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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 河 听 涛
作者:天鹰 - 浙江龙泉

伫立壶口,听万里黄河奔涌,声若惊雷;看千重浊浪排空,势若腾越。涛声里,有山河壮色,有烽火记忆,有民族呐喊,更有文明沉浮。一曲《黄河大合唱》,激荡风云岁月;一段家族与校史往事,牵系家国情怀。我于涛声中回望历史,于奔流中叩问根脉,在黄河文明的厚重与沧桑里,探寻华夏生生不息的精神源头与壮阔未来。
“黄水奔流向东方,
河流万里长。
水又急,
浪又高,
奔腾叫啸如虎狼。
开河渠,
筑堤防,
河东千里成平壤。
麦苗儿肥啊,
豆花儿香…”
——《黄河大合唱》第四乐章《黄水谣》

甲辰年早春三月的一个上午,我们随“山西行”旅行团,乘车抵达临汾吉县的黄河壶口瀑布景区。我们下车前行,还未走到崖边观景台,先有阵阵沉闷的轰鸣从远处漫来,如千面战鼓在晋陕大峡谷间擂动。这先声夺人的壮阔,比视觉更早叩击心房。待穿过岸边疏朗的杨树林,那股奔腾的黄河激流便撞入眼底——水雾裹着厚重的黄土气息扑面而来,飘湿了衣襟;眼前五百余米宽河道中的洪流骤然被两岸岩石束缚,上宽下窄,在五十米的落差中翻腾倾涌,水花飞溅时似碎金撒落,浪涛拍岸时如惊雷滚地,这般气势, 令人撼人心魄。

置身此情此景,我耳边自然响起父亲最爱的那首气势宏伟的《黄河大合唱》。这首由冼星海作曲、光未然作词的经典,诞生于1939年的延安。冼星海曾留学法国,吸收了欧洲音乐的元素,又融入极具民族特色的民间曲调,以现代交响乐手法,将民族风骨与时代豪情熔铸一体;全曲八个乐章,旋律里满是黄河的奔涌与民族的呐喊,气势磅礴又极具艺术感染力。
这份旋律里的黄河魂,其根源本就源于壶口的涛声与船夫的号子。回溯历史,1938年,受抗战感召毅然回国的冼星海奔赴陕北,行至黄河边时,母亲河裹挟泥沙奔涌而下的雄姿,与船夫躬身拉纤、粗粝苍劲的号子声,在他心中久久激荡,最终都化作了《黄河船夫曲》里震撼人心、极具力量感的音符。

也是这一年十月,武汉沦陷后,诗人光未然带领抗敌演剧三队,从陕西宜川县壶口附近东渡黄河,往山西吕梁山抗日根据地进发。彼时的黄河比平日更显汹涌,木船在浪涛里剧烈颠簸,船夫们手抓船舷、脚蹬船板,喊着“嗨哟嗨哟”的号子与恶浪死搏;水花溅湿了队员的衣服,却浇不灭他们心里的满腔热血。光未然立在船头,望着浑浊河水与两岸苍茫的黄土坡,又想起一路上所见的流离百姓、浴血战士——壶口的惊涛骇浪与船夫的号子声深深震撼了他,创作《黄河吟》的灵感,也在此刻油然萌发。
1939年1月,光未然因坠马受伤到延安疗养,在病榻上仅用5天时间,便创作出400行、8个篇章的朗诵诗《黄河吟》,并完美脱稿。冼星海读到这首诗后,联想到自己途经黄河时那震撼心扉的感受,内心引起强烈共鸣,十分兴奋,胸中的创作欲望瞬间被激发。他与光未然一同逐句讨论修改,还在陕北一座简陋的土窑里,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为诗谱曲。当时冼星海正患肺病,却仍抱病连续创作六天,最终完成了具有划时代历史意义的大型声乐作品《黄河大合唱》,俩人共同完成了一次激情的“生命呐喊”!

1939年4月13日,《黄河大合唱》在延安陕北公学大礼堂首演。当“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的旋律响起时,台下掌声雷动,不少战士与群众热泪盈眶,真切地感受到音乐作品用充满激情的旋律,呐喊出了大家不屈不挠的心声。作品一经演出便众口传诵,迅速传遍战火纷飞的抗战中国。它以中华民族发源地黄河为背景,热情讴歌中华儿女不屈不挠保卫祖国的必胜信念,也成为了流传千古、振奋民族精神的艺术绝唱。
而我对这首作品的偏爱,除却旋律与精神的感召,同时来自父亲青年时代那段特殊的历史际遇与一生言传身教,更来自一段与烽火岁月紧紧相连的校史记忆。
抗战初期,杭州旋即沦陷。由陶行知先生创办、金海观先生执掌的萧山湘湖师范,于1937年11月踏上颠沛流离的南迁之路,从此开启了八年“烽火湘师路”。师生背负课本与乐器,翻山越岭,避锋镝于乱世。自萧山出发,先抵义乌江湾,再辗转松阳古市;后松阳校舍遭日机轰炸,又相继迁至庆元竹口、黄坛、新窑等地。每至一处,寻几间空屋,借一座古庙,无论条件何等艰苦,即刻开课,弦歌不辍。

