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尹玉峰长篇硬汉小说《良马》别一番语言架构,别 一番草原风情;人性、野性、眼泪、爱恨、或生或死一一铁与血的交织,在生命荒原中困苦摇曳……这是一首准格尔旗黄河第一弯山曲中流淌着的回肠荡气,即有奇幻爱情,又有铭心酸楚,更有民族民主希望和伟大生命热忱的歌。曲折的故事中一直有圣主的天驹神马,就像一面旗帜迎风飘扬……

作者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长篇硬汉小说连载二十七
良 马
作者:尹玉峰
1
待满载而归的老三爷回到准格尔旗的时候,新上任的东协理罕将的病故,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澜。
老三爷的驼队刚在旗府外的空地上卸下最后一箱从口外换来的绸缎茶叶,就见衙门的差役骑着快马,举着染了墨的白纸告示,在旗里的大街小巷穿梭呼喊。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半个时辰就飘进了旗内每一座毡房、每一处院落。那些正围在驼队旁看热闹的牧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满是惊疑——罕将上任才不过三个月,前几日还在赛马会上挥鞭疾驰,怎么说没就没了?有人偷偷抹起了眼泪,罕将虽出身贵族,却体恤牧民,去年旗里遭了雪灾,是他开了旗府的粮仓,才让不少人家熬过了寒冬。也有人皱紧了眉头,心里清楚,这东协理的位置空出来,准格尔旗的天,怕是要变了。
消息传开的当天,赛春格正在自家帐内饮酒。
这是一座足有三丈宽的雕花毡帐,地上铺着从波斯运来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团里。帐中四角立着鎏金的铜灯,灯芯燃着上好的酥油,把帐内映得亮如白昼。赛春格斜倚在铺着虎皮的矮榻上,左手捏着一只嵌着绿松石的银杯,右手把玩着一柄象牙柄的短刀。他面前的矮桌上,摆着烤得金黄的羊腿、撒着芝麻的奶皮子,还有一坛刚开封的河套老窖。帐外,他的亲兵正牵着几匹膘肥体壮的骏马来回踱步,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赛春格刚抿了一口酒,就见管家跌跌撞撞地掀开门帘跑了进来,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东协理罕将他……他没了!”
“当啷——”
银杯从赛春格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开来,像一朵绽开的花,很快就被厚厚的羊毛吸了进去。赛春格猛地站起身,原本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压抑了多年的野心,终于要破土而出的光芒。他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对方的骨头捏碎:“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管家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断断续续地重复:“罕……罕将病故了……刚刚衙门的差役已经在旗里传开了……”
“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赛春格猛地松开手,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快意和嚣张。他在帐内大步走来走去,虎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他想起了三年前的旗长选举,那时旗长四王爷刚去世,论血统,他是四王爷的堂弟,论财力,他的牧场占了准格尔旗近三分之一的土地,可最后,旗长的位置却落到了老三爷手里。后来他才知道,是堂嫂——那个刚守寡不久的四奶奶,拿着光绪帝赐的“固伦公主”印信,在盟长面前力保老三爷。从那以后,东协理丹丕尔抗垦,生死不明,新选东协理也没有他的份儿,都是四奶奶做的梗。他就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在黑暗中默默积蓄力量,等着一个破土而出的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侍立一旁的管家察言观色,连忙凑上前,弓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老爷,这次东协理之位……”
“本该就是我的!”赛春格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案上的茶碗叮当作响,滚烫的奶茶溅了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当初若不是堂嫂——这个小寡妇,从中作梗,我早就是旗长了。这次东协理之位,谁也别想抢走!谁拦着我,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管家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老爷说得对!这东协理之位,非您莫属!我这就去吩咐下人,把您那件绣着金线的蒙古袍拿出来,再备上厚礼,咱们明天就去拜访各位台吉!”
“嗯。”赛春格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矮榻上,端起另一杯酒,一饮而尽。他看着帐外的天空,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边染成了一片血红。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东协理的官服,坐在衙门的大堂上,接受众人的跪拜。
2
与此同时,那森正在衙门处理公务。
那森的办公房在衙门的西侧,是一间不大的土坯房,墙上挂着几张已经泛黄的地图,桌上堆满了文书和账本。那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衫,正握着毛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他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笔都透着沉稳。窗外,几只麻雀落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略显沉闷的房间添了几分生气。
突然,笔帖式匆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惊慌,连门都忘了敲,就快步走到那森的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森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墨汁在文书上晕开一小片阴影,像一朵黑色的花。他的身体瞬间僵住,手指紧紧握着笔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起头,看向笔帖式,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消息可靠吗?”
