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岁月★战火春天》连载(二十六)人生旅途(续3)送伤员

        昔日硝烟   亲历战争

                        送伤员

        一九七九年三月一日下午六时许，我连打下长形高地打扫完战场。连长张少庆(广州市人)命令，各班派出一名战士送伤员到担架队。我背一位受伤战友(已忘姓名)从长形高地下坡时，因雨天路滑摔倒五/六回。那位战友因胸肩部中弹还活着，他用微弱的声音对我说:”小刘，今天是我的生日，谢谢你救我，回国后我一定报答你！”我说:“我们是生死兄弟，把生命托付给彼此无需报答，你要坚强！活着，就是最好的回报。”他说话时语气越来越低，我感觉到他还想说什么？但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了。此时，我背上有股热流，原来是战友的鲜血淋湿透了我的军装。我对他说:”好兄弟，你一要坚强，要活着，到了单架队你就回国治疗。”他没有回话，在我背上软滩下来。我慢慢放把他放在较平整的草地上，口对口给他做人工呼吸没有反映，我用耳朵听他的心跳，停止了。十九岁的战友，在生日那天因中弹流尽血牺牲在我背上。我双膝跪在他头边，难过，悲痛，放声大哭喊:”兄弟！”缓慢地站在他遗体旁，整理我的军帽和军装，和另外三个战友同时向他敬军礼！我又背起牺牲的战友朝担架队艰难走去。约下午七点左右到了担架队。

      付指导覃建和(广西柳州市人)看到我背战友来了，快步上前接应，安放好战友遗体后对我说:”小刘，留下来，协助看管俘虏。”那天，我连俘虏了越军十几人，有越军老兵，也有新兵，都散座在越军简易营房内的床上，三个战友用冲锋枪对准俘虏镇压着。后勤担架队加付指导员覃建和(，只有六个战友和一个翻译共七人。其中两位战友在外面警戒。后勤担架队设在长形高地左侧山坡上的越军简易营房草棚内。我围绕草棚转两圈，观察四周地形后，把付指导员覃建和叫到外面，小声对他说:”首长，今晚俘虏就这么散座着很危险，必须把他们捆绑起来，因为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敌人一旦反抗，我们就没命了。”覃建和略思考几秒钟，果断命令:”把俘虏捆起来！”于是，我同战友用敌人的铁丝网带刺的钱线将俘虏一个连一个，手连手，脚连脚捆绑起来。当捆绑第一个俘虏是个越军老兵时，他用仇恨的眼光瞪我，我用冲锋枪把子对准他的头部太阳穴狠狠扎打过去，把俘虏打昏了。付指导覃建和心善，看到我打得太狠，小声把我叫到外面，对我说:”小刘，你过来一下”，我跟着覃付指导到外面，他对对我小声地说:”不要打死他们，否则，犯纪律。”我严萧地对覃付指导说:”就是要狠打，给敌人下马威。否则，敌人反抗，我们几个全部完蛋，出了问题我承担全部责任。你敝一下，不要看”。我同翻译和几个战友把俘虏一个接一个，先打后捆绑，把俘虏手连手，脚连脚，捆绑在一起，完事后，我在外面站岗警戒。

        春季的越南，天黑比我们老家江西要晚一个半小时的时差，晚八点还看得见。远处，有一头被炮弹炸死的水牛，我同战友用战备砍刀砍了条后腿割肉，用土豆煮着吃。这是越境作战后第一次吃新鲜“肉”，虽然没有盐调味，同战友们美餐一顿，吃得可香。

      第二天早上，覃付指导员把伤员和俘虏交给了担架队。交接完后，我向覃付指导员敬军礼，他回敬。我说:”首长，我要回连队打仗去，我要立大功。“覃付指导员笑着说:”不行，你留下来，这儿同样是战场，是战斗！”。我便留在后勤担架队到三月四日，我再次吵着要回连队去参加战斗！

        这天中午，覃付指导员听到我多次要求回连队，说:”我送你到连部，把你交给连长，并把你这几天在担架队的表现向连长汇报，好吧！”我高兴地向他敬军礼！说:”谢谢！但我要一条香烟，一桶压缩饼干。”于是，覃付指导员给我拿了一条“柳江桥”牌香烟，他自己扛着一桶压缩饼干，我杠一桶向连队走去。快到连队驻守的山脚下，有个很大的山洞，里面有很多避难的越南老百姓，都是老人和带孩子的妇女，他们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讨要食物吃。覃付指导把身上带的二块压缩饼干，分别给了一个60多岁的老头和背着孩子的妇女，把饼干拿给了小孩。洞外的越南老百姓蜂勇一般围过来，向我们讨要饼干吃。我看到形势不妙，用冲锋枪向天上打了个点射鸣枪，约打出五六发子弹，他们听到枪声，吓得往山洞里钻。我们便往山上走去。刚上山坡，连部派来了战友接应我们。覃付指导员把我交给连长夸我说:”小刘个子小，很机灵，优秀”。之后，才返回后勤担架队。

     接应我的有我连战友刘四海，战友们说他是自告奋勇来接我的。他是我同乡，同学，同入伍。刘四海在远处看到我，向我奔扑过来，一把抱着我，脸贴着脸。激动得嚎啕大哭，眼泪从我脸上流下，说:”几天没见到你，还以为光荣了，活着好，活着好，我看看，伤到哪没有？”刘四海比我大一岁，新兵入伍我俩分在一个连队，我入伍前，在万场学开拖拉机时，贪玩好动，调皮在单位出了名，显得幼稚。无论是临战训炼，还是在战场上，刘四海总象哥哥关爱老弟，只要看到我，心里就踏实。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平时是:“注意安全”，战时:”一定要活着”。

   记得战斗打响的头一天晚上，刘四海来看我时交待:”如果在战场上牺牲了，我们俩都以儿子身份写信给父母，相互安慰，只能写活着，不能写光荣了，等政府去安慰父母，他们会好受一些。”

     那天，我到了连部，把一条“柳江桥“牌香烟交给连长张少庆手里，连长高兴得象大人逗小孩一样，一把抱起我，说:”好 好，回班去吧，注意安全！”……

未完，待续精彩

 刘东方回忆录《人生旅途》之《昔日硝烟    亲历战争》

【编辑兵山】

   【作者简介】

荣桓战功刘应合，湖南省衡东县人，与共和国元帅罗荣桓是同乡，是祖国的忠诚卫士。曾弃笔从戎，青春在军营里度过，生命砺炼战火考验，在浴火中重生。青春献国防，热血洒疆场。三次立功，四次授奖。

作者有忧国忧民之思想，忠心卫国的求实精神，勇于发声正义之气慨，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一介书生，文武兼修。紧握手中笔，妙写雨霁章。

代表作有《实话实说，想说就说》《青春岁月，战火春天》《正义在呼唤》《战友访谈见闻录》《祖国美，故乡情》《衡东骏马★荣耀中华》《诗歌扬溢》等系列。

半生戎马付长风，

铁血丹心照碧空。

曾作蛟龙游沧海，

今为孤鹄傲苍穹。

桑榆未晚志犹壮，

笔墨留香意未穷。

九载军魂常驻世，

一身浩气贯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