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时睡觉也挺难
徐红星
我常常看着宽敞、明亮的卧室发呆,现在我俩三个卧室、三个大大床,高兴的时候报着枕头挨着体验。一旁爱人半提醒半批评地说:别想那难过的日子了,自找没趣烦恼,儿孙自有儿孙福!说是说,儿时睡觉条件的艰难,刻骨铭心地印在脑子里,哪能说忘就忘啊?可是,现在的孩子们听了也是难以置信吧?
那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刚从百年战争中走出来的新中国,百业凋零、千疮百孔,生活特别艰难。我的艰难烙印就是睡觉难。为什么呢?
首先是房子少,兄弟姐妹多。我一家人祖孙三代住在一个四合院里:爷爷奶奶住北屋向阳的正堂;我爹是长子住东厢房;叔叔住西屋。
两间的东屋里住爹娘与我们七个姊妹。睡觉的时候那个叫挤啊!大的与小一点打顺腿;再大点的女孩子找附近的大姑娘一起挤。同样男孩找伙伴去;我们半不大的四个挤在拐子炕上,你挤我,我挤你。只有在爹的吼“谁在捣蛋扔出去!”,才安静下来,反而都抱得紧紧的,悄悄地进入梦乡!
这里不管你明白不明白,我再说说拐子炕。它是在正常的炕下头垂直加上一小块炕,好安置孩子睡觉。因为炕上头是做饭用的锅头。
最好睡觉的时候是夏秋季节。天热不用盖被子,我们姊妹六个到房顶上睡;到生产队宽阔的场院上。在场院上有许多同样情况的孩子,也不用脱衣裤也挺凉快。有时躺在藁件(用麦秸秆编制的凉席),数星星,看流星雨;有时几个人一起你追我赶、连打带闹的睡得可滋了!有时老天不作美突然下雨,小的连哭带叫跟着后面撵“哥哥,等着我,我害怕!”
最无奈的当然是天寒地冻的冬天。一家人挤在一个半炕上,一床小的可怜的破棉被挤着四个人,盖着头盖不上脚,一钻进去,你拽一下,我拽一下,都把棉花套子拽出来了。爹还想吼,娘起来平均一下“都股戳股戳暖和,明年娘治又大又厚的被子!”
唉,一想起来我鼻子发酸……。少吃无穿、孩子又多,可难为了我们,更难为了爹娘了!
写到这里,我擦擦泪水,仰望天花板长叹息:爹啊,娘呀,你们没有赶上现在的幸福时光,那是一种特定的无奈!我们只能好好享受生活,让天堂的老人家们放心,相信那样的穷日子一去不回返了!

徐洪星,中共党员,退休教师。现任山东省家谱学会会员,聊城市地方史研究会会员;《齐鲁家谱挚友》主编。振兴街道八一社区乡贤工作站副站长,信乐世纪园小区红邻书记。
著作有《毛主席接见过的茌平人》《茌平县红军访谈录》《孔繁森与茌平》《菜屯春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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