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开始抽搐，像有看不见的线在拉扯。我试图像从前那样握拳，却只抓住一掌心虚汗。呼吸变成一件需要计算的事：吸气，数三下；呼气，再数三下。否则胸口那潭死水就要漫过头顶。

去年今日，我还勉强能走到您墓前。山路颠簸，我喘得像破风箱，但还是亲手擦了碑。您照片上的笑容干净，比我枕边药瓶的反光温暖得多。妈，其实我每天都能看见您——清晨护士换药时，您就在那团棉花白的云里；夜里疼痛醒来，您坐在床头，哼的还是那首走调的童谣。

身体是个叛徒。它曾驮着我跑过田埂，扑进您沾满草屑的怀抱；现在却连翻身都要央求 gravity 的怜悯。清明节本该有青团香，有纸钱灰，有您爱听的那些家长里短。可我这里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和监测仪单调的绿光。妈，您会不会觉得我不孝？野草缠住了您的碑脚，而您的儿子正被输液管缠在四月的床上。

护士进来换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她问要不要开窗，我说好。风涌进来时，我忽然明白——扫墓不过是生者摆给自己的仪式。而您早就住进我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里，住进每滴必须咽下的苦药里。这具动弹不得的身体，才是真正长满青苔的墓碑，刻着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天色暗下来，雨停了。远处有鞭炮声闷闷地传来，像大地轻轻打了个嗝。我数着呼吸，在渐浓的暮色里闭上眼睛。妈，明年清明，就算还是困在这张床上，我也会让护工推我到窗前。折枝柳，插在喝水的玻璃瓶里，等夕阳给它镀层金边——您看，这样也算我们一起看过春天了吧？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个人简历

唐小虎，笔名：梦里，酷爱文学。喜爱散文、歌词创作。《三苏文学》常务社长，微信号／wxid_s3otpbxws4pn21，青神县作家协会会员。与音乐走廊合作之歌曲《锦绣青神》、《相知相守风雨同舟》、《南方的雪》等广为传唱。被百度音乐、MVBOX、酷狗等音乐平台收录其中。多篇散文作品在省、市级多家自媒体平台发表；主要作品：《青神之夜》、《峨眉情缘》、《老家的味道》、《天下太平 人皆向往》、《汉阳时光：一捧江水 半轮诗月》、《桂花香溢 岁月沉香》、《“东方明珠”之印象.白果》、《开放包容之浪漫丽江》、《腾冲之约》、《梦幻泸沽湖，摩梭走婚俗》、《洱海的风令人醉》、《邛海结缘》等。三苏文学将在每年年底评选当年三苏文学的优秀作者，按投稿量、浏览量、评论数、获精次数、上红榜各占25％，前三名将获得精美荣誉证书及至尊奖杯，并同时在《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金榜头条、今日头条、百度等平台广泛颁布彰显荣耀，到时可以做现场颁奖活动。欢迎文学老师们踊跃参加、积极支持、互相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