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万古长青树
一一写在植树节
   津冬/文


我曾见证，
一粒种子在冻土中苏醒，
他的根须，
是无数双手掘开黑夜的星光，
他的躯干，
是脊梁叠成通往云端的阶梯。
他们说，
这是一棵万古长青树，
以公平为壤，
以廉洁为泉，
以人民万岁为年轮。
它的绿荫，
曾许诺覆盖每一寸渴望晴空的土地。



从何时起，
风向篡改了年轮的密码？
灌溉的泉眼，
涌出粘稠的蜜与锈。
爬墙藤以繁茂的假象，
缠绕而上，
吮吸树心，
宣称自己就是春天。



我看见沉渣在阳光下泛起，
镀上金身，
蛀空承诺的栋梁，
筑起债与病的蜂巢。
重压之下，
新芽在学费与药单的夹缝里，
学会了弯曲，
而非生长。



但我知道，
真正的长青，
是沉默的抵抗。
是深埋地底，
未被兑换的初心。
是年轮深处，
那些不曾冷却的血与火的记忆。



今天，
我们再次植树，
不是栽种另一株速生的藤蔓，
而是以笔为铣，
以诗为誓，
在心灵的旷野，
重新埋下那颗硬核的种子。


让我的诗句，
成为啄木鸟的喙，
叩问每一寸可疑的树皮，
成为一阵不妥协的风，
穿过藤蔓虚饰的帷幕，
摇响沉睡的枝桠。
呼唤一场透彻的雨，
涤荡乾坤，
让根系重触真实的土壤。



这棵树，
他必须万古长青。
他不能是盆景，
供人玩赏，
他必须是森林，
能孕育整个民族的呼吸。
他的每一片叶子，
都应是一面碧绿的旗帜，
在时间的风暴中，
哗哗作响，
那响声，
是正义的回归，
是古老的根系，
穿透岩层，
与未来新芽，
清脆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