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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朱海燕
斯人无语独坐
[一]
2000年3月24日清晨,我刚迈进办公室,便接到青海一位朋友的电话。他说:昌耀去世了,昨天早晨7点时,65岁的昌耀在肺癌的侵扰中,从医院的阳台,迎着东方满目曙光纵身跳下,死得非常镇定与自负。
我闻之黯然神伤,作为一位东方高地上朝着太阳顶礼的大诗人,他的一生至此结束了。但他的诗将永远活在中国的大地上,活在中国的诗歌里。

/王昌耀 (1936年6月27日﹣2000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南常,祖籍湖南桃源,1950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国当代著名诗人,历任青海省文联《青海湖》杂志编辑。1957年定为右派。1979年重返文坛,任青海省作协副主席、荣誉主席,专业作家。青海省文联第三、四届委员,青海省第六届政协委员、第七届政协常委。/
昌耀这位诗人和别的诗人不一样。他自称自己是无语独坐的斯人。《斯人》是他的一首微型诗,仅有三行21个字。却以其深邃的意境,宏阔的时空感和强烈的精神张力,成为中国当代诗歌之中的经典之作:
静极——谁的叹嘘?
密西西比河此刻风雨,在那边攀缘而走。
地球这壁,人无语独坐。
此诗的核心主题与情感内核是孤独与沉思。诗中一人无语独坐,塑造了一个在浩瀚宇宙中静默独坐的“斯人”形象,既指诗人自身,也泛指所有精神上的孤独者。通过“静极——谁的叹嘘”的设问,引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宇宙性叹息,既有个人命运的悲凉,也有对人类存在境遇的哲思。静极与密西西比河此刻的风雨形成强烈对比,一静一动,一近一远,构成巨大的空间与情感的张力。彼岸“攀援而走”,赋予风雨以动态生命力,而此岸的“无语独坐”则凝固为永恒的静默姿态。昌耀将他生活的青海高原比作此地,与密西西比河的彼地,置于同一时空维度,突破地理限制,展现视通万里的精神自由,实在是高,实在是妙啊!其高其妙,就在这种比较之中。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地球这壁的表达,使个体渺小与宇宙浩瀚并置,呼应陈子昂《登幽州台歌》的苍茫感。21个字,却包含多重典故,昌耀之《斯人》与杜甫“斯人独憔悴”有异曲同工之妙。杜诗中的斯人是指李白。李白被流放后孤寂潦倒,杜甫表达了对挚友才华被埋没,命运坎坷的同情与对邪恶势力的愤恨。昌耀诗中的斯人是指自己,在高寒缺氧的青海,没有杜甫这样的诗友为他献诗,只好自己言之。他巧用文化符号,密西西比河象征西方现代文明,与个人经历流放青海的遭遇,形成鲜明的对比。古与李白对比,今与密西西比河呼应,文字虽简,乃包容了古今中外。“叹嘘”一词点明主题,既可理解为自然之声,亦可视为内心回响,增强诗意的开放性。《斯人》融合了西部荒寒、历史沧桑与现代意识风格,如青铜般凝重而朴拙的生命化石,可视为中国最后的古典浪漫主义诗人的典经之作。
斯人已去,地球这壁,谁扛得起中国诗歌的大旗?斯人已去,地球这壁的诗人,是否还会像昌耀一样,漂泊在黄秃秃的西部中国的荒土地上……

/著名诗人王昌耀先生在青海/
[二]