笔帖式连忙点头:“千真万确!衙门的差役已经去各台吉府上送信了,现在整个旗里都传遍了。”
那森沉默了,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和罕将共事多年,知道罕将是个正直的人,虽然两人在处理旗务时偶尔会有分歧,但他打心底里敬佩罕将的为人。罕将的突然离世,不仅让他失去了一个同僚,更让他意识到,准格尔旗即将陷入一场风暴。他太了解赛春格了,那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让赛春格当上东协理,那些牧民和汉民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备马,我要去见四奶奶。”他睁开眼睛,神色如常,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我的办公房。”
笔帖式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那森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踏上一条充满荆棘的路,但他别无选择。
四奶奶的府邸在旗府的东侧,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此时正值春天,槐花开得正盛,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森在门口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见管家出来,告诉他四奶奶在书房见他。
那森跟着管家走进书房,就见四奶奶正坐在一张紫檀木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地看着。四奶奶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她的年纪并不大,不过三十多岁,却因为守寡多年,身上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沧桑。
“四奶奶。”那森恭敬地行礼。
四奶奶抬起头,看向那森,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那森,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森走上前,把罕将病故的消息告诉了四奶奶,然后又把赛春格的野心和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句话都透着真诚:“四奶奶,赛春格心术不正,如果让他当上东协理,准格尔旗的百姓就遭殃了。我恳请您,在盟长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让我能继任东协理之位,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百姓谋福祉。”
四奶奶沉默了,她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槐树,陷入了沉思。她知道那森是个正直的人,这些年,他为了旗里的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她也知道赛春格的野心,如果让赛春格当上东协理,准格尔旗肯定会陷入混乱。可是,她一个寡妇,又能做什么呢?她手里虽然有光绪帝赐的“固伦公主”印信,但盟长阿拉宾是个老狐狸,未必会听她的。
“你先回去吧,让我想想。”四奶奶转过身,对那森说,“我会尽量帮你,但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多谢四奶奶!”那森感激地行礼,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待那森退下,四奶奶转身对贴身侍女道:“去把那个紫檀匣子取来。”
侍女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内室,不一会儿就捧来一个紫檀木的匣子。匣子上雕着精美的花纹,锁着一把小小的铜锁。四奶奶从腰间取下一把钥匙,打开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和田玉印——这是当年光绪帝赐给她的“固伦公主”印信。玉印通体洁白,上面刻着“固伦公主”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四奶奶拿起玉印,轻轻抚摸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这枚印信,或许是她唯一能阻止赛春格的武器。
3
接下来的日子,准格尔旗暗流涌动。
赛春格开始频繁拜访各台吉,带着厚礼,言语间暗示自己继任东协理是众望所归。他的马车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各台吉的府邸门口,马车上装满了绸缎、茶叶、金银珠宝。每到一处,他都会笑容满面地和台吉们寒暄,把礼物递到他们手里,然后半开玩笑地说:“以后我要是当了东协理,肯定不会忘了各位的好处。”
有些台吉收了礼物,自然是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会支持他。但也有些台吉,知道赛春格的为人,不敢收他的礼物,只是委婉地说:“东协理之位,盟长自有定夺,我们这些人,不便多言。”赛春格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来看看各位,顺便送点薄礼,没别的意思。”但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赛春格志得意满。他躺在虎皮榻上,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锦缎蒙古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身旁,几个侍女正忙着给他捶腿捏肩,还有一个侍女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哈密瓜,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的嘴边。赛春格咬了一口哈密瓜,甜美的汁水在嘴里散开,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对站在一旁的心腹说:“阿拉宾这个老狐狸,肯定会上报绥远衙门。贻谷大人知道我的身份,岂会让一个笔帖式出身的人爬到我头上?”
心腹连忙附和:“老爷说得对!您是黄金家族的血脉,贻谷大人肯定会站在您这边的。那森不过是个汉人,就算当了记名协理,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哼,算他识相。”赛春格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要是识趣,主动退出,我还能给他留条活路。要是他敢跟我抢,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吩咐下人备好新官服,甚至开始盘算上任后要处置哪些不听话的台吉。他在心里列了一个名单,上面都是那些曾经反对过他的人,他要把他们的牧场收回来,把他们贬为庶民,让他们尝尝得罪他的滋味。每日除了饮酒作乐,就是等着委任状送来。他还让人在自家的院子里搭了一个戏台,请来戏班子,整日唱着《霸王别姬》《穆桂英挂帅》之类的戏码,仿佛已经提前过上了东协理的日子。
而那森则不动声色,每日照常处理公务,却在暗中联络昔日受他恩惠的牧民和汉民。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旗里的各个牧场和村落走访,和牧民们聊天,了解他们的生活情况。他会把自己的俸禄拿出来,接济那些生活困难的人家,会帮牧民们解决牧场纠纷,会教汉民们如何种植庄稼。牧民们和汉民们都很感激他,纷纷表示,如果需要他们帮忙,他们一定义不容辞。
那森还暗中联络了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台吉,和他们商量对策。他对台吉们说:“赛春格心术不正,如果让他当上东协理,准格尔旗肯定会陷入混乱。我们不能让他得逞,一定要盟长推选一个正直的人来当东协理。”台吉们纷纷点头,他们也看不惯赛春格的嚣张跋扈,愿意和那森一起,阻止赛春格。
两人第一次正面交锋是在旗务会议上。
这一天,旗里的台吉们都早早地来到了衙门的议事厅。议事厅是一座高大的蒙古包,里面摆着十几张矮桌,桌上放着奶茶和奶食品。台吉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东协理的人选,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
赛春格身着锦缎蒙古袍,腰间金刀晃得人眼花,故意迟到片刻,大摇大摆地走进议事厅。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亲兵,手里拿着马鞭,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众人。赛春格走到主位旁边的一张矮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拿起桌上的奶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抹了抹嘴,才慢悠悠地说:“诸位久等了。”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那森身上停留片刻,冷笑道:“有些杂务耽搁了,不比某些闲人,整日无所事事。”
那森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赛春格,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赛春格台吉说笑了。处理旗务怎能说是闲事?倒是有些人,整日忙着串门送礼,不知是何居心?”
