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为我的先民们澄清一个史实
——“随教”不合逻辑的无稽之谈
文/尹文举
清同治年间陕甘回民武装暴动,屠杀了大量无辜的汉民,清军镇压以及过程中回汉民族间残酷仇杀交织而成了一场复杂的历史事件,河州(现在的临夏州)亦不例外。
两年不到,陕甘两省人口锐减两千万。史书上冷冰冰的“陕甘回乱”,在当时是遍地尸骸的人间炼狱。好在,河州一带回汉杂居区的回民针对同一地区的汉民提出了一个比其他地区较优厚的"待遇“和条件:凡随为回民(伊斯兰教)的汉民挂出白旗,头戴白号冒,一律免杀。针对这一条件逼迫随教者定然有之。但是,我们的先辈们坚贞节操,傲然不屈,坚守文化信仰、宗教传统不动摇,冒着生命危险带着妻儿家小,手拿点着的香柱在左公左宗棠部队的掩护下浩浩荡荡徒步辗转来到了定西安定,这正是为了不随回教而被逼无奈的选择。当初我们的先辈被安置在安定西巩驿的花沟(即今天的新街村),后又搬迁至瓦岔(即今新集所辖),内官、符川、青岚等地均有河州移民安置点。
我们的先辈们为了逃此一 劫,从河州辗转迁徒到安定,截止现在已有一个半世纪的光景,但有人还把一个子虚乌有的“冠名”——“老随教”强加给我们这群河州移民。我作为河州移民的后裔,有必要对“随教”一词进行一点说明。
“随教”并不是一个标准或广泛使用的汉语词汇,也不是一个民族、不是宗教,它是一些不明真相者针对我们这群河州移民含带贬意或不解的一种低俗的不合逻辑的称谓,然而,被有意或无意中逐渐引申或扩大。
时至今日,定西的当地人一直习惯性的称我们河州移民为“随教”,据说,当初我们的先辈们对于“随教”这个词非常忌讳,那时是决不允许的。
随着年代的久远,时间慢慢冲淡了那个悲伤和遭遇,因为时间是最无情的旁观者,也是最温柔的治愈者。它像一条永不停息的河流,冲刷着我们的记恨,淡化着曾经的悲哀,无论是刻骨铭心,还是难以释怀,心中的怒火最终在时间的长河里慢慢冷却,变的逐渐模糊。
一个偶然的河州人社火视频聚焦了众多观众的评论,顿时,“随教”这个词成了大家讨论的话题,不曾想有这么多的人对于我们这群居住安定的河州人认识不清、概念糢糊,评论区有的人说我们纯粹是随了回教,有的人说是随了回教又改过来了,甚至还有人骂我们是“叛徒”,但恶意攻击者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是对这段历史认识不清,判断糢糊。因此,我作为河州移民的后裔,有责任对这段历史作一些大慨的说明,请大家不要人云亦云,“随教”并不是一个标准的汉语词汇,它函盖着一段心酸的历史,是一个既沉重又悲伤、既伤感且忌讳的话题。请记住一句话:当初我们的先民们从河州迁逃到安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不接受回民的胁迫随教,是为了不挂白旗、不戴白号帽,如此简单的道理,何需解读的意味深长?!
时至今日,我们这群安定的河州人始终不渝的保持着先人本色,保持文化底蕴不动摇,把一个厚重的历史悲伤感几代人坚守初心不变传承一代又一代,把老先辈们传留下来的文化和传统纹丝不动的展现给社会大众,我们并不是时代的淘汰者,也不是与时俱进的落伍者,而是原汁原味的文化传承者。我们有责任、有使命对老祖宗留传下来的文化古风和精神风貌进行发扬和光大。因此,针对我们这群安定的河州移民来说,“随教”是一个附含贬意、低俗又不合逻辑亦没有任何根据的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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