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里的感慨
文/汤双来
丙午马年的春节是在老家孟州度过的。这也是我退休后回孟州老家度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是我参加工作后能够完整的在老家孟州度过的一个春节。
回到老家孟州过春节,走在小城的街巷里,首先感到的是,小城街巷的烟火气里浓浓的年味。
熙熙攘攘的人群,超市里、集市上各种各样品类繁多的年货。当然我和妻子也加入到购买年货的人群里,品味着小城浓浓的年味,享受着迎接新年的快乐。
回到孟州老家过春节,受到高中一些同学的邀请,参加了一次同学聚会。聚会上同学们操着孟州乡音的问候,一种亲切感悠然而生。岁月不饶人,虽然经过岁月的洗礼,同学们都已进入花甲之年,但高中时代建立下的纯真友谊依然在每个人的心里。同学的情谊简单而真挚,不掺杂一点点私念。这是一种难得友谊。
按照春节的习俗,除夕的下午,哥哥、弟弟带着我和母亲,从县城回农村老家贴春联和祭拜。来到农村老家,走进屋里,看到墙壁上父亲的遗像,又回头望着耄耋之年的母亲,眼泪婆娑不已。作家毕淑敏老师在《孝心无价》里的一句话又浮现在脑海里,“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一种酸楚感不由得聚于心间。一直以来,我们忙着长大,忙着赶路,忙着自己的生活,总是强调自己在忙,有时候却忽略了自己的父母。有时间了多陪伴自己的父母,把陪伴真实地融进孝心里,让自己没有遗憾,其实并不难。
走在农村老家的路上,望着荒芜的院落,看着放假在家诸多陌生的少年。唐代诗人贺知章的《回乡偶书》浮现脑海。“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难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销磨。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对于我们长期在外跋涉的人来说,老家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魂,值得我们一辈子去回忆。
回到县城,已近傍晚。街道两旁悬挂的红彤彤的灯笼,树木上的各种颜色的彩灯闪烁着,预示着除夕夜的到来。
回到县城的家里,吃过饺子。妻子、儿子、儿媳和我,一人一个手机,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师梁实秋先生曾说过:“人类的幸福,莫过于一家人平安团聚。”除夕之夜,一家人围坐灯火,吃团圆饭,守年。这刻在血脉里的归属感,是普通中国老百姓的幸福,是人间最踏实的温暖。
除夕之夜,整个县城也处在静静的期待中。禁放烟火爆竹,少了一些过年的喧闹,但城区内的灯火绚烂,处处的张灯结彩,也是迎接丙午马年的一种氛围。只是热闹的气氛少了些,一点也不影响人们欢度春节的心情。
除夕之夜的到来,让我也想起文人墨客描写除夕的诗句来,“守岁全家夜不眠,杯盘狼藉向灯前。相看更觉光阴速,笑语逡巡即隔年。”宋代诗人陆游的《初夜》是家人的温情守望;“儿童强不睡,相守夜讙哗。晨鸡且勿唱,更鼓畏添挝。坐久灯烬落,起看北斗斜。明年岂无年?心事恐蹉跎。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苏轼的《守岁》,道出家人共同守望希望的虔诚;“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唐太宗的诗句,是旧年的终章,亦是新年的序曲。
除夕之夜就这样静静地过去。初一的早上,拜年的仪式还得走,于是带着儿子、儿媳和六个多月的孙子,去哥哥、弟弟家转转。拜年的味道不足,没有儿时在农村老家拜年的气氛。记得小时候在农村老家的大年初一,父亲带着我们弟兄三个去同村的长辈们家拜年,总是碰到一群一群拜年的人,不断地相互问候,说着新年好之类的祝福,簇拥着,欢声笑语响彻整个村落,拜年的仪式感满满。如今时代在进步,年味渐渐变得淡了。
过年的日子,总是格外的快。初五到了,孩子春节要值班。于是随着又来到了居住的城市焦作。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生活又归于平常之中。
丙午马年的春节,就这样过去了。一年的春节,渐渐变成了平淡生活中的假期,期待感和仪式感也随着消弱。年味淡了。
春节对我们中国人意味着什么,也许我们谁也说不清楚。无论年味是浓还是淡,但春节是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传统节日,是中华民族血脉里的集体记忆。每年这个时候,再难的路途,也挡不住每个中国人回家的脚步,这本身就是最自发、最动人的年味。
丙午马年的马开始奋起扬蹄,让我们把一段温暖,一段记忆,一些感慨悄悄放下,继续努力加油,开启新征程,以梦为马,不负时光,不负自己,不负梦想,向阳而行,走好人生的每一步。
汤双来写于2026年2月28日
【原创首发】
【作者简介】 汤双来,在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焦作车务段工作。业余时间爱好读书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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