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柴记
文/惠振义
北方的塞外秋末,每年西伯利亚的寒潮就开始接二连三的入侵了,它穿过蒙古高原,直扑我们北方坝上,那风是实实在在的过客,一次比一次不礼貌,对当地的人们丝毫没有同情之心,每次来像一把粗粝的锉刀,三天两头不停地锉打着当地人们的面庞。
六、七十年代也就是大集体时期,靠生产队分的那点儿柴禾很难使家家户户得到满足,所以每年秋末搂柴禾就成了每个家庭重要的生活了。搂柴主要靠家里大一点儿的孩子们完成,因为大人们都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没有那闲暇时间,搂柴禾那活儿计已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了。
那年月老百姓做饭烧炕取暖,最好是去地里搂柴禾,当时家家户户都贫寒,烧煤取暖那是县城里的市民户,农村的老农民没有那烧煤的奢望,更没有那多余的钱花,当时能填饱肚子就烧高香了。
我们坝上的冬天特别的寒冷,家里有条暖炕是最好的了。为了取暖、为了那点儿烧柴只好到地里搂了。小时候,我跟着小伙伴们去地里搂柴的情景,还是历历在目。
搂柴必须提前找到生产队刚拉完的庄稼地里,有莜麦茬、小麦茬、胡麻茬地,用的是铁丝做成的大搂耙。我是我父亲给我专门制作的小搂耙,因为我人小大搂耙拉不动。

记得有一天我叔叔的大儿子惠全根,他比我小三岁,一天他坐着他老爹惠令的三套马车拉庄稼,是空车去的时候坐,知道拉的那块胡麻地刚拉完,柴禾很多,就吆喝我和他一起走搂,因为那块胡麻地确实材禾很厚,我俩搂的都自己背不动了,于是我让他在地里等着,我回村找我父亲和他父亲来到地里背,我的父亲和他的父亲每个人一大背也没背完,还来了个第二次。
那个年代县城的市民们也有不容易的,也有贫穷买不起煤的。所以也有每年去地里搂柴的,搂柴的地方离县城也远,因为近点儿的地里不知让人们搂了几遍了,根本搂不着。要想多搂点,每次最少也得走三几十里才能搂上。那时候两三家合伙推一辆手推小车,天不亮就起来赶路,搂上柴禾回到家里已很晚了。
记得我在康保二中读高中的时候,村里我的一位姨姨王俊花嫁到了康保县城,有一天过礼拜,我的那位姨夫李占福没让我和同在二中读书的殷志旺、杜永旺回家,让我们三人帮他家搂一天柴禾,那天我们推着一辆手推车,天没亮就上路了,晚上八点多才回到了我的那位姨家。一天走了大约有百十多里路、十多个小时,吃完饭回到学校宿舍,累的筋疲力尽,一动都不想动了。那天因为我们走的远,所以搂的柴禾也比较多些,我的那位姨姨、姨夫也挺满意的。姨家的邻居看到我们搂了那么多柴也很羡慕。
多年后的今天,虽然我们住的是输着暖气的楼房,有时还无比思念那个年代,它像一条看不见的根,一直扎在我的记忆深处。如今搂柴禾早己成为历史,可它却成了深藏在我岁月深处的一柱魂,它提醒着我,别忘了过去生存岁月的艰难、艰辛。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和过去那个年代相比虽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了,但艰苦的岁月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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