1942年秋冬,庆元一带鼠疫肆虐,学校被迫再度迁徙。校长金海观先生亲率师生徒步勘察,终因缘际会,选中了我父亲的故乡——浙江景宁道化村。此地山清水秀,毛 垟溪绕村潺潺,远离战火与疫病,恰是办学治学的一方净土。1943年5月,学校于此正式安顿。次年上半年,更专设音乐专科班,广纳四方有志学子。
彼时,父亲自景宁简师毕业,正担任道化村小学校长。他自幼痴迷音乐,遇此难得机缘,当即辞去职务,在亲人资助下考入湘师音乐专科。从此,父亲与湘湖师范这所风雨名校,与抗战壮歌《黄河大合唱》,结下一生不解之缘。
正是在那段烽火燃眉的岁月里,湘师的音乐课上,处处回荡着救亡图存的激昂旋律,而抗战歌曲,尤其这首《黄河大合唱》,成了弦歌不辍中的主旋律。上课时,老师用手风琴伴奏,学生们站在泥地教室里,放开嗓子纵情演唱,歌声穿过简陋的窗户,飘荡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连路过的村民都会不由自主停下脚步,静静聆听、跟着哼唱几句。学校还经常组织学生歌咏宣传队,背着乐器走村串户,在晒谷场、祠堂里登台演出,向民众宣传抗日、鼓舞斗志,而当年的父亲,正是这支热血队伍里的一员;有时遇到路过的抗日队伍,他们便在路边搭起临时舞台放声歌唱,战士们听完无不热血沸腾,紧握拳头齐声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这段特殊的求学经历,这些激荡人心的抗战歌声,给父亲的一生留下了刻骨铭心、永不磨灭的印记。

抗战胜利后,山河重光,湘师亦于1946年上半年回迁萧山,暂借祇园寺复课。古寺青灯,书声琅琅,那便是一代青年在废墟之上重启理想的模样。父亲在湘湖师范求学三载,历经战乱流离、辗转迁徙,终在1947年于杭州完成学业,为一段动荡岁月里的读书生涯画上句点。
毕业后,他即执鞭杏坛,先后在景宁中学、云和中学教学,三尺讲台,一方书桌,教育莘莘学子,在浙南的青山绿水间,把知识与希望传给一代学子。
在教学期间,后经同事引荐,他在时代洪流中渐渐看清前路,思想日渐精进,于1948年5月毅然加入地下党组织。在风雨如晦、黎明未至的年代,他暗中奔走,以一介书生之身,为民族解放事业默默奉献、甘担风险。
如今回望父亲当年的所为,当年那个不过二十五岁、一身书卷气的民国青年,本可安于教书、独善其身,却偏偏选择踏入险途。在白色恐怖的阴影下,以青春赴信仰,以孤勇担大义,这份选择,实在需要过人的胆识与赤诚的信仰。

在后来的教学生涯与家庭生活里,还是在父亲人生的低谷期,无论岁月沉浮与世事沧桑,当年的抗战歌曲和这首《黄河大合唱》早已成为他的心头挚爱。书房案头展卷备课的间隙,闲暇时光倚窗独坐的片刻,他常不自觉地哼起“黄水奔流向东方”的旋律 ,兴致浓时,还会逐句教我们兄弟姐妹学唱,把烽火岁月的故事揉进每一个音符里;家中那台老式电唱机的转盘上,这部作品的唱片总被反复擦拭、循环播放,唱针划过纹路,便有激昂与温情漫溢全屋。耳濡目染间,父亲的音乐热忱深深浸润了我们这一代;在我成长的岁月里,这些旋律始终如温暖的伴音,萦绕在晨昏与四季。每当耳畔响起这首激昂的乐章,便觉亲切满盈、激情涌来,心绪亦为之昂扬;而当今天的我,重立于万马奔腾、气势磅礴的黄河之畔,当景区喇叭里传来这首经典旋律,壶口震天的涛声与《黄河大合唱》的时代强音在晋陕大峡谷间交织共振,我的精神确为之激荡振奋、热血沸腾!
壶口瀑布,是黄河上唯一的黄色大瀑布,由黄河中游流经晋陕大峡谷冲击而成。滚滚黄河水奔涌至此,五百余米宽的洪流骤然被两岸岩石束缚,上宽下窄,在五十米的落差中翻腾倾涌,声势恰似从巨大的壶口倾泻而出,故名“壶口瀑布”。

