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余泽民匈牙利文学讲座的收获 李千树
3月18日下午,我与李文芳一同参加了由文化学者张期鹏先生主持,匈牙利语翻译家余泽民先生主讲,于山东财经大学诗学讲堂举办的题为“拉斯洛、李白与我——从2025年诺奖作家的中国情结说起”的讲座。
张期鹏先生于讲座的始末,简要介绍了余泽民先生及其所翻译的匈牙利作家和作品,重点介绍了两位诺奖获得者的几部重要作品,谈了自己的一些感受,并对于余泽民先生的讲座进行了画龙点睛的点评,强调和突出了这场讲座的价值和意义。
余泽民先生约两个小时的讲座,则重点介绍了匈牙利约二百年文学的基本情况,特别是其六位代表性作家和作品的基本风格和面貌。他特别介绍了2002年和2025年两位诺贝尔文学家获得者的生平、创作、作品等的基本情况。以及他作为匈牙利语翻译家与他们的渊源关系和互动情况,透露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内幕信息。
通过这场讲座,我本人有如下几点收获:
其一,可以说补上了有关匈牙利文学这一课。
由于大学里曾几度学过《外国文学》课,主要是欧美文学课。后来,又着意阅读了大量的欧美文学名著。所以,对包括意大利、法国、英国、德国、俄罗斯、奥地利、乃至美国的先期文学可谓并不陌生。对近当代文学,也多所关注和追踪,大体亦都有所了解。但唯独对于中东欧国家的文学,包括匈牙利文学,可以说知之甚少,或基本上都没有了解。这可能与这些国家普遍较小,在世界上的能见度低,其文学也就随之被漠视有关。所以,今天通过这个讲座,也算是弥补了一个缺憾。
其二,通过讲座基本了解了目前匈牙利文学的大体面貌及其在中西方文学界的地位。
根据余泽民的介绍,他总的也是认为,对于匈牙利的文学创作情况,无论我们中国的读者,还是文学出版界,大都还是不甚了解的,特别是对于其现当代文学更是知之甚少。或许,许多人还一直都沉浸在裴多菲的那首“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短诗里。但实际上,随着世界局势的急剧演变,尤其是中东欧的巨变,匈牙利作为中东欧国家,政治经济社会早就发生了巨大变化。其文学和文坛自然也不例外。包括这两位诺奖获得者,无论是他们的犹太人出身和身份,还是西方国家的公民特色,都决定了他们的文学创作,其社会意识形态和文化底色自然也是西方式的,不可能摆脱掉欧美文学的格局和格调,这就是驳杂的内容,阴郁的色调,绝望的情绪,悲观的思想,反映出的是混乱的现实。正因此,他们才表现出来所谓西方式的“深刻”,并由此才能获得诺奖。
其三,理解了西方所谓诺奖的偏好与理据。
长期以来,中国人对于诺奖,特别是其中的所谓“和平奖”和“文学奖”,多所曲解和诟病。其实,这是一种站在我们中国人立场上,或基于东方历史东方文化东方哲学的误读。西方世界毕竟是一个与我们东方世界极不相同的世界,其历史演变和文化背景、意识形态、社会生活,都与我们有许许多多的不同。反映在文学艺术的表达形式和思想内容、艺术风格及主张上也不尽相同。虽然说”艺术无国界”,但不同国度不同民族不同语言不同区域的人的思维方式心理状态生活习惯毕竟是不同的。因此,作为反映现实的文学艺术哪里又会一致的呢?文学艺术的存在不同,其评价标准和体系如何统一?这就是我们理解诺奖和西方人理解诺奖的巨大差异。而不管作家和作品,其是哪个国家和哪个民族的,只要是不符合人家这个西方人的基本格调和标准,要想获得诺奖评委会的青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匈牙利的作家是如此,其他欧美国家的作家是如此,中国的更是如此。由此也可见,莫言能获得诺奖,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也不过是符合了其西方对于文学艺术的那套标准和要求罢了!即:以所谓批判和揭露社会为主,对所谓丑恶的人性进行血淋淋的暴露,展示自己的历史虚无主义乃至现实悲观厌世的情绪和心理,对所谓人类的未来充满绝望,以此表示自己作品的所谓“深刻”。当然还要有一点不同别人的外在形式,即所谓“艺术手法”而已。其既然符合此原则和标准,得此奖,不亦属“正常”和“合理”吗?!