昌耀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王泽群先生写过一篇怀念昌耀的文章,题目《地球这壁》。泽群兄的这个题目无疑是从昌耀《斯人》一诗借用而来,喻指诗人在地球这壁生活得艰难与不易。李白被杜甫称之为斯人,昌耀称自己亦为斯人。但昌耀在性格上缺少李白的那种豪放,22年的牢獄生活使他格外地谨言慎行。当年,他到北京修改《大山的囚徒》时,正是全国第四次文代会召开之际,会议期间,他到京西宾馆去看青海的代表王泽群。因为一个小会,泽群外出,让昌耀在房间看文学杂志。待泽群返回,正在翻看杂志的昌耀,原本自由地伸着两条腿,他突然缩了回去,马上正襟危坐,顿时失去了自由,像一个改正错误的小学生。泽群一楞,心疼得像针戳一般,他说,昌耀你不该这样,我们是好朋友,你是老大哥,我们在北京,京西宾馆的这间客房,就是我们哥们的天地,你要把你的自由与个性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昌耀苦苦一笑说,泽群我改不了。习惯了。真的习惯了。只要有人一出现,不管是谁,我都会把自己收紧。看到泽群兄的这段文字,我竟流出了眼泪。这些都是地球这壁22年的牢狱生活给予昌耀的习惯。在这22年里,他的性格,他的习惯,他的心性遭遇多么沉重的打击!这片土地上的一些人,对我们的诗人,下手是多么无情!他被整怕了,才使他原本坚强的意志不得不收紧再收紧。
如泽群所说,昌耀收紧的只是他的躯壳,他22年的苦难生涯的人生表情,是收不紧的,收不紧他那桀骜不驯的展翅飞翔的那颗不肯凝冷的诗心。他的心,诗的心,一旦在丽日和风的改革开放的蓝天里恣意飞翔,它就会迸发出那么多的色彩,那么多的想象,那么深的苦痛和那么深刻的哲理。
我不知道诗是不是生活的一部分?若把昌耀置于诗中,他才活像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像一位真正的大诗人。如果让他游离了诗歌之外,他生活得会一塌糊涂。泽群说,昌耀一度时间爱上了摄影,常常把那些根本不及格的照片拿出来向人炫示,但摄影绝不是他的展示才艺的平台。除了诗,其他对昌耀所呈现出来的东西,多多少少都带有残酷的意味,他处理诗歌以外的生活能力低下。我与昌耀的接触中,印证了泽群的这一说法。上世纪70年代未,昌耀平反归来,安排在《青海湖》作诗歌编辑。一次我去编辑部送作品,中午他拉我到他家吃饭。那时他的家人还没有来到西宁,他独自一人,住在一处又小又暗的房屋里。他不善于做饭,这位大山的囚徒买回的土豆、青菜,也会变成一堆“囚徒”,堆放在屋角的地上,灰头土脸,蔫啦巴叽,没有一点生气。请我去他那里吃饭,他并不知道要做什么饭,忙忙叨叨一阵,都在手足无措之中。我说,王老师你别忙了,我们就吃白水煮面条。他对煮面条还算熟悉,那天中午我们吃的就是白水煮面条,每人一个荷包蛋,算是菜了。
1982年春夏之交,我去上海出差,路过西宁看望昌耀,他让我到上海后采访诗人黎焕颐,写一篇专访。黎焕颐与昌耀一样,1957年打成右派,发配青海,坐了22年的牢獄,其间腰被打残,手被打断,同样的命运,苦难的人生,使昌耀与焕颐成为至交。我对昌耀说,你把焕颐的地址写给我,我去找他。他说,不要写地址,焕颐住在闸北公园对面的那座楼上,一问便知,邻居都知道楼上就住他一个诗人。既然昌耀说了,我没有坚持让他非写地址不可。我的天呐,到了海的闸北公园,一看对面不是一座楼,而是上百座楼,这么多的楼房里去找一个人,那不是大海捞针吗?我埋怨昌耀,怎么这么粗心,明明他去过焕颐的家,一座楼与百座楼的区别不知道么?诗人,心中只有诗,其他的什么他都不顾了。那天害得我好苦,跑到派出所,找到户籍民警,从早上8点多翻名册,一直翻到11点,才找到黎焕颐家的地址。但对焕颐我没说昌耀没写地址的疏忽,只说他写了地址,由于自己的不慎丢失了。以上两件小事,是否可以补充泽群所说的观点:昌耀生活能力低下这一说法。

