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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脉正源说
作者:尹玉峰(北京)
今有伪文人者,沐猴而冠,窃文墨之虚名,行哗众之丑态。或托古作伪,欺世盗名;或标新立异,以丑为美;或附庸风雅,沽名钓誉,斯文扫地,莫此为甚!
一
彼辈伪文人,不学无术,却觊觎古人之盛名,伪造诗文,以假乱真。如托名陆游之《回首山河已是秋》:“忽有故人心头过,回首山河已是秋。他年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此诗辞藻虽浅白,却因借古人之名,在网络平台广为流传,误导大众以为真乃放翁手笔。殊不知,陆游诗风沉郁顿挫,多忧国忧民之思,此诗仅抒儿女情长,且意境单薄,与放翁之气象相去甚远。更有甚者,伪造石达开诗文,辛亥革命时期,革命志士托名石达开作伪诗,如“扬鞭慷慨莅中原,不为仇雠不为恩”,实则抒发自身爱国情思,虽初衷可悯,却混淆了历史真相,给学术研究制造了极大麻烦。此等伪作,或借古人之名博眼球,或为政治目的篡改历史,皆为文之大忌,罪不容诛!
另有伪文人,不甘寂寞,以“创新”之名行颠覆之实,标新立异,哗众取宠。如所谓“梨花体”“乌青体”,以口水化、碎片化的语言冒充诗歌,“毫无疑问/我烙的馅饼/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此等文字,毫无诗之韵律与意境,不过是将日常口语分行排列,却自诩为“先锋艺术”。更有甚者,以低俗为噱头,创作《一把好乳》《每天,我们面对便池》等不堪入目之“作品”,宣称要“颠覆传统,颠覆崇高”,实则是消解诗歌的审美价值,污染文学环境。此辈伪文人,以丑为美,以俗为雅,将文学沦为博人眼球的工具,斯文扫地,天理难容!
还有一类伪文人,胸无点墨,却热衷于包装自己,以“大师”“专家”自居,附庸风雅,沽名钓誉。他们或四处演讲,空谈国学,实则对经典一知半解;或出版“专著”,东拼西凑,抄袭剽窃,毫无原创性;或在社交媒体上晒“雅集”照片,摆上笔墨纸砚,作挥毫泼墨状,实则连基本的笔法章法都不懂。更有甚者,利用大众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伪造“古训”“名言”,如所谓“郑板桥退盗诗”:“细雨蒙蒙夜沉沉,梁上君子入我门。腹内诗书存千卷,床头金银无半文。”此诗格律混乱,平仄失调,且内容与郑板桥的为人处世之道相悖,实为后人伪作,却被营销号大肆宣扬,误导大众。此等伪文人,欺世盗名,败坏文风,实为文化之蛀虫!
二
嗟夫!弄文之徒,耕秽土而种稗草;污素笺而臭芳筵。宿饭发胀,黏腻成团,翻页则酸腐之气冲鼻,掩卷犹秽味之萦喉。彼乃窃“自由”之辞,盗“飞翔”之语,欲熬灵府之高汤,竟成涮笔之浊汁,杂味精以充鲜,入口而舌根尽苦,下咽则肠胃皆翻。
观夫真诗之境,乃义山烛泪所淬之青灰,一粒可压碎夜月之辉;一尘能凝结寒星之魄。而彼之文辞,不过嚼烂之口香糖,污人衣袂,恶人心神。
若夫意象之鄙,更甚于瘌痢之孔雀,秃尾撑张,自矜其美。类乎马戏之老禽,羽螨遍体,饲者插彩毛以饰陋,彼则对锈笼而开屏,粪尿沾于羽尾,腥臊溢于场隅。又如冬日市场之冻禽,悬于梁栋,冰碴滴于喙尖,寒气侵于骨髓。
论其结构,恰似醉汉之垒积木,以涕唾为胶泥,摇摇晃晃,欲坠未坠;其起承转合,恍如中风之翁走钢丝,左摇右摆,险象环生。至于情感之伪,直如娼楼之胭脂,厚涂于面,欲掩其丑,反增其鄙。
若乃自我感动之抒情,实乃三流伶人之独白:念“自由”则抚膺作呕血之状,喊“飞翔”则裂衫露暖贴之腹。座上寒鸦,闻之而笑堕于枝;台下观者,见之而嗤之以鼻。彼犹以眼药水伪泪,自以为悲感天地,殊不知真痛者,如策兰之骨灰瓮,沉默之中,百万牙齿相击之声可闻;孤寂之际,千重冤魂呜咽之音在耳。
当彼之“自由”“飞翔”,摇摇晃晃,欲登文学之神殿,而门前石狮,亦为之欠伸,抖落睫毛之词尘,似笑其不自量力也!噫!伪文之祸,甚于毒鸩,乱人心性,污人耳目,愿世之弄文者,戒之慎之!
伪文人者,乃文化之公害也。他们或伪造历史,或颠覆审美,或沽名钓誉,皆为一己之私,而置文化之尊严、学术之严谨于不顾。今昭告天下,凡有识之士,当共起而诛之,辨真伪,明是非,守文化之正道,扬学术之清风。愿世间伪文人尽除,真文人辈出,文化之树常青,斯文之脉永续!