会场顿时鸦雀无声。几位台吉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这场唇枪舌战,心里却暗暗捏了一把汗。他们知道,这两个人的交锋,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准格尔旗肯定会有一场大风暴。
赛春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那森的鼻子骂道:“那森!你别血口喷人!我串门送礼,是为了联络感情,不像你,整天和那些下贱的牧民、汉民混在一起,简直丢尽了我们蒙古贵族的脸!”
“我和牧民、汉民在一起,是为了了解他们的疾苦,为他们解决问题。”那森也站起身,直视着赛春格,眼神里透着坚定,“不像你,只会欺压百姓,中饱私囊。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东协理!”
“你胡说!”赛春格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的金刀,就要向那森砍去。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抬头一看,只见盟长阿拉宾的管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亲兵。管家看了看赛春格和那森,皱着眉头说:“盟长有令,让你们立刻去盟府一趟,他要亲自过问东协理的人选之事。”
赛春格和那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甘。赛春格收起金刀,冷哼一声:“走就走!我倒要看看,盟长会怎么说!”
那森也整理了一下衣衫,平静地说:“请带路。”
两人跟着管家,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议事厅。议事厅里的台吉们看着他们的背影,纷纷叹了口气,心里都清楚,这场争斗,才刚刚开始。
争端愈演愈烈,最终闹到了盟长王爷阿拉宾那里。
阿拉宾的盟府在离准格尔旗几十里的地方,是一座高大的城堡,城墙由青砖砌成,上面布满了箭垛。城堡的大门前,站着几个手持长矛的亲兵,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赛春格和那森被带到了盟府的大堂上。大堂里,阿拉宾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他年近六旬,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他最怕麻烦,尤其是这种贵族之间的争斗,处理不好,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赛春格,你先说。”阿拉宾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
赛春格直起身子,义正言辞地说:“王爷明鉴!我乃黄金家族血脉,按祖制,东协理一职本该由我继承。况且当年,若不是四奶奶从中作梗,我早就是旗长了。现在东协理出缺,理应由我来继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的声音洪亮,眼神坚定,仿佛自己说的就是真理。
“够了!”阿拉宾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赛春格的话,“那森,你呢?”
那森恭敬地叩首,声音沉稳地说:“回王爷,下官已是记名协理,按朝廷规制,东协理出缺,理应由记名协理递补。此乃成例,不敢有违。而且,这些年,下官一直兢兢业业,处理旗务,为百姓谋福祉,自问有能力胜任东协理之位。”
阿拉宾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两人都有道理。他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发愁。赛春格是黄金家族的血脉,按祖制,确实有资格继承东协理之位。但那森是记名协理,按朝廷规制,也应该由他递补。而且,那森在准格尔旗的口碑很好,很多牧民和汉民都支持他。如果他选了赛春格,肯定会引起民愤;如果他选了那森,又会得罪黄金家族。这可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此事...容后再议。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阿拉宾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他现在只想尽快把这两个人打发走,至于东协理的人选,他还得好好想想。
赛春格和那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甘。但他们也知道,阿拉宾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没有办法。赛春格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大堂。那森则恭敬地叩首,然后也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盟府,赛春格骑上自己的骏马,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骏马发出一声嘶鸣,疾驰而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盟府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阿拉宾,你最好识相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森则骑上自己的马,慢悠悠地走着。他看着路边的草原,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赛春格当上东协理,他一定要守护好准格尔旗的百姓。
与此同时,四奶奶的车队共十二驾,打着"准格尔旗四福晋"的旗号离开大营盘时,赛春格正在自家院子里试穿新做的官服。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四奶奶出远门了!"
赛春格不以为意:"一个寡妇,爱去哪去哪。"他对着铜镜转了个圈,"看看这绣工,多精致!"
当绥远衙门的差役来到准格尔旗时,赛春格正在大宴宾客。听说有公文到,他急忙整理衣冠迎出去,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差役却径直走向那森:"恭喜那森大人,这是您的东协理委任状。"
赛春格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一把抢过公文,不敢置信地翻看:"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贻谷大人明明..."
差役冷冷道:"这是朝廷的旨意,赛春格台吉若有异议,大可去京城理论。"
那森接过委任状,对着京城方向深深一拜。转身时,他看见赛春格眼中燃烧的怒火,知道这场争斗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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