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州窑传奇之二：历磨难彭城出青瓷（2）

磁州窑传奇之二：历磨难彭城出青瓷（2）精华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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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培良、苏洪源

编者按：作为"磁州窑系""始祖"窑场之一的彭城，千年窑火延续至今，创造出东方陶瓷神话。这种文化既包含着陶瓷行业博大精深的技术和艺术成就，也蕴藏着许许多多可歌可泣、脍炙人口的传说。这些传说需要搜集整理，使之流传后世。正是奔着这个念头儿，我们编著了这部《磁州窑外传》并分期刋发。在成书过程中，文化界朋友郑喧、郭连生、李清元、进勇、陈华、马全祥、有顺、高何元、杨德顺、杨鸣岐、杜清堂、王玉富、孙文祥、杜希波、秦玉宝、孟秀芹、马耕、申子文、柴俊敏等朋友给予了大力支持，在此一并致谢。既是传奇故事，就难免有偏颇之处，智者见智，仁者见仁。敬请“明眼人”褒贬，指正。

磁州窑窑场分南北两处。场地中间隔着一条河床不宽却是水流湍急的小河。河流沿岸每隔三四十步便有一个青石筑成的圆形碾池。碾池方圆三丈，五丈不等，池内遍布卵石，有的大如拳头，有的小如鸡蛋。池心栽一根结实枣木桩柱，一条丈多长的木杆一头拴在木桩上，一头系在驴子的笼头上。蒙了眼的驴子拉着铁齿木耙，绕着木桩一圈儿又一圈无休止地转走，池内的卵石便哗啦哗啦作响翻滚。池岸上的窑工持着长柄铁锹把陶土均匀撒进池里，不时又从河里放进水来。被卵石碾轧成稀粘细腻泥糊糊儿的陶土，顺着池壁边沿的孔道浚出来，这便成了烧制陶器的原料。沿河两边几十处碾池星罗排列，倒也形成一派独特的景象。

河南，河北各有十几座馒头形烧窑。烧窑分属几个堂号。河北窑场最大的堂号是“源羲盛”。河南窑场最大的堂号是“源泰盛”。“源泰盛”窑主姓黄，堂号已有上百个年头儿，在整个磁州窑地面上赫赫有名。该窑号有陶窑八座，按八卦图形“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环状排列，占地百亩方园。“源泰盛”窑号的总管匠师叫柏青。此时，柏大师领着一帮窑工站在“乾”字窑前的场地上。窑口前摆方桌一张，桌上摆着供品，香炉里燃着三炷高香。今日乾字号窑烧成出窑，按规矩出窑之前，须先摆放供品烧香敬神。等到三柱高香燃尽，时到中午，方可揭开窑门出货。今日与以往不同的是供品除了平时所具，额外又添了猪头羊头，外带三大陶杯老酒，桌角上还放了一挂千字头红皮鞭炮。柏大师庄重站在供桌前，望着缓缓下燃的高香，心里却在默默祷念：“天神地神火神窑神诸神在上，弟子柏青在窑场烧陶多年，朝思暮想盼着能亲手烧出好的瓷器。前两回试手没能如愿，今日窑中几件瓷器是我第三回试烧，祈求神灵保佑，助弟子一臂之力，使瓷成品。”柏大师祷念罢，见高香燃尽，便双膝跪地行了九叩大礼，站起身来高喊：“出窑!”窑工们应声而动，破开窑门，冒着腾腾热气争先入窑搬运器物。

半个时辰过后，忽听窑中有人大喊：“大师，露出瓷器啦!”柏大师喝令众人停住手脚，他弓身钻进窑里，小心翼翼把三个装衬瓷器的笼胚一个一个揭开，嚯!瓷器烧成了。三碗，一壶，一瓶。器物青皮闪闪，不歪不裂，端庄得可惹人欢喜。柏大师屏声息气，不顾炽烈烫手，把瓷器一件一件捧出窑外。众窑工立马欢呼喝彩起来：“烧成瓷器啦!烧成瓷器啦!咱磁州窑也能烧出瓷器啦……”柏大师仰天长喟道：“总算烧成了!”一汪泪水便从他那深深的眼槽里淌了出来。他朝众人挥挥手喊：“走，祭窑神去!”人们抬起供桌，捧着瓷器便朝窑场东南角儿的窑神庙走去。

一队官兵突然迎面而来。“闪开!都闪开!”官兵高声喝斥，挥动兵器把人们逼往两旁。官兵后面是一顶八抬大轿，轿前武士高喊：“磁州太守秦大人到!闲杂人等退后回避!”这一嗓子如同晴天炸雷，人群惊恐地退后老远。鹞肩豺耳的秦温从轿里探出头来，傲慢地说了声“停下。”他迈下轿来，扫视了众人一眼道：“黄凤池何在?”跟在轿后的“源泰盛”窑主黄凤池战兢兢趋步上前，肥胖的身躯跪倒在地道：“小人黄凤池在。”秦温努努下巴道：“你说的那个匠师柏青是哪一个?”黄凤池抬头一看，指着站在桌子旁边的柏青道：“他，他......他就是柏青。”秦温走到柏青跟前，才说讲话，猛地看见桌子上摆放的瓷器。他两眼一怔，抓起一只瓷碗，颠倒看了一看，拿碗在柏青面前晃晃，问道：“这瓷器是从哪里来的?”柏青躬身回道：“是小人试烧的，刚出窑。”秦温一惊：“是你烧的?”“是小人烧的。”“这瓷器烧了多少?”“回大人话，小人前些日子试烧过几回，都没烧成，这回好歹算是烧成了，制器不多，就这三碗、一壶、一瓶。"

秦温扭头问黄凤池：“柏青说的可是实话?”“是实话，大人。”黄凤池忙应声道。秦温拿着瓷碗端详了一阵，鹞肩一抖，指着黄凤池道：“黄凤池，你‘源泰盛’窑号能烧瓷器，这么大的事儿你匿情不报，该当何罪?”黄凤池忙叩头道：“大人，小人虽是窑主，窑场一应事体却是柏青总管。他试烧瓷器之事，小人确是一概不知啊。”柏青跪地道：“小人几回试烧，都没成瓷，这回几件瓷器烧成，刚刚出窑就来敬谢窑神，并没有匿情不报之意。还望大人明鉴。”

秦温鼻孔哼了一声，厉声道：“黄，柏二人你们听着，本官此行就是来传大齐太祖皇帝御旨的，限你‘源泰盛’窑号半月之内烧制百件瓷器，以供宫廷御用。”黄凤池大惊失色：“大、大人，彭城当地没有烧瓷的料土，半月烧出百余件瓷器实实是难办啊。”秦温冷笑道：“一派胡言!没有烧瓷料土，这几件瓷器怎么烧出来的?”柏青忙道：“大人，这几件瓷器的料土本不是当地所产，是小人......”秦温一瞪眼道：“少罗嗦，我不管你从哪儿弄的。你既能烧出五件，就能烧出百件。误了期限，柏青砍头，黄凤池满门抄斩!”秦温把瓷器摔碎在柏青面前，拂袖上轿走了。

黄凤池爬在地上汗流如注，看看官轿走远了，才瘫坐在地上抖着手对柏青道：“你，你......你鼓捣出几件瓷器，可把我坑啦。你得赶紧设法烧出瓷器来。我、我黄风池的身家性命全交给你啦......”柏青铁青着脸一声不吭，他捧起瓷碗碎片儿缓缓站起身来，两臂颤抖了一阵，突然，一口鲜血“哇”地喷出嘴来。窑工们围上去惊喊：“大师!大师......”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张培良，笔名良实，中共党员，研究生学历，邯郸市峰峰矿区人。现任中国红色文化研究会理事、中国红色文化研究会太行精神专业委员会主任、邯郸市作家协会荣誉主席、《燕赵佳话》顾问等职。主编和编著作品：《常乐吟草》《热血峰峰》《峰峰农事》《圣火烟云——磁州窑外传》《跃峰岁月》《风雨从容》《邯郸古今名人名作诗词选》《邯商》《邯郸通鉴》《难忘的76天——中国战“疫”大事纪》。近年的一些作品，平均每本约50万字。

作者简介：苏洪源，1955年出生于峰峰矿区大社镇庄里村。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邯郸市作家协会常务理事、峰峰矿区作家协会主席。自1979年以来在《散文》《中国民间文学》《河北日报》《河北文学》《山西文学》《邯郸日报》等报刊发表文学作品多篇。主笔撰写电视报告文学剧本《黑龙涅槃》一部。主编《当代峰峰文学作品选》和《鼓山风》各一部。

编审：陈平安朱世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