三
夫适诗者,盖有二类,一为稚子,一为寒士。稚子之时,天真烂漫,不识愁味,乃为赋诗之黄金期。昔骆宾王七岁能诗,盖因少小之时,目之所及,皆为新鲜之物。一花之荣,一草之枯,皆能感生命之美好与不易,对生活满怀期许,对未来充满憧憬。然今之少年,终日捧手机而行,步履蹒跚,弯腰驼背,两眼呆滞,其心已老,何谈诗心!
第二类则为历经生活跌宕,而不服输之士。如杜甫,身处窘境,而灵感迸发,写下千古名篇。陆游云“工夫在诗外”,盖谓诗人需有对人生冷暖之感悟与阅历。学诗者,不能仅就诗学诗,当广积学识,投身社会实践。陆游尝于临终前授子诗法,言初为诗时,只重辞藻、技巧、形式,中年方悟其非,诗当重内容、意境,反映民之诉求与喜怒哀乐。陆游一生,与唐婉之爱情千古绝唱,被迫离异,又为投降派所排挤,抗金无门,植苦槠树以寄“苦志”。其又云“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强调需深入生活,开阔眼界。
今之互联网时代,难有唐宋诗之经典。有女性脑瘫者成诗人,而男性诗人不学诗而效脑瘫之态,歪歪扭扭梦游半国,求欢作乐。网络之中,性骚扰充斥,油腻、肮脏、酸腐、急促、色迷之态,令兰舟催发之桨橹,淹没于千里烟波楚江之中,孤愤无奈。
文学者,如以米酿酒,非以米煮饭而招摇。今有人连米不淘,煮成夹生饭而雀跃,何其恶心!此类男子,实不适写诗。彼等不仅不适写诗,更乃女子所叹“嫁错之郎”。彼等失却对妻子之关心照顾,自私、自恋、花心,毫无责任心。女子嫁此等人,实乃不幸。女子虽心细,会照顾人,然其亦需关心与爱护。嫁此附庸风雅、术业不精、自私索取、不负责任、玩弄感情之男子,女子痛心疾首,抑郁三生。
今之诗歌,虽百般吆喝,仍为小众,仅为互联网众创平台之圈中乐。究其因,乃太业余、无文化、不入道。其作品鲜少涉及哲学、环境、自然、灵魂、宇宙等大命题,难见诗歌之空灵与宇宙视角。
四
夫写诗之人,当洁净无染,不受世俗干扰。对美好事物,痴情专一;读书万卷,词藻华丽,尽显文人情怀。青灯走笔,于阴天、黄昏、黑夜之中,笔耕不辍。写诗之人,当明晓天地物我之关系。仰望黄昏落日,乱云突兀;晚妆遭风欺,朝色听雨眠;林暗山阴托长梦,月明星灿衬心田。与天同生灭,慕庄生蝶梦之圣贤。
写诗之人,当忠诚于信仰与理想,具高尚情操、慈悲襟怀。世间苦难,皆包容于心,咀嚼出甜味。哪怕此甜味初始之光,微弱短暂,亦能拨动心弦,一挥而就精美诗章,给他人心灵带来震撼与温暖。
且夫诗者,灵魂之事业也。世之写诗者,质可俭,然魂必丰。择诗学诗、爱诗之士,浪漫且孤,激情且执,自带傲意。诗非口吐珠玑之宣示,亦非墨分高下之纠缠。诗乃纳于骨血,能易生而有之性,使人既合于众又离于众。纵泯然于众生,犹孤标傲世。
写诗之人,心向高远,情寄幽微。观天地之变幻,感万物之兴衰,皆入诗章。或登高而赋,或临流而吟,皆因心有所触,情有所钟。与写诗者交,如入芝兰之室,久而自芳。其言雅,其行端,其情真,其志坚。能以诗意之眼观世,以诗心之善待人。故曰:写诗之人,可交也。与之交,可养性,可怡情,可增趣,可益智,可悟道。
五
写诗写得好者,有两类特征。一类天真无邪,不染世俗,自然天成。其诗几无形容词、修饰词,唯有名词与动词,读来自由、跳跃、通透、轻盈,不进深造,诗亦渐有灵性。二类天真无邪,不染世俗,雕饰而成。其诗多为形容词与修饰词,呈凝重态、凝固状、凝视感,多为男诗人,追求语境之宽广、辽阔、深沉,乃诗歌之“升天派”。此二类诗人,灵魂未妥协,借诗化现实以提升灵魂,其余诗人则多已向现实妥协。
但使良士挥正气,澄清玉宇焕新光!诗者,心之声,脉者,文之魂。伪诗如纸花,艳而无香,徒具其形,失其本真;真诗似寒梅,凌霜傲雪,风骨傲然,承载深情。今之伪者,以剽窃为捷径,以炒作成名堂,将血泪熬成盐之结晶,换成铜臭之砝码;把风干之心跳,改成谄媚腔调。二月二之新莺,岂会为人工授粉者枯枝歌唱?端午粽叶,岂能包裹浮世贩卖之虚荣?
守正,乃守住诗之初心——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创新,乃激活诗脉气血——承千年文心,开万古新声。愿以诗为剑,刺破伪风之迷雾;以脉为绳,牵引正道之归航。让诗之生命力,如黄河之水奔腾不息;让文之精气神,如泰山之松万古长青!

作者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