也顺带买了两斤羊杂。此时，肉坊的常老板恰好从外地回来，二女笑着介绍：“这是我们的常老板，养了一群山羊，肉都是自家的，货真价实肉鲜！” 田宇辰趁机接过话头道：“许静这孩子是我的学生，当年因家境贫寒没能继续读书，现在在你这儿帮忙干活，让你多多费心，多加关照。” 常老板连连点头：“那是必须的！田老师放心，许静机灵吃苦，我心里有数。” 他们寒喧了几句，便挥手作别，谁也没料到，一个月后，这里会发生了一件让人至今难忘的事。

      腊月二十五日，索耀辉又约田宇辰去买肉，田宇辰却因有事回了老家。他在电话里语气笃定：“没事，上次你带我去过，我记得路，自己去就行。” 九点半他独自走进市场熟肉坊，坊内早已挤满了置办年货的人。当索耀辉割肉时，常老板一边挥刀割肉，一边抬头问：“田老师怎么没来？”索耀辉笑着应道：“他回老家办事了，我自己来就行。”  “要啥肉呢？ 包扁食（饺子）需要肥点的肉，吃涮锅需要瘦点的肉。”  常老板的刀悬在肉案上。“剁扁食馅用的，来上一斤多到二斤就行！” 常老板眼疾手快，割下一块精肉，又顺手添了拳头大的羊油，过秤后报数：“一斤七两。” 索耀辉接过肉袋，耳边此起彼伏的   “给我割两斤” “我要后腿肉”的叫声，他被人流裹挟着，匆匆与许静打了个招呼，便随着人流走出了肉访。

       寒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索耀辉裹紧外套，走出市场，走过彩印大街，走到红绿灯路口时，脚步突然顿住，猛地想起：是否没给人家付钱？  这个念头像锥子一样扎进他的脑海。他立刻掏出手机，翻遍支付记录，果然没有那笔肉钱的痕迹。刚才在肉坊的慌乱、拥挤、嘈杂瞬间涌回脑海： 他（自己）接过肉袋，转身随着人流走出肉坊，竟忘了扫码付款。

       路口的红绿灯亮了又灭，索耀辉站在原地，手心沁出了冷汗。往前走，就是回家的路，一斤七两，一百零二块钱，没人会发现他（自己）没付钱；往回返，就要跨过街道，穿过拥挤的市场，面对常老板和许静，承认自己的疏忽，甚至可能被人误解为故意逃单。

       “算了吧，反正没人看见。”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这年头，谁还没占点小便宜。” “不行！”  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常老板起早贪黑卖肉，许静在肉坊里忙前忙后，都是挣的辛苦钱，我怎么能占这个便宜？”

      他想起常老板那粗糙的手掌，想起许静笑着递肉时的眼神及和蔼可亲的面庞，又想起自己常说的“做事要讲诚信，做人要凭良心。” 如果今天就这么走了，这笔钱会像一块千斤石头那样沉重，压在自己的心头，一辈子喘不过气来。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往回返，当走到市场门口时，几十年前的老同事李乃贵迎面走来，见到他匆忙返途样子，打趣道：“索耀辉，怎么又回来了？丢东西了，还是想买点啥？”  索耀辉咬了咬牙，实话实说：“我刚才在肉坊买肉，忘了付钱，回去补账。”  李乃贵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嗨，多大点事！人家老板一天卖那么多肉，哪记得住你？赶紧回家吧，别折腾了。” 索耀辉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回去开账的行为，既是一种应有的责任，又是一种无形的引力！他不得不慎重考虑同事的话语，面对同事话语，他没有沉没，没有执疑，没有动摇！而是更加坚守自己的诚信信条，从而鼓足回去开账的勇气，语气坚定地道：“不行！我要是就这么走了，晚上睡不着觉，心里会不安的。人家都是靠这个养家糊口的，我不能占这个便宜。”  李乃贵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再多劝，叹了口气：“现在像你这么实诚的人，太少了。那你去吧，我回去啦！”

（二）

    索耀辉转身逆着人流重新走进市场，熟肉坊内依旧热闹非凡，常老板见他去而复返，有些意外：“怎么又回来了？还想割点肉怎么的？” 索耀辉的脸有些发烫，他攥紧手机，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常老板，对不起，刚才买肉忘了付钱，我是来补账的。一斤七两，该给你一百零二块。”

        常老板手里的刀“当啷”  一声落在肉案上。他盯着索耀辉看了几秒，突然拍着胸脯喊道：“我在这儿开了七年肉坊，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快给他拍个视频，传到网上，让大家都看看什么叫诚信！”  周围的顾客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纷纷投向索耀辉，有人点头，有人竖起大拇指。

       索耀辉连忙摆手：“别！别！别！这都是我 应该做的。你们起早贪黑不容易，我要是占了这点便宜，心里一辈子都不安。做人嘛，凭良心，讲诚信，这是本分。” 他扫码付了钱，转身走出肉坊，此时阳光恰好穿透云层，洒在他的身上。身后，是常老板和顾客们敬佩的目光；身前，是一条宽敞、平坦、坦荡的金光大道。

浮躁邪恶早固弃，

正气良知永阳光。

       这桩小事，在很多人看来或许不值得一提，但在索耀辉心里，却是一次人性的大考验。在金钱与利益面前，有人选择了扭曲，有人选择了坚守；有人选择了逃避，有人选择了承担。而索耀辉用行动告诉我们：诚信从来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在无人看见时，依然选择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做老实人。 这样的人，或许被人笑作“傻”  ，但正是这份“傻”  撑起了社会的良心大厦。我们应当向他学习，让诚信成为一种习惯，成为一种风清气正的良好氛围。让正气满乾坤。

2026.3.6.

作者简介：陈占山，男，笔名：陈帆。生肖：猴，农民的儿子，太行师范毕业，普通退休教师，西安村人。是一名文学追梦者，喜爱诗、词、曲、联、散文、小说、报告文学等，辽州诗联社社员，榆社文学社社员，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多家微刊、网络、报刊杂志。

责任编辑：雪莲

排版制作：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