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青春校园生活
文/惠振义
初高中的老同学们,我们都是五零末六零初出生的人,缘分使我们聚到了一起——塞外坝上康保县道尹地公社曙光中学初中班,康保县第二中学高中班。
五十多年前的一九七一年,我们走进了康保县道尹地公社曙光中学校门。那时的学校刚刚建立,各种条件都是现在不可想象的艰苦,衣食住行样样皆差。在曙光中学念初中的那几年,第一学期教室里没有桌凳,教室内摆放着檩条,我们坐在上面当板凳,各自的膝盖当桌面,这就是我们的学习教室。
宿舍没有门子,晚上野狗经常进入,睡的是用土坯垒的土墙,里面垫着莜麦秸,土炉子土窝子,个个同学都是土耗子。吃食更是艰苦,饋儡蛋冷水灌,干粮凉水拌炒面,38个窝窝半斤面。穿的是缝了补补了缝,前露脚指后露脚跟,破破烂烂也过冬。
每个礼拜都有劳动,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锄地拔草、栽树挖坑、脱土坯、脱煤球、割小麦割莜麦。下午放学在满坑蝌蚪的水坑里学游泳。人人都开着各自的“11大卡车”上下学。在每周上下学回家的路途中夏天找鸟窝、掰酸榴、挽亥亥,冬天套鸟套野兔……
一九七四年上了高中——康保县第二中学,那时的学校劳动课更加繁多。进康保二厂学工,曾记得同学们在学工期间还编了几句顺口溜:机床洗心欢喜、氧气焊凑合着干、见翻沙就回家。学校西隔壁就是康保二厂,学校四周都没有院墙,想去工厂想回学校,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学工学到了什么?跟着师傅学会了抽烟,学会了更加随便自由开心的玩耍。
去康保县闫油坊公社白围子大队学农,秋收庄稼。还记的吗?有一天中午,高四班的同学们因为比高三班的同学回的早了一步,吃了柴油机用的机油误认为是麻油,当时生产队的队长说是为了给我们同学改善伙食,大师傅用机油做了花卷,好多同学中了毒,有的同学呕吐不止、有的同学头晕目眩……危急时刻县里派大轿车把同学们接回县医院,这是同学们第一次坐大轿子车,因治疗及时,同学们都没有意外。
还有当时最著名的作家浩然到白围子村实地写生、记者新闻拍照,为了迎接大作家的到来,当时的县委书记郑安礼号召我们几个同学们在生产队长的带领下,把小麦脱粒下来的枳子装进了麻袋凑数顶粮食,那年月就有了腐夸风。
还有高三班的同学们在寒冷的冬季不分昼夜为学校人工打井。徒步二十多里去白龙山村锄地、去青皮山徒步灭鼠……不该我们做的我们都做了,该我们学的文化知识啥都没学上,不是我们不想学,而是不让学。学知识的年月正赶上张铁生交白卷,黄帅反潮流,工人阶级领导学校……
封建思想襟固着我们啥也不敢做也不能做,男女生在一起二年不敢说话,就是男女生同桌可能也没说过几次话。风华正茂、书生意气的我们谁也不敢表达爱慕之情,不敢越雷池一步。学工、学农、学军,占据了我们美丽的青春年华,耗废了我们最最美好的时光。从初中到高中那么美好的时光都白白的浪费了,劳动和玩耍代替了我们所有的所有。
一九七七年国家恢复了高考,由于我们根本就没有学到本该我们学到的知识,注定了我们人人高考落榜的命运,因此我们都被遗弃在社会高层的背后。事实果然不出始料,今天我们大部分同学们都是个打工仔。只有个别的同学靠父母是市民户口吃上了皇粮,走上了满意的工作岗位,拿到了每月称心如意的工资、退休金。只有极其少数的同学靠自己的勤奋考取了师范学校,成为了人人羡慕尊敬的人民教师。个别的同学靠自己的打拼干出了自己的事业、企业。
有的同学会说,和我们一届的同学当中也有几个人物呀,我记的只有一个人,高三班的徐瑞元同学考上了石家庄科技大学,毕业了留校成为学校的教授,可这样的人才少的太可怜太可怜了。
我们那批高中生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农村出生的学生都成为修理地球的农民了。可以想象没有知识、没有文凭的人能发展到那去?所以同学们靠自己的奋斗,现在有了各自的家庭、儿女、事业,我觉得已经挺不错了。应该珍惜我们来自不易的成果,更要珍爱我们同甘苦共命运时结下的深厚友谊。同学情是一生的情,是永不泯灭的一盏心灯,让我们永远怀念吧,我的老同学们!
(原创首发)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