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广济 铁血丰碑——从武汉会战广济作战看民族精神的传承与思考
文/周中金(退役军人、湖北省武穴市住建局退休人员)
站在武穴四望镇双泉寺抗日阵亡将士纪念塔前,七级古塔静静矗立在青山沃野之间,一砖一瓦都在无声诉说着1938年那场气壮山河的血战。作为一名退役军人,又是土生土长的武穴人,每当回望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广济会战,心中总会涌起无限崇敬与深沉思考。
双泉寺抗日阵亡将士纪念塔(原名丛山口白骨塔),七级六角飞檐形制,2006年在原址重建,安葬桂军第174师等2000余阵亡将士忠骨 。1939年由当地乡绅集资修建,文革中被毁,今塔承载着武穴人民对抗战英烈的永恒缅怀。
广济作战,是武汉会战江北战场的关键一役,也是保卫大武汉的“第一线决战”,发生在1938年8月底至9月中旬,主战场就在今天的武穴市(原广济县)境内。广济北依大别山余脉,南临长江,西控困龙关隘口,是武汉东线的天然屏障,战略地位举足轻重。当年,日军为实现速战速决、迫使中国屈服的野心,调集精锐第6师团沿长江北岸西进,企图撕开江北防线,直取武汉。
1938年广济会战战场旧照:日军占领后的广济县城一片焦土,建筑尽毁,满目疮痍,见证当年战斗之惨烈。
为保卫武汉,中国军队实施“以空间换时间”的持久消耗战略,第五战区右翼兵团在太湖、宿松、广济一线布防阻击。1938年8月初,黄梅失守,日军长驱直入,兵锋直指广济。自8月30日起,日军向广济外围阵地发起猛攻,中国守军在双城驿、破山口、田家寨、笔架山等地与日军展开惨烈拉锯,阵地反复易手、失而复得。面对日军飞机、重炮与毒气弹的疯狂进攻,我军将士以简陋装备拼死抵抗,伤亡极为惨重。
广济会战战场遗迹:被日军炮火摧毁的守军阵地与武器残骸,可见当年战斗的残酷与我军装备之简陋。
为扭转战局,中国军队组织界岭反击,川军、桂军等部协同作战,一度收复大河铺、望城驿等地,威胁日军后方。但在日军优势火力反扑下,9月9日广济县城最终失守。我军并未退却,转而在丛山口、四望山等阵地继续顽强阻击,桂军第174师、第15师等部数千官兵壮烈牺牲,用血肉之躯迟滞了日军西进的脚步,为田家镇保卫战备战、为武汉工厂与人员物资转移赢得了极其宝贵的时间。
日军在广济战场旧照:日军占据广济高地阵地,插旗炫耀,从侧面反映中国军队坚守阵地的艰难。
广济作战虽以我军主动撤退告终,但其历史意义与战略价值永载史册。此战重创日军精锐第6师团,打破了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妄企图,有力支撑了武汉会战全局,成为中国抗日战争由战略防御转向战略相持阶段的重要一环。它不仅是一场军事阻击战,更是一曲中华民族同仇敌忾、宁死不屈的英雄壮歌。
武穴翟畈小学抗战纪念碑:碑文“五福寺前后山脉抗战阵亡烈士永垂不朽”,纪念广济会战周边牺牲的数千将士,旁设“勿忘国耻 警钟长鸣”铜钟,为武穴重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回望这段浴血历史,我们得到的不仅是记忆,更是穿透岁月、照亮当下的精神力量。
一是保家卫国、视死如归的民族气节。 来自广西的桂军将士,千里远征、驰援楚地,在崇山口、丛山口浴血奋战,用生命诠释了“苟利国家生死以”的军人担当。作为退役军人,我更加懂得:家国安宁,从来都是由无数先烈以命相护。
二是军民同心、共御外侮的磅礴力量。 广济会战中,百姓支前、将士死战;战后,地方乡绅与民众自发集资,收殓英烈遗骨,修建白骨塔,让忠魂得以安息。军民团结,正是我们战胜一切强敌、克服一切困难的根本所在。
三是以史为鉴、珍爱和平的时代启示。 今天的武穴,田畴如画、百姓安康,这和平盛世,是当年数千将士用鲜血换来的。铭记广济会战,不是延续仇恨,而是警示后人:落后就要挨打,自强方能安邦;唯有铭记历史、缅怀先烈,才能守护好来之不易的山河无恙。
四是传承红色基因、赓续精神血脉的责任担当。 作为武穴市住建局退休干部,我深知,双泉寺抗日纪念塔不仅是一处历史遗址,更是一座精神丰碑。我们有责任把广济会战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把抗战精神一代代传下去,让英雄之气融入城市血脉,激励我们在新时代砥砺前行、建设家乡。
翟畈小学“警世钟”:百年古树上悬挂的铜钟,每逢纪念日敲响,时刻提醒师生与民众铭记历史、勿忘国耻。
烽火已远,浩气长存。广济会战的铁血荣光,早已化作武穴大地的精神底色。愿我们永远铭记那段峥嵘岁月,传承先烈遗志,以自强之志、奋斗之行,守护家国安宁,续写民族复兴的崭新篇章。
2026年3月18日 于武穴

主播:云中鹤,男,1956年生,大连市人。1977年应征入伍,在海军部队历任排长、连长、军务参谋。团职军官转业至地方后,先后从事过政法、纪检监察、宣传等项工作。热爱体育运动和文学艺术,是大连市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