/著名诗人 王昌耀先生/
昌耀在西宁,我在格尔木,虽然熟悉,也不是说见面就能见面的。必须我去西宁参加作协的什么会议,或者出差或探家路过西宁,我们才有见面畅谈一叙的机会。昌耀肯定我写的黎焕颐的专访,对我发表的若干首诗从不置评。不置评,就是批评。一次,我逼着他非要对我的诗指点不可时,他只说几个字:你的诗太亮。这几个字,说到我诗的实质之处,说到要害之处,揭示了诗的病灶。那时我尚年轻,天真幼稚,对社会更没有深邃的洞察力,歌颂自己一身绿军装与社会那片万山红遍的壮丽,其诗句,皆从文字的豪言壮语出发,披着伪崇高的外衣,干叫唤,瞎咋呼,这样的诗,随着新诗的崛起,渐渐被时代抛到了九霄云外。我感谢昌耀的提醒,在地球这壁,他看到的是人间冷暖,而我看到的则是一个与生活不搭界的乌托邦花园,这就是一个初涉文学的爱好者与一个大诗人的差距。他批评我的诗太亮,说明我的诗缺乏人间的正常温度,缺乏与生活相连的血肉感情。而在地球这壁,像我等这样的不是诗人的诗人,以干嚎以概念以口号为诗的诗人又何其多也。
[三]
昌耀是诗人,他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空间,安顿他的身子,滋养他的诗心,展示他的人生。只要满足他这个低廉的要求,他便能超尘绝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杰出的诗人。不少朋友说,假以时日,他绝对应该获得诺贝尔大奖的。诺贝尔奖诗人的作品,我读了几十人之多,说实话,我没读出他们比昌耀高在哪里,反之,我倒感觉昌耀比他们高出很多。 诗人周涛说,昌耀是当代的屈原。在新时期的诗人中,能出其右者恐怕没有。昌耀,是中国当代诗坛极具影响力的诗人,是诗人中的诗人,是诗坛高原上的珠峰。以其诗作的雄伟深峻、卓而不群确立了不可动摇的地位。昌耀诗歌艺术的纯粹性与高度,对专业诗人影响深远。他的诗形成独一无二的“昌耀体”,融合古语、硬语、高原意象与生命体验的独特的语言风格,成为汉语诗歌的重要创新。
昌耀诗歌的历史贡献与影响是深远的,他是西部诗歌的奠基人,长期札根青海高原,将青藏高原的地理、民俗、苦难与精神融入诗歌,开创了具有史诗气质的西部书写范式,也是苦难诗学的典范。1957年他被错划为右派,历经22年流放。这是地球这壁的特有!但他却在极端的困境中保持诗心,作品如《大山的囚徒》《慈航》《哈拉库图》等作品,将个人命运升华为对人类普遍境遇的思考。
青海高原给昌耀,烙下深深的伤痕、疼痛与疾病,烙下残酷、苦难与不幸。诗就是伴随着这些,走进他的骨头,流入他的血液,活了他的诗魂,活在他一言难尽的斑驳岁月中。这是地球这壁的特有!青海对他不薄,尤其对他的诗心不薄,用残酷、苍凉、苦难,为我们这个民族,为当代诗坛獄炼出又一个屈原式的诗人。青海,青海,若不是缺氧的青海,哪能冶炼出昌耀这等拥有昆仑精神的诗人!昌耀,昌耀,若不是青海这高远辽阔的大地,他怎能实现他诗歌的梦想!这不仅是天才所致,还有那神性的驱使。
海德格尔说,诗的语言是一种最危险的语言。诗的语言,是语言将语言牵引到另一种的语言。昌耀就是把玩诗歌语言的大师。他的晚期诗作大量使用古字、断句、单音词,形成石化般的语言地质学,极大拓展了汉语诗歌的表现力。他的诗歌语言不仅是当代诗歌的重要坐标,更以其融合苦难、高原与语言创新的诗歌实践,成为20世纪下半叶汉语诗歌不可绕过的高峰。

[四]
