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哲著长篇小说《回眸春秋》连载之
第八十四章 晁喆酝酿辞职
家庭生活条件的改善,玉红在医院干护士长工作也是得心应手,子女的上进好学,都为晁喆积极工作创造了条件。
一九八六年,道东区委组织部任命晁喆为道东区劳动服务公司副经理。但是,道东区劳动人事局仍然让他继续兼任企业经理,理由是怕他走了企业“黄了”,在这种“盛情难却”的情况下,晁喆只好继续干下去,因为“服从”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在他管理江海服装店期间,年年盈利,按月按时发放工人工资,从未拖欠。特别是,他实行了计件工资制,有些工人平均每月都开一百多元工资,高出晁喆工资的一倍多。一个工人的爱人是某大学工会领导,在二十年后遇到晁喆还夸赞着说:“晁经理,你经营服装店确实领导有方啊,我那时有三个孩子,我才挣四五十元工资,我家老李一个月挣了相当于我两个月的工资,可帮我家大忙了,我真得感谢你呀”。这个女工人由于积极肯干,在年龄大的工人中文化程度较高,经全店职工选举,上级批准成为服装店主管生产的副经理。
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一个县的副县长,曾经在道东区挂职副区长一年,他返回后继续担任副县长。这年的六月上旬,为了建立两个地区的友好区县进行相互交流,这位副县长就代表县政府,邀请道东区领导前往该县考察。
道东区区委经过研究,决定由区长带队,有区委副书记、区经委主任、区劳动人事局长、晁喆作为区劳动服务公司副经理兼企业经理和区经委一名工作人员,组成共一行六人的考察组,前往这个县进行考察活动。
在三四天的考察中,他们参观了该县的企业、街道和村庄,还到了鸭绿江边。山下的鸭绿江江面只有三十米宽,江水不深,水流不急,观望了对面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的村庄约二十分钟。
几天之中,晁喆深深体会到朝鲜族同胞的热情好客,也知道了朝鲜族人们对狗肉喜欢的习俗,特别感受到朝鲜族男人很喜欢喝酒。
到达该县的第二天晚上,这位副县长特意为他们安排了家宴。他们一行六人坐在副县长家的地炕上,副县长和夫人不停地劝酒,大家只好开怀畅饮。晁喆一看实在是不能喝了,他就躺在地炕上。经委那个工作人员效仿他也躺下了。副县长想拉他起来,只要一松手他又躺下。可能过了约半小时后,副县长和夫人开始跳起朝鲜族舞蹈,区长和副书记等也站起来跟着比划。晁喆看不再喝酒,就拉起那个工作人员也跟着学跳朝鲜族舞蹈,大家边跳边说非常快乐。
在经营江海服装店的第七个年头,也就是一九八八年下半年,晁喆正想要求调动一下工作的时候,区劳动服务公司却有人给他下起了“绊子”。有人对他及服装店提出“质疑”,并越级反映到区领导那里。区主管领导听风就是雨,责承区劳动局来企业“查”晁喆是否存在“经济问题”。
晁喆当然要做出反映,对于这种“不干的”,来整辛苦“干活”的,那么,晁喆只好借坡下驴,借此机会不想再在企业干了。
一九八九年元旦一过,“清查组”在企业清查了三个多月后,晁喆找了主管仇副区长和劳动局尚局长,在区政府会议室交谈。
“仇副区长,尚局长,清查组好像对我和企业的清查已经结束,我想听听我存在什么问题,组织上对我如何处理”晁喆直截了当地说。
“老尚,你们查出老晁和企业有什么问题了吗?”仇副区长问。
“仇区长,我们局清查组清查了三个多月,找了企业两个副经理、几个企业中层负责人,几十个职工进行调查了解,对产品仓库和原材料仓库以账目进行全面清点与核对,对财务收支进行查对,没有查出任何问题,老晁本人也不存在任何问题”尚局长肯定地说。
“啊,这样的话,老晁和企业没有问题啊。既然这样,老晁,你就接着干吧”仇副区长很轻松地说。
“仇副区长,你的这种说法,我不能同意,组织上查了我这么长时间,不向企业职工和我个人有个说法,我怎么再干?我不能干了,我要求换人,我回公司”晁喆说。
“尚局长,你们局到企业跟职工说一下,老晁没有问题。老晁,这样,你干到年底,只要企业不亏损,就调你回公司,好吧,我还有事,你们谈吧”仇副区长说完抬屁股走了。
尚局长看看晁喆,“走吧”。
他们一起走到局长办公室,还有两个副局长在。
“你们三个头头都在这里,我可把话说清楚,我肯定不能再在企业干了,你们尽快找人接我,如果区公司不让我回来,我就调走,我绝对不再受这个窝囊气”晁喆说完扭头走了。
可是,没几天,道东区区长、区委副书记、仇副区长、区经委主任、财政局长、卫生局长、劳动人事局长等多人,来到晁喆所管理的企业。
“吆嗬,区长带着这么多大‘戈彼旦’,来到我这个小庙,有何公干那?”晁喆开玩笑地说。
“怎么的,你这是独立王国啊,我们不能来吗?”区长也开玩笑地说。
“不敢,不过,区长带着这么多大员来,肯定是有大事情,我不知道为何而来,请区长大人赐教”晁喆说。
“你老晁,不是,不能称你老晁,你比我起码小十来岁呢,叫你小晁吧,行不行?”区长又说。
“区长叫我什么都可以的,无非是个称呼而已,说吧,请开门见山,什么事情我照办就是”晁喆说。
“我早知道你嘴茬子厉害,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是不是?”区长笑着说。
“看来我在区长那里是挂了号了,区长,是不是还有个‘有理走遍天下呀’?”晁喆笑着对付区长。
“对,对,‘无理寸步难行嘛’。不过,咱们一起去延边时,我看你特聪明,那天在副县长家喝酒,你可好,先倒在地炕上,叫你起来,你就装醉不起来,你也不替我这个老大哥挡酒啊,把我喝的五迷三道的,差点尿裤子”区长说完自己笑了。
“区长,你还是很有酒量的。我不行,再说了,这朝鲜族同胞也太热情了,一天三遍喝酒,我这个小沙弥那能跟你们大戈彼旦比啊,区长,你还真行,确实喝了不少”晁喆笑了笑说。
“好了,不提那段了。我听说,你说你们这个四层小楼想卖喽,有这么回事吗?”区长谈到了正题。
“我是说过啊,企业在这个民居区地方不好施展,换个地方好些。怎么,区长想买吗?我看你们这个架势,是研究好了”晁喆接着说。
“你想卖多少钱?”
“四十万。怎么的,区里真要买啊?”其实这个小楼原价值就二十来万,经过折旧账面上就十五六万。但是,他对外要价是这些,于是晁喆报价说。
“是啊,区里想买,做区医院,你能不能少要些啊,区财政也挺紧张的”。
“区里要买的话,一口价三十五万”。
“能不能再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