其四,据此,对诺奖的标准或当代西方对于文学艺术的定义及其原由也进行了一番审视和探讨。
诺奖的标准或偏好,为什么会是如此的呢?或者,换言之,西方国家的文学观何以迥异于我们东方的标准和风格呢?真的是他们比我们更“深刻”,更“先进”,更“高端”,更“优雅”吗?其为什么会呈现出如此与我们的文学大相径庭的面貌呢?其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笔者认为,或至少有如下诸方面因素:
一是宗教原因。西方国家的人普遍信仰上帝,不论是这教那教,最终都要追溯到他们的上帝那里。而这样的信仰,就是令几乎每个人当遇到困难和问题时,不是想尽办法自己解决,主动克服困难,而是寄望于所谓上帝或别人。这就是拉斯洛等的作品,不论是中东欧剧变前的还是剧变后的,里面的人物都始终离不开对于别人抱有幻想和祈求,总是寄望于他人救赎的原因。其两部主要作品的故事情节,让我不由得就联想起了当下的美国社会:美国人民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和热望,一票一票选举了特朗普,目的就是希望他能“拯救美国”或“拯救自己”!然而,特朗普却既救不了美国,也救不了美国人民!他能做和能救的只有他自己,自己的家族或小团体的私利!想象一下,这小说里的故事情节,与美国当前的现实社会,二者何其相似乃尔?又何其可笑至极?!
二是政治经济原因。近数十年来,国际政治的现实状态,日益显露出来这样的端倪:无论是美国,还是欧洲,所有的西方国家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走下坡路。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西方世界早已经没有了什么前景和未来!包括匈牙利等中东欧国家,亦在此列。但这个进程不是自今日始,而是一个漫长的渐进的过程。马克思说:资本主义必然灭亡!这不是一句空洞的政治口号,也不是一个谶讳之语,而是一种基于科学分析的历史判断!所以,身处其间的匈牙利的作家也好,文学创作也罢,面对这种政治经济现实,这种历史进程,表现出极度的失望乃至绝望,悲观厌世,不是很正常的吗?这并不是什么“深刻”,这是对于现实世界的真实反映,是其惶恐精神心理的真实折射!
三是历史文化原因。正如余泽民先生所介绍和分析得那样,匈牙利这个国家和民族,是欧洲唯一拥有东方血统和与我们中国相关联的群体。但基于现实国际政治的决定,其夹在东西方世界之间,既找不到自己的根,也找不到自己的文化源头。因此,作为个体当然就找不到人生归宿。这样的国家和民族,譬如忘记了回家路的流浪儿,其思想上的犹豫彷徨迷茫无措不再正常不过吗?表现在文学上,自然也就是虚无缥缈悲观绝望了!
四是社会生活思想心理。政治上的失却目标和理想,经济上的持续萎靡不振和轮番经济危机,以及文化上的迷茫错乱,必然导致社会生活精神心理的迷乱,甚至是心理变态和扭曲。于是,各种的自我麻醉,吸毒,两性混乱,乃至滥交,萝莉岛,都层出不穷。这些不仅充斥在作家个人的生活中,也必然反映在其文学艺术作品里,也就不可能有所谓正面的向上的令人产生希望的作家与作品!
其五,我们对于所谓诺奖和西方文学的取态。
如果我们真正理解和了解了上述这些,我们中国的读者也好,作家也好,文学界也罢,也就都没有必要对欧美文学包括匈牙利等的作家作品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错误地认为他们有什么“高贵”与“高大”。包括对所谓“诺奖”,也无须有什么跪舔的迷思了。我们所真正需要的,是以平和的心态,客观冷静地平视他们,理性地分析和看待他们,对可资借鉴的就学习,属于糟粕的就要坚决予以摒弃,而不要“挖到篮子里就是菜”,“远处的和尚会念经”,连垃圾亦视为珍宝,从而拜错了山门,供错了大神。那样,不仅是贻笑大方,有可能还会邯郸学步,连自己的看家本领都会给搞丢了。
其六,再次短暂重温了一遍大学校园生活,感受了一下“当大学生”的感觉。
借助听讲座的机会,我们顺便在山东财经大学的校园里转了一圈,还在其第一学生食堂吃了碗小混沌,坐在年轻的孩子们中间,重温了一次当大学生的感觉。我们不由得就回忆起了自己曾经上过的那些大学,曲师大,复旦,清华,南开等等,可谓思绪万千。这是不错的一种体验。因为当下的中国虽然在敞开大门,对全世界开放,但我们的大学却在走向封闭,没有足够的理由,进出大学的校门是很麻烦的。这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大学校园的开放,形成了巨大的对比与反差。也不由得不让人有许多感喟。
2026年3月18日晚于济南善居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