昌耀的诗艰涩难懂,博大精深。读一遍在云里雾里,读十遍还在云里雾里。但你会觉得他的诗是真正的诗,是好诗,是可以伴随你读一生的诗。读昌耀的诗,像陈景润破解一加一等于二;像人们读黄宾虹的画。当年,有人看不懂黄宾虹的画,黄宾虹说,他的画50年后人们就看懂了。画是给人们看的,诗是给人们读的。但有些好画,好诗,读懂是需要时间的,昌耀的诗就是如此。它如陈年老酒,越品越有味道,永远不会过时。昌耀的诗。如浩瀚的深海,可任意让读者扬起思想的风帆,在海面可任意飞驰,你不知道它有多深,但你会感觉到它很深很深……
如他写于1962年8月的《峨日朵西峰之侧》,那时昌耀在青海省的八宝农场接受劳动改造。他独自面对雪峰、太阳、湖光与石砾,这些自然景观让他陷入了深沉的思考。在这首诗中,昌耀运用丰富的意象,包括峨日朵西峰这些意象,共同构成了一幅壮丽的雪峰落日景象。他采用视听结合的描写手法,视觉上描绘了落日的壮丽,听觉上,捕捉了滑坡的嚣鸣声。这种结合让人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那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他的指关节铆钉一样楔入巨石罅隙。血滴,从脚下撕裂的鞋底渗出。生动地描绘了登山勇士的坚韧与勇气。手指插入岩缝,血滴渗出鞋底,这种跃身绝壁的体验让人感受到生命的顽强。诗中意象的对比,雄鹰与雪豹象征强大的力量,而蜘蛛则显得渺小。然而,蜘蛛的出现,让诗人领悟到在大自然面前,众生平等,无大小之分,蜘蛛在这里无疑是诗人自喻,也是他囚徒身份的反映。
昌耀在这首诗中表达了对生命的热爱和对生命力的赞扬。让我们感受到大自然的壮丽与生命的顽强。《峨日朵雪峰之侧》不仅是一首好诗,更是一幅壮丽的自然画卷,让我们得以窥见诗人的内心世界和对生命的独特理解。
昌耀的《大山的囚徒》,是其创作生涯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长诗,也是中国当代诗歌史上反映个体命运与时代洪流交织的重要文本。诗歌通过一位曾经的革命战土、后被流放劳动改造的囚徒口吻,抒发了对不公命运的怨愤。诗中将囚徒生涯升华为“朝圣之旅”,如“双峰骆驼载着朝圣的香客……向着远不可及的天堂游去”。实现了从“政治蒙冤”到“宗教性受难”的转换。如此这般,也只能发生在地球这壁。因为这种宗教性受难,才成就了昌耀这样宗教般韧性的诗人。对他的成功,也只能如此理解,否则无法解释他的巨大的傲立诗坛顶峰的成就。这种幻觉式书写,赋予苦难以宗教的救赎主义意义,体现了宗教般的觉海慈行。

/著名诗人王昌耀在青海高原/
昌耀并未止步于个人控诉,而是将个体命运置于“宇宙法则”或“无情正义”中审视,如“我看到太古之初,地球如一团浆果……千百个冤屈的魂灵,在不安的睡梦里同声长嚎”。这种宏大叙事超越了具体历史语境,抵达对人类普遍生存困境的哲思。诗中大量运用青藏高原特有的自然历史意象,如古道、骆驼、土高炉、铁矿石,构建出苍凉雄浑的诗意空间。在语言上继承《楚辞》直与哀怨的精神气质,如“苟余心其端直兮,虽僻远之何伤”,同时融入现代主义的象征与断裂手法,形成“粗放不修”却内蕴深沉的语言风格。全诗以囚徒为原型,构建了一个抵抗邪恶的神话,将个人遭遇升华为具有普遍意义的寓言。通过神话来表达他的所思所想,让日常生活的凄风苦雨吹拂其间。昌耀的《大山的囚徒》体现了西部精神与沉雄诗写风格的融合,影响深远,被称为20世纪新诗之集大成者。
其他诗人,一生中可能有几首诗成功,而昌耀的好诗则如海洋般的群山,说不尽道不完。如《慈航》《划呀,划呀,父亲们》《听候召唤:赶路》《诗章》等等,可谓数不胜数。这些都是宗教神性的给予,都是上帝青天的给予,都是苦难岁月的给予,都是青海高原的给予。
