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慎春(山东枣庄)
一天下午,在北关大队邵楼村的十五生产小队,看着社员们从地里往车上装白菜。恰巧,城关公社党委副书记王纪勇陪同市委分管蔬菜生产的领导同志来这里检查工作,也不知道是哪个社员恶作剧,趁着王书记到田中低头查看大白菜的长势,将他戴在头上的四块瓦压绒棉帽,顺势摘了下来,像皮球那样,在砍完大白菜的空地间踢飞。
王书记越想跑着去捡拾帽子,社员们越是起哄着接连乱踢。尴尬的王书记满脸通红,就是无法捡起帽子,实在看不下去,当帽子滚到我的脚前,就顺势将帽子拾起,还给了王书记。
直到1977年秋季,我由民办教师选调到城关公社,干起了公社党委的专职通讯报道员。王纪勇担任党群书记,分管宣传工作,成了我的直接领导,他还记得这件事。后来,他提任到峄城区民政局的副局长,我也在通讯报道员的基础上,兼任了峄城镇公社的民政会计,那时候,担任峄城镇公社民政助理员的张进为女性,是一位退休后返聘在岗的资深革命老同志,染上了疾病,无法处理日常的民政工作。这样一来,党委的新闻报道工作与繁杂的民政工作两副重担,一齐压在了我的肩上,好在民政方面的工作有王纪勇局长做智囊当后盾,哪项工作都没有落在后边,这种默契,配合了许多年,直到我离开了峄城镇公社。
1975年底,大白菜的收购任务结束,“产地划价”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我又回到了徐楼大队“战天斗地”“如火如荼”的群众热潮中。那时候,天不亮就上工,每天的早饭和午饭都在工地上就餐,干部、群众亲密无间,同喝一锅汤,同流一身汗,各人吃各人自己带着的饭。俺娘担任生产小队的炊事员。为了减轻母亲的劳累,每天凌晨,我都要到村西头的老井中,挑上一担水,赶到土山头前的大寨田。三华里的路程,七八十斤的重担,挑在肩上,从来不歇歇,也用不着换肩,一口气地挑上山。然后,做好开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等待着到来的社员们,一齐整修大寨田,蓬勃的青春活力,旺盛的革命斗志,挥洒在天地之间!
有道是:“十七十八力不全,二十五六正当年!”那年我还不满十八周岁,哪来的这股蛮劲,抡二锤,搬石头,拉地排车,和青壮年的棒劳力摽着膀子一齐干,在工地休息片刻,还敢和几个学过拳脚的壮劳力,在那里比赛举地排车𥑮轮。过得仿佛就是充满阳光的日子!
1976年1月8日,恰逢干支乙卯年的腊八节,早晨六点半钟,天还是黑咕隆咚的一片,我挑着一担水,正走到离村二里远的十八亩地中间,怱然听到,四周村庄上空的高音喇叭声中阵阵哀乐响起,心头一紧,这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联播节目,正在向全党全军全国人民播报周恩来总理逝世的唁电,刹那间,悲从心起,仿佛就像塌了天,不知道是怀着怎样悲痛的心情,才把那担水挑上的山。
这一冬,全大队的社员群众将悲痛化为力量,经过共同努力,开挖出围山河一道,长约八百米,垒筑长短坝堰数十条,长约两千米,累计投入劳动工日三万个,移动土石累计约十二万立方米,整修出高标准大寨田三百余亩,被峄城区树为农业学大寨的典型。
春节期间,为配合“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运动,大队领导派遣我和治保主任范保贞为一组,乘坐大队12马力的四轮拖拉机,断四集,追赶擅自在家擀地老鼠,做闪明子,泥垛子等烟花产品,又私自出售的社员群众。我和治保主任范二哥合计好,专挑那些没人愿去的偏远农村集市去追缴。一天站在四轮拖拉机的空挂斗里,奔跑在坑凹不平的乡间土路上,颠箥的五脏六腑都在动,勒排骨的梢子直往肉里钻,那种感觉真让人难以忍受。好在,没有逮着一个私自售卖烟花的本村社员,用自己的付出,为老少爷们换来了一个挣辛苦钱买油盐的缝隙。
春节过后,徐楼大队又接到了一个崭新的任务,枣庄市气象局报请枣庄市科委立项,决定利用我们大队会做烟花爆竹传统技术的优势,研制土火箭,利用土火箭的威力,开展人工防雹、人工增雨的科研工作。接到这一任务后,大队党支部召开会议,把枣庄市科委的这个立项,当成一件大事来抓,通过再三研究,决定由支部委员,徐楼大队土制黑色炸药厂厂长王裕成挂帅,退伍军人王忠德和我为成员,组成老中青三结合的小组,主攻土火箭的试制工作,这样一来,我又接受到了新的任务。
2026年元月写于峄城
作者简介:
王慎春,党员,原始学历高中,自修山师大汉语言文学。原任地方电视台摄像记者,现已聘为知音识曲文学社/中国经典文学副主编。原以新闻写作为主业,热爱诗歌、散文等文学创作,曾有诗歌、散文、报告文学、通讯、电视专题等作品获得过国家、省部级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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