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苏东坡
作者:段雄
苏东坡算得上文坛大咖是确定无疑的,这说的是知名度,实际上他的成就与好感度配比,也就是美誉度也是第一流的,想来不会很多人产生质疑。
不同于武人的一将功成万骨枯,文人的名声更亲民,所以你随机询问一个路人,他能知道历史上武将的名字想必会少于文人的名字,而且优质文人名声好像“电量”更耐久一些。
想想,一个人的名字,连他的外号,在差不多1000年后,被如此众多的人反复记起,他的文学作品给如此众多的人以启迪和滋养,他的足迹被如此众多的人津津乐道并趋之若鹜。用俗一点的话说,这是何等的福报和值得得瑟的一件事儿啊!尽管这个人在他的时代,算不上是一个现代意义上的成功者。
苏东坡的人生起落是超过一般人接受阈值的。最高光时,为皇帝起草圣旨,领军京城开封的文坛,即使当年被贬谪到距离千里之外的黄州,他的作品依然是开封大小官员和墨客骚人所津津乐道的,翰林院编修,怎么也算是当时官方文凭的顶流了吧!
他的落魄极点是在57岁的时候被身贬海南儋州,这在官场当中,算是仅次于斩监候了。
不知道在当年准备渡过琼州海峡的时候,他会不会突然想起泛舟西湖,水光潋滟,山色空蒙的时候。
海南,那个时候远不是观光胜地。好在他没有寻死觅活,反而是沉下身,扎下根,投身荒凉一方的教育事业,让孩子们能够读上书,用知识启迪蛮荒。由于有前几次“外派”的经历垫底,他的心理调适能力很强,他当时的逻辑基调是说:
我不是一个四川人,我是一个海南人,我生在四川,是去在四川做了一次客。
惠州,现在也算是广东省的知名旅游城市了,当年因为苏东坡一句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人们对于惠州的认知就会更加清晰和完整。现如今,这里吃上旅游饭的,吃上荔枝饭的人,多少有点欠缺对苏东坡深深鞠上一躬,再好好说一句:谢谢您!
苏东坡说,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这三个地方都是他被贬谪人生最惨的时候。惠州更是他的伤心地,他的挚爱妻子王朝云,就葬在那里。那是他的一生之痛,他怎么会忘怀呢?
再说说黄州。
黄州是苏东坡走背字儿的第1站,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站。
他生命当中有很多很重要的优质文字是在这里生发的,包括苏东坡的名字,也是在这儿得到的。
黄州文旅有8个字的宣传语,我挺喜欢。
“遇见黄州,从此东坡”
有好事的文字爱好者说这是个病句。吹毛求疵,如果是病的话,那说这个话是病句的人,是有点病。
文字的背后是思想,思想的背后是人品。
由于东坡先生写的太多,即使摘要转述,都有点凑字数的嫌疑,那我就引用其中的很能打动我的一句吧。
赤壁之游,乐乎?
赤壁之游乐乎?这句话很直白,字面上毫不费解的。但是总有人愿意去掰扯琢磨,去故作深奥的想读得更通更透,我算是其中这样的一个人。
我理解苏老先生,啊…不!当时他是一个壮年人,这位“苏直男”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可能内心会有一句潜台词,“赤壁之游”会不会是暗语?其实他想抒发的是另一个意思:
亲,你的人生之旅,乐乎?
再胡扯一句:我都能乐,你有啥那么多郁闷的?!
再回头想想啊。
人生,有些意外的惊喜,有他的爱妻王朝云给他准备的:“我有斗酒,藏之久矣。以备子不时之需”
人生,总有这样那样的景致,比如“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江流有声,断岸千尺”
人生,也有惊险,比如“履巉岩,披蒙茸,踞虎豹,登虬龙”
人生,还有反转。比如“哗然长啸,悄然而悲,肃然而恐,返而登舟,放乎中流,听其所止而休焉。”
人生,更有离奇际遇和顿悟后的散淡,比如“适有孤鹤,横江东来”,“遇一道士羽衣翩跹”,“问其姓名,俯而不答”。然后才有“呜呼噫嘻,我知之矣”。
综上所述,再汇成一句,乐乎?
是人生之涯乐乎?还是赤壁之游乐乎?
谁知道呢,谁在意呢?没关系,旅途嘛。别太较真儿了!
身为一个黄州人。我对苏东坡有更加格外的偏好。
他在这里有“空庖煮寒菜,破灶烧湿苇”引发的“也拟哭途穷,死灰吹不起”的极致困顿。也有“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极致豪迈。可是这丝毫都不耽搁他:“月夜访友”“倚杖听江声”。
不影响他“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
不妨碍他:“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这样一个文人,就算再过1000年,过1万年,我相信还是会有人想念他的!
作者简介:
段雄,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理事,黄冈工作部主任,黄冈市朗诵艺术家协会会长。
背景歌曲女声三重唱《就让你轻轻的走》
作词作曲:袁菁
演唱:屈艳玲 熊志英 万玲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