站在观景台上望去,黄河对岸陕西宜川的观瀑点清晰可见,红色栈道沿崖壁蜿蜒,游客举着手机拍照留念,欢呼声与瀑布的轰鸣交织在一起;两岸人们隔河相望,虽隔着奔腾不息的黄水,却似能感受到彼此心中同样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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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2019年五月“陕西行”中,站在对岸陕西宜川观赏过壶口瀑布——那时正值初夏,黄河水势比现在稍缓,水雾里还能看见两道浅浅的彩虹。如今换个角度再看,恰逢暮春三月的多雨时节,瀑布更显气势磅礴,又多了几分雄浑苍劲的波澜壮阔。
以壶口瀑布为中心的风景区,集黄河峡谷、黄土高原、古塬村寨于一体。岸边的土窑洞、石磨盘,还有崖壁上“黄河之水天上来”的一行摩崖大字,都鲜活展现出黄河流域的自然风貌,更承载着这片土地独有的深厚历史文化积淀。

年纪渐长,我更习惯于从理性视角,审视文明的根脉与走向。人们常说文明与大河联姻,更准确地说,人类早期文明大都与大江大河相依共生。在生产力低下、人类征服自然能力有限的年代,逐水而居、依河而生,本就是文明生存与繁衍的必然选择;而步入现代,随着科技进步与生产力飞跃,文明依托的载体早已变得多元,海洋、港口、科技、信息,都成为支撑现代文明发展的核心力量。面对眼前奔腾不息的黄河,置于“黄河—长江—海洋”的宏大坐标系中审视,我更看重海洋蓝色文明与南方长江文明,因为这两种文明更具开放性、包容性与现代性。这既是出于对现实发展的理性判断,更是对黄河文明独特性的一次深刻反观与自省。
就像长江边的武汉、南京、上海等地,早早打开通商口岸,主动接纳西方的工业技术与思想文化;而海洋文明则让广州、厦门等沿海城市,在与世界的双向交流中不断成长,变得愈发多元而鲜活。
而黄河文明,则更像一条泥沙俱下、奔涌不息的长河——它既是华夏古文明的发祥地,孕育了绵延千年的农耕文明与礼仪文化,亦与长江同源,发源于圣洁的青藏高原。在青海三江源地区,黄河水如一条碧绿丝带,绕雪山轻盈流淌;可当它奔腾冲入黄土高原,裹挟千万吨泥沙,便日渐变得浑浊厚重、苍劲深沉。自秦代以来,这条北方大河浸润了两千余年的传统社会,流淌出一部“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治乱循环史,也走出了一段由内敛自持渐趋封闭保守的漫长历程。也正因如此,黄河文明在积淀深厚底蕴与精神根脉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裹挟了历史的沉疴与糟粕。

就拿我们此刻旅行途经的黄河边山西省为例:山西的兴衰变迁,堪称黄河文明治乱循环、古今落差的一个典型缩影。
明清时期的山西,靠着晋商的智慧,开票号、组驼队,将生意铺向蒙古、俄罗斯,“汇通天下”的名号响彻全国。那时的平遥古城、祁县乔家大院,青砖黛瓦间无不透着富庶与从容;可到了近代,随着铁路取代驼队、海洋贸易取代内陆商道,山西渐渐褪去光环,走向沉寂。
正如我们“山西旅行团”导游所言,今天的山西有多沉寂,历史上的山西就有多辉煌。理解了山西几千年来的辉煌、动荡与沉沦,方能穿越浮华,真正触摸到黄河文明的深处底蕴。
从某种意义而言,绵延数千年的黄河文明,承载着我们这个古老文明的传统文化底色。它传承着儒家“仁爱”的伦理根基、道家“顺应自然”的生存智慧,也留存着中医、书法等绵延千年的技艺精华;但不可否认,它也积淀了太多封建礼教的束缚、闭关锁国的保守,给我们这个古老民族留下了沉甸甸的“传统包袱”,使现代化转型之路,走得异常艰难、步履蹒跚,而我们至今,仍在探索与突围中前行。

