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徒骇河畔村巨变
徐红星
我想念徒骇河,是因为我曾经喝了一年多的河水。捧一捧徒骇河水甘甜可口,浇一方禾苗花红籽硕。我熟悉徒骇河,是因为上世纪七十年代,我作为“茌平县农业学大寨工作队”的一员,曾经在徒骇河畔劳动锻炼过。
年前的金秋十月,天朗气清,我再访曾经工作过的徒骇河畔的东贾村。
轿车徜徉在宽阔的柏油路上,不多时过了“四照楼”,出了东街的徒骇河大桥,接近了印象中的东贾村了。
下车我张望印象中的东贾村,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了。不是我老眼昏花,是东贾村变化太大了!一排排新房中林立着座座楼房,干净笔直的村街上,龙爪槐和冬青郁郁葱葱,花池里鲜花灿烂盛开。村口立着的村牌坊告诉我,这就是东贾村!
我与在村口晒太阳的老汉攀谈起来。我说:“老哥哥,现在农民的生活挺好的?”
老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了我一番,说:“现在啥年头了,还叫我们农民?农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农民那是种地的年代的叫法,那时候我们交公粮养国家;现在我们都是村民,不再种地了,国家发退休金了!连吃药都不拿钱了,跟脱产干部一样了,还能叫农民吗?”
“不信你顺着我的手看看,秋收大忙时节,地里有个人毛吗?”
“人都去哪里了?”
“年轻的去村工厂打工了;年长的河堤上唱歌跳舞去了,庄稼活都让机器干了!大片土地都转包出去了,村民只等在家里数钱就行了。”
是啊,我的确落伍了,昔日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
我带着抱歉的心情,问:“老哥哥,您说得对极了!您高寿了?”
“不高,80 了。”
“可不像 80 的,看上去 70 多。”
“对,现在吃得好、喝得好,人不年轻吗?我们赶上好时候了!”老汉略有所思的接着说,“你呀年轻,不知道那年那月农民苦啊!什么农业学大寨,光喊口号不使劲,穷折腾,折腾穷,忙活一年到头填不饱肚子。唉,不说了。”
听了老哥的话,我脸发烧!当年我们工作队员喝着徒骇河的水,吃着老乡的口粮,没有改变老乡的生活……
是啊,那年那月村里穷啊,结婚时,衣裳、自行车、茶壶、茶碗等就是借的邻居的。那年那月村里用妹妹给哥哥换媳妇——换亲;那年那月还有老不洗头长秃疮——秃子;精神压力大——疯子;小儿麻痹症——瘸子,老多了!唉,都是自己经历的。
我愧赧地递给老汉大哥一支烟,让他好好晒太阳,享受幸福祥和的生活。我沿徒骇河东岸继续顺徒骇河大堤而行,走过一村又一庄,繁荣昌盛的美景一眼望不到边。
站在徒骇河畔,凝视着潺潺的徒骇河水欢快地流向远方;远眺着临博路上车流涌动,从灵魂深处感到,徒骇河畔的村貌变了,村民的身份也变了,这是冲破“养马当差、种地完粮”的千年质变,是实实在在的巨变啊!
作者简介:徐洪星,中共党员,退休教师。现任山东省家谱学会会员,聊城市地方史研究会会员;《齐鲁家谱挚友》主编。振兴街道八一社区乡贤工作站副站长,信乐世纪园小区红邻书记。著作有《毛主席接见过的茌平人》《茌平县红军访谈录》《孔繁森与茌平》《菜屯春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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