[五]
青藏铁路格尔木至拉萨段建设过程中,我多次往返西宁,想去看看昌耀的家人。昌耀的家在文联宿舍的六楼,五楼居住着《青海湖》原诗歌编辑蔡国瑞老师,他说,六楼居住的是昌耀离婚的前妻,那已不是昌耀的家了,你与她见面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这样我只好放弃了前去拜访的想法。
去青藏铁路,我每次都带着由燎原先生作序的那部《昌耀诗文总集》。尤其在西宁去格尔木的火车上,我常常不能自已地背诵昌耀的《去格尔木之路》。先生的诗令我感动,当年他紧贴车窗默数着被筑路工弃置于流沙的一只只柳筐,就有我丢弃的一只,那是我留给诗人的礼物,它成为大漠景观中具有生命力的标志。在齁咸的察尔汗盐湖,我8年的青春流进卤水,一只只柳筐填实了长长的路基。我想,我若还在格尔木的话,1984年昌耀去格尔木采风,接待他的应该是我,应该是我带着他去阿尔顿曲克草原……
在昆仑山口,我读昌耀的《斯人》,我想他若还活着多好,平反了,又是中国顶级的大诗人,他揣着诗笔,沿着地球这壁,登昆仑,攀唐古拉,沿天路一路向西,该写下何等雄壮的诗篇啊。这条惊动世界的天路横空出世,缺席他的黄钟大吕的诗篇,不仅是他的遗憾,也是中国诗歌历史的遗憾。

/湖南桃源县三阳港镇王家坪/
为了昌耀,我去了湖南桃源县三阳港镇一个叫王家坪的村庄,那里是昌耀的故乡,他属于给予他精神栖所和创作激情的青海高原,也属于赋予他生命密码钟灵毓秀的湘中山水,属于他的故乡桃源。王家坪山青水秀,这村里的一家王姓人氏,为当代中国贡献了一位功勋卓著的将军和一位享有盛誉、名震华夏的大诗人。将军就是昌耀的大伯王其梅,他是一二九学生运动的组织者与领导者,和平解放西藏时18军进藏部队的最高首长之一。父亲王其桂青年时期在北京求学,曾在薄一波领导的抗日决死队里当过指导员,后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1939年奉党的指示秘密南下,任中共桃源特支书记。兄弟二人投身革命,生死以之,想不到在文革风雨如晦的年代先后羅难。地球这壁,浩瀚中华,荆棘之路上的殉道者,那时为什么总是不绝如缕。昌耀魂兮归来,回到生他养他的山村,这位中国文学史上的一个典范,一种象征,一座丰碑,魂归故土到底为了什么?是会晤屈原,还是拜会陶渊明?跟着屈原,他当然会诗笔激越烂漫,坚守不屈的信条,敢将自己献上烈焰的祭坛,做一名以死明志的真豪杰;拜会陶渊明,他当然看杏花如雪,梦江南天阔,在桃花源中觅得回荡心田的永恒福音,享受这人间美好。
昌耀,今日之地球这壁,在故乡桃源可随心置放你不朽的诗魂了,去吻合中国诗坛的诗人们爱你的仪式。

朱海燕简介
朱海燕,安徽利辛人,1976年入伍,在铁道兵七师任战士、排长、副指导员、师政治部文化干事。
1983年调《铁道兵》报,1984年2月调《人民铁道》报任记者、首席记者、主任记者。1998年任《中国铁道建筑报》总编辑、社长兼总编辑,高级记者。2010年3月调铁道部工程管理中心任正局级副主任,专司铁路建设报告文学的写作。
第六届范长江新闻奖获奖者,是全国宣传系统“四个一批”人才,中国新闻出版界领军人物,中央直接掌握和联系的高级专家。八次获中国新闻奖,九十多次获省部级新闻一、二等奖,长篇报告文学《北方有战火》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出版各类作品集四十部,总字数2000万字。享受国务院津贴待遇,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乐在其中