世界上的四大古文明,均诞生于大河滋养的沃土之上:两河流域的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尼罗河畔的古埃及文明、印度河与恒河孕育的古印度文明,以及黄河哺育的中华文明。它们同根于水,同生于蛮荒,却在漫长的历史演进中,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
两河流域文明与古埃及文明,曾以楔形文字、金字塔、神庙建筑,创造出震古烁今的人类文明奇迹,却终究在外族入侵、生态恶化与文化断层的多重冲击下,走向消亡与断裂。前者在波斯与亚历山大帝国的征服中彻底失去文明内核,那些镌刻在泥板上的古老文字,如今唯有考古学家能够破译解读;后者在希腊、罗马的长期统治下,象形文字失传、信仰体系更迭,连建造金字塔的绝密技艺也湮没无踪,只留下沉默的巨石遗迹,在岁月长河中供后人凭吊感慨。
古印度文明则以开放包容的姿态,在不断融合中实现了文明的延续与新生。亚历山大东征带来了希腊艺术的基因,深刻影响了印度的佛教造像,如今漫步石窟,仍能在佛像的眉眼、衣褶间清晰看见希腊雕塑的写实风骨;雅利安人的迁入,将自然崇拜与祖先信仰熔铸一体,催生了影响深远的印度教文化;伊斯兰文明的到来,又与本土美学碰撞交融,造就了泰姬陵这般融汇东西、举世闻名的建筑经典。古印度文明虽历经形态更迭、族群流变,却始终在吸纳、碰撞、更新中守住根脉,在吐故纳新里生生不息。

中华文明,是人类历史上唯一未曾中断、绵延至今的古老文明,这份延续本身,就是世界文明史上的奇迹。从商周甲骨到今日汉字,我们依然能读懂三千年前先民的心声与卜辞;从儒家哲思到民间礼俗,春节祈福、中秋团圆等传统依旧代代相传。纵览千年风雨,中华文明历经战乱动荡、王朝更迭,却从未真正断裂,凭借的正是强大的文化向心力与海纳百川的包容力。佛教东来,与儒、道思想相融共生,最终孕育出极具东方智慧的中国化禅宗;蒙元、满清入主中原,亦在历史进程中接纳、融合汉文化的礼仪与制度,成为中华文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我们更需清醒而深刻地认知:中华文明的母体——黄河文明,从来都是泥沙俱下、精华与糟粕并存的文明形态。它既有守本固本、坚韧绵延的强大韧性,也在漫长农耕传统与封建礼制中,积淀了封闭保守、重土安迁、重内轻外的文化惯性;既有礼乐教化、仁爱向善的精神精髓,也背负着因循守旧、固步自封的历史包袱。它能在包容中延续,却也曾在封闭中停滞;能在融合中新生,却也曾在自守中落伍。
而如今的改革开放,正是对黄河文明最深刻的扬弃与革新。它不是抛弃传统,而是继承精华、剔除糟粕;不是隔断历史,而是让古老文明重新获得面向世界的勇气与格局。

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是让黄河困守内陆、原地徘徊,而是让黄河奔流向东、汇入大海——
让黄河文明主动拥抱海洋文明,吸收世界先进文明的内核与养分,打破封闭、突破局限、拓展格局,在交流中新生,在开放中成长,在融合中升华。
最终,在黄河与海洋的相拥融合之间,诞生一个既保留黄河根脉、又拥有海洋胸襟的新黄河文明:有传承、有开放、有坚守、有创新,有历史厚度,更有时代锋芒。
这,才是黄河文明真正的未来;
这,才是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终极答案。
故内心祈愿,黄河之水浩荡东驰,向着无垠沧海奔涌而去。在海洋文明的潮声里,完成一场惊艳的凤凰涅槃——恰如东营入海口处,浑浊浊浪邂逅碧波,沉淀千年泥沙,孕育出苇荡连天、红滩映日的新生;更愿吾辈重拾汉唐气象,以海纳百川之胸怀、志存高远之气魄,吸纳世界先进文明之精华,化为己用,滋养民族精神之根魂。

彼时,黄河之水虽仍裹挟黄土之色,却已在奔涌入海的壮阔旅程中,与海洋文明相拥相融、激荡新生,滤去千年沉滓,吸纳万里清流,最终抵达澄澈如许、气象万千的清明之境……此乃吾中华民族生生不息之大幸,更是华夏文明赓续之无上荣光!
写作于2024年5月

2026年3月11日

本人简介:
朱剑雄 浙江龙泉人,现居龙泉市。
1、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85年至88年);
2、在年青时代开始,本人即欣赏如下励志词语:“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以及“人生,说到底就是个人奋斗”、“和而不同”等,并以此为人生座右铭而自励;
2、1985年5月, 参加龙泉市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 成第一届 “文联” 代表;
3、本人八八年电大毕业后,即离开单位自创出口企业;后期从21世纪开始从事文学散文和古诗词写作,追求文学创作,至今有60多篇散文和若干古诗词作品,在“名师大家谈”、“简书”等多种文学自媒体上发